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番外不可戰(2/2)
因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開戰,玉恆便帶著一批輕傷的戰士,回到了北荒修養。
而凌承恩則是留在了南原,開始著手治理領地內的三座獸城。
同時,還把重真和白青羽從北荒調了過來。
比起善戰卻不擅長管理城池的蘇惟畫和常天辰,重真和白青羽對這方面的工作更加熟練。
至於北荒那邊,整體局勢已經穩定了,玉恆被調回去留守,再加上回到了北荒的時若安看顧,還有凌霄和重光等人共同管理,問題已經不大了。
但白青羽和重真接到調令,並不是立刻就出發。
因為他們手頭還有很多公務需要交接安排,至少需要三個月的過渡時間。
所以凌承恩這三個月忙碌無比,好在她這邊也不是徹底的無人可用。
就比如靜山和玄岩,這兩個極其了解南原的土著。
靜山給她引薦了一部分可用的人手。
主要是火羽獅鷲這一族的旁支,也是他的家人。
當初被流放到北荒,就有他一家人的全力協助,再加上他們這一支除了他之外,並無天賦特別高的戰士,所以一直都不太受重視,所以在大戰的時候,也是被當炮灰往外丟。
好在靜山提前聯繫上了他們,靜山一家帶隊出征之後,碰上了蕭國的軍隊,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投誠,所以毫髮無傷地活到了戰爭結束。
至於火羽獅鷲這一族的其他人,超過七成都戰死沙場。
而象猿族的傷亡率比火羽獅鷲族還要高,只剩下了不到一成的族人還活著,目前全部被收押在獸王城底獄中,由北荒的戰士統一看守。
至於南原原本的王族白金聖獅族,活下來的直系血脈,只有塞萊斯特一人。
她也被關押在底獄之中,因為被封禁了異能,所以身體十分虛弱,但還不至於喪命。
凌承恩沒有專門過問她的情況,但常天辰還是主動提了一下。
塞萊斯特的伴侶胡赫在最後一戰中,重傷瀕死。
但這人身體素質是真的過硬,再加上象猿族在胡赫戰敗後,選擇了舉族投降,所以蕭國的軍隊並沒有趕盡殺絕,留了胡赫一條性命,但也封禁了他的異能,將他收押入獄,等待發配處理。
獸王城裡的貴族,超過六成的人都死在了戰爭中,剩下的悉數被抓。
戰後開會討論過戰俘處理的問題,一些獸人提議要對他們寬大處理。
但凌承恩沒這個想法,對這個提議也很反感。
她確實心軟,但也分人。
對待敵人,一向沒那麼多的仁慈之心與同情心。
更何況,南原的貴族王族和被壓迫的奴隸群體之間,矛盾太深了。
如果對這些戰俘寬大處理,只剝奪他們貴族的身份和領地,將他們放歸,任由他們利用自己的手段謀生……
凌承恩很確定,這些人肯定會跑去另外沒被蕭國占領的三座城池,為那三城添磚加瓦,到時候只會給他們的攻打任務增加難度。
貴族的生存方式和生存手段,根植於他們的血脈之中,想要讓他們理解下層奴隸群體的不容易,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連靜山的家族,一開始也是極其不適應沒有奴隸的生活,並且觸犯了很多條例,最後在凌承恩出手整治之前,靜山以雷厲風行的態度處決了兩個族人,這才鎮住了他們那一支族人,並讓他們徹底聽話。
但把這些貴族一直關押在監獄裡,那就是讓他們吃白飯。
凌承恩很不情願養著這些不事生產的貴族。
聽著手下的人來來回回拉鋸爭吵,討論了足足半個月,凌承恩徹底沒了耐心。
她直接敲了敲桌子,面無表情道:「放歸,絕對不可能。」
「一直關押,也不行。」
「全部處決……否了。」
蘇惟畫單手支頤,坐在一旁有些無奈地問道:「那還能怎麼辦?」
凌承恩抬眸看向他:「之前讓你研究的鎖能環,進展如何了?」
蘇惟畫不知道商量戰俘處置問題呢,怎麼就突然跳到了這個話題上,但還是如實答道:「差不多了。只有精神系異能和空間系,這兩種異能沒辦法克制,我還在想辦法……」
凌承恩微微頷首,道:「抓緊時間製造鎖能環,給這些戰俘佩戴上後,分批次押送去極北之域修築長城工事。對他們的異能控制,壓在四階以下。」
一點異能不給,在極北之域是活不下來的,光是躲避那些劣獸就跑不掉,更何況修建長城也不可能只靠肉身體質。
有異能不用,那就是浪費支援。
這肯定是不行的。
「全部都這樣安排嗎?」蘇惟畫不確定道,「那些貴族若是知道,說不定會成批自殺。」
這種事情也是極有可能的。
因為往年南原貴族流放北荒,因無法適應北境困苦環境和劣獸潮自殺的人,比比皆是。
靜山忽然說道:「要給他們留一些希望,這樣才能保證他們活下去,投身到修建長城的工事當中。」
凌承恩其實也知道要給人留一線希望,不然那些貴族很難在北境熬下去。
「根據他們的罪行,處以十年到三十年的苦役處罰。」
「每個人的處罰期限,讓審判庭那邊一個個判,查清楚他們的罪行,根據他們的罪行量刑。」
「像是伴侶、家族這些,如果造成的傷亡不大,抵抗意志不強烈的,或者服從性還可以的,可酌情考慮,安排他們到同一區域服役。但如果是多次圖謀不軌,冥頑不靈的人,分開流放,不要給他們聚眾抱團鬧事的機會。」
「苦役服完之後呢?」有人問。
凌承恩抬眸道:「能在北境服役十年,甚至三十年,還能活下來的人……給他一個重頭開始的機會又何妨?」
光是每年的劣獸潮,就能淘汰掉很多的人。
能在那種環境下堅守幾十年的人,值得擁有這個機會。
凌承恩的提議,最後得到了一致的認可,無人再反對。
會議結束之後,凌承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常天辰則是厚著臉皮跟了進來,反手就將門給關上,走到她身後,替她脫掉了外面大衣。
凌承恩整理著頭髮,側身看著他掛衣服的動作,笑著道:「你進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