第257章 報復回去(2/2)
他頭也沒抬,只是左側的眉弓稍稍輕抬了一下。
凌承恩:「我們北獸原真就沒有赤源石?」
玉恆抬眸道:「不知道,至少我是沒碰見過,我是木系戰士,不是火系,更不是鞭尾蜥族,所以沒有探查赤源礦位置的能力。」
「你要寫什麼?」
「路線圖。」
玉恆面無表情地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凌承恩還沒開口問,玉恆便自顧自地說起來:「我知道你疑問頗多,但你先聽我說的,我給你的這些消息,你肯定能用的上。」
「目前已知的赤源礦,全部位於黃岩獸城東北方向的赤地。」
「赤地你應該去過一次,那裡是高溫紅土,幾乎是寸草不生,只生長著某些極度耐旱的植物。」
凌承恩回想了一下,點點頭道:「有很多長得比較奇怪的樹。」
「當時時若安帶著我們從一個山壁縫隙進入了一處赤源礦洞,那裡面還有十分寒冷的礦石,時若安主要是吸收那種礦石的能量,我們則是挖了一些赤源石,沒想到在極北之地用上了,甚至連巴曼蛇族身上的保暖裝置,也用上了這種礦石。」
玉恆很快就將一副路線圖畫出來了,左手朝著時攀星的方向一甩,幾根藤蔓就飛了出去,直接栓住了時攀星靠坐的那張移動床,將人拽到了身邊。
「這個路線圖,要讓他看一下。」玉恆沒跟時攀星見外,直接就把手中的圖紙遞給他,「你在石林待了也快兩個月了,圖紙什麼的,你從重真那裡也看了不少,應該看得懂吧?」
時攀星默不作聲地點點頭,用滿是醜陋傷疤的右手接過圖紙,低頭看了起來。
凌承恩實在好奇,起身走到病床前,站在他身後一點的位置偷看。
時攀星偏首見她好奇,看了玉恆一眼,將圖紙放在薄被上,還沒有長出指甲的指尖,輕輕壓在圖紙的一角:「這裡是南原的東海岸,我就是從這裡被帶上岸的。」
凌承恩錯愕道:「你還記得路線?」
時攀星垂眸道:「我對空間比較敏感,而且十七階戰士的體魄沒有那麼弱,不會隨隨便便就陷入昏迷。」
所以,從海里被轉移到陸地上的每一個步驟,他其實都記得很清楚。
這種體魄和精神方面的強大,其實讓他很痛苦。
因為在黃岩獸城遭受過的一切,他也沒辦法忘掉,有些時候會恍恍惚惚,覺得這些酷刑和虐待歷歷在目。
時攀星道:「回程的時候,我知道你們走的是晦淵的鐵索,鐵索懸在南北峭壁之上,想要橫渡十分危險,主要還是因為索道狹窄,且晦淵上空的風和雲霧,會造成嚴重的干擾。」
「但晦淵和鎖淵其實並不一樣。」
「鎖淵是因為不可知的力量形成的,另一方是劣獸誕生之地,至今無人能從鎖淵的另一端回來。」
「但晦淵的下方,就是普通的淡海水。」
玉恆側身,靠在了桌子上:「淡海水就是……」
「與海水形成的淡水混合體。」凌承恩抬眼道,「這個我是懂的。」
玉恆笑著攤了下手,道:「你繼續說吧。」
時攀星道:「晦淵下方的淡海水,連通著整片海域。」
「如果會水,其實走下方的海路,遠比上方的索道安全。」
凌承恩指尖點了點:「但是峭壁很高吧,就算能穿過晦淵,還不是要爬上峭壁?」
時攀星搖頭道:「不用,不然你以為我是被他們用籠子釣上去的嗎?」
「不要橫穿晦淵,前往南原的最佳路線,是先去北原東海岸,從沿海的山那族人地盤下海,最好是東南方向最接近晦淵的山那人領地,下水後從海里往南遊,在南原東部海岸上岸。」
「黃岩獸城的人在東海岸一個叫飛魚嘴的地方,建立了一個港口。」
「極北海域的海族,還有一部分山那族,就是在這裡和南原的獸人做交易的。」
「所以飛魚嘴周圍盤踞的山那族獸人,數量眾多,規模也不小,人口兩到三千,應該是分屬好幾個不同的小部落。」
「這些居住在飛魚嘴的山那族獸人,都是黃岩獸城貴族的忠實擁躉。」
凌承恩:「這個飛魚嘴並不適合我們的人登陸吧?」
「對,我之所以提及飛魚嘴,就是為了讓你有個地標概念。」時攀星的指尖從飛魚嘴的位置,微微往北移動了一點點,「這裡,有個適合登陸的地方。」
「對於那些短腿,不擅長攀爬和跳躍,也不會飛的獸人而言,這個位置顯然不適合登陸。」
時攀星抿了下唇角:「但對你們部落的大部分戰士而言,這裡其實還是可以作為一條進入南原赤地的安全通道。」
「而且你們隔壁不是寒山部落嗎?還可以考慮與他們合作。」
「晦淵空中的那些雲霧,只在崖壁的中部及上方。」
「進入南原的範疇後,從我指的這個地方往上,是沒有迷霧遮擋的。」
凌承恩道:「你沒有精神力吧?竟然也能探知的那麼清楚?」
時攀星抬眸靜靜看著她:「在你眼裡,原來我是個只會坐以待斃的鮫人嗎?」
他是殘了,不是死了。
落得這麼悽慘的下場,正是因為他不甘淪為奴隸,淪為那些蠢貨的玩物。
意識到落入陷阱之後,他沒有任何猶豫,選擇及時脫身。
但海波拉和背叛他的護衛,將他的能力和弱點,還有招數全都透露給了敵人,所以他的逃脫計劃全都失敗了。
凌承恩摸了摸鼻尖,尷尬道:「那倒沒有,我只是覺得,沒有類似精神力的異能輔助,你竟然能把敵人的情況,還有很多地理位置細節都摸得那麼清楚,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很厲害。」
時攀星總算是淺淺彎了下唇角,雖然弧度很小,時間也短暫,卻是他從被救回至今第一個笑容。
「我不了解赤地,也不清楚赤源礦。」
「只知道這一條進入南原的安全路線。」
時攀星將圖紙遞了回去,偏首看向玉恆:「你是想借海族的力量,走海路進入南原採礦吧?」
「我的手下,有少數背叛了我,他們可能是被脅迫的,也有可能是覺得跟著我沒前途,不管怎麼說,他們都不再可信,我也不會聯繫他們。」
「時若安的海祭殿倒是上下團結一心,但他被古巨章族陰了一把。」
「現在海祭殿的神侍,不是被關在冰牢里,就是趁亂逃至其他海域。」
「雖說這些人肯定會想方設法找到他。」
「但想要將這些神侍全部找回來,可能要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也說不定。」
時攀星看向玉恆:「你既然出了這麼個主意,是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