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永不背叛(2/2)
「不是人。」絞絞立刻答道。
玉恆嘴角的弧度突然拉平,指尖彈了一下耳墜:「你是不是欠收拾?」
絞絞委屈地在半空中晃動了幾下,兩片圓圓的嫩葉張開又合上:「你本來就不是啊,頂多算半個人。」
「他當初趁我不備,利用我被那群鬣狗偷襲圍攻的間隙,當著我的面竊走我守了一個多月的惑熒。」
「我這個人最是睚眥必報,任誰搶了我看中的東西,不脫層皮是絕對不可能的。」
絞絞:「……」
「霸道。」
玉恆看了眼溪水:「這澡看來是要等一會兒才能洗了。」
話音剛落,他人已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一截赤黃色的藤蔓,一半落在溪水中,一半耷拉在剛剛那塊巨石上。
……
凌承恩站在樹屋內,察覺到兩人的氣息都已經消失後,她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今晚又發生了不少事情,她的心情實在糟糕。
折騰了一整天,她全身都是汗,還黏黏糊糊的,但兩人不離開,她也沒辦法去溪水邊那邊洗澡。
這下子可算是能過去了。
從樹上跳下來後,確認菲麗已經回去,蘇惟畫趴在洞穴內出不來,周圍也沒有其他的人,她才朝著平日洗澡的地方走去。
這幾天水稍稍有點涼,但燒熱水洗澡……暫時沒那個條件。
她也不在乎水溫,脫掉了獸皮裙,身體沉底沉入水中,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玉恆回到石頭上時,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身邊有人。
石頭上的樹藤無聲無息地凝成人形,氣息與周圍的草木沒有任何區別。
玉恆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背對著他,身體大半泡在溪水中的雌性。
他無聲地笑了笑,小腿在溪水中挪動了一下,驚動了前面的人。
凌承恩聽到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響,第一時間側身回頭,警惕地望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玉恆坐在石頭上,肘關節支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你還真是挺奔放的。」
凌承恩並未慌張,看清他的五官後,稍稍鬆了口氣。
「所以,你怎麼又回來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玉恆指尖輕輕動了一下,丟在石頭上的獸皮裙便被勾起,由樹藤慢慢遞到她的手邊。
「我的體質比較特殊,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玉恆的目光很清正,對於她的身體也只是淡淡看了眼,便懶懶地依坐在石頭上,「如果單憑氣息判斷我在不在,很容易吃虧的。」
凌承恩看著他拿過來的衣服,擰眉道:「你不能把乾淨的衣服拿過來嗎?高處石頭上放著的那一套。」
玉恆嘴角一抽:「你真是不客氣。」
「你也沒客氣,把我看光了,臉也不見挪一下。」
玉恆嘖嘆了聲,將那套髒衣服丟在溪水邊的石頭上,拿起了身邊石頭上的獸皮裙,指尖摸了下獸皮裙的材質:「你就穿這種衣服?我看你家裡條件也算不錯,怎麼不弄點好的材料做衣服?」
凌承恩回頭,朝他伸出了手,臭著一張臉道:「少廢話,趕緊把衣服給我。」
「看光了我的身體,小心我把你娶回來。」
玉恆聽她的威脅,嗤笑了一聲,將衣服丟到她腦袋上。
「你一個沒成年的小雌性,有什麼好看的。」
「我也算是巫醫,看過的身體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娶我,你想得美!」
凌承恩懶得理他,往下游挪了些,走到石頭陰影中,起身出水,將衣服套在了身上。
玉恆的精神力比她要高的多,就算她藏身在陰影之中,他不費任何能力,依舊能將她的身體曲線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沒有看,仰躺在石頭上,靜靜地望著頭頂的天空。
直到腳步聲靠近,他偏頭,入目便是一雙細白,但又不失力量的雙腿。
他順著腿往上看,看到了白日才認識的小雌性那張臉。
乾乾淨淨,比白天的時候要好看許多。
那個時候一臉的黑灰,混合著少量的汗水,弄得跟個小花貓似的。
看著沒比被囚在山洞中的他好上多少。
「這麼看著我幹嘛?」
玉恆雙臂枕在腦後,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
和他一樣的黑色,黑得極為純粹。
小雌性長著一雙很凌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並不是很大,但配合她的面部其他器官,卻又十分的完美。
他很少碰到如此完美的臉型,與這般流暢又有爆發力的身體。
北獸原上的雌性,和南獸原的雌性,區別還是蠻大的。
「你醫術很好?」凌承恩蹲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懶散的模樣。
玉恆輕輕嘆了口氣:「你想讓我救山洞裡的那個狼族獸人?」
「他是我的獸夫。」
玉恆看著她的直鼻與淡粉色的棱唇,最後與她對視:「這樣沒用的獸夫,直接扔了吧。治什麼治!」
凌承恩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又不是你獸夫。」
「你是個巫醫,只用回答能不能治就行。」
玉恆忽然挑眉道:「你這麼跟巫醫說話,就不怕我先答應你,又在治療過程中使壞?」
「你跟我家的狼崽有仇?」凌承恩挑眉問道,「他的傷勢我治療過,部落里的巫醫也治療過,基本上是能恢復的。既然你是獸原上最厲害的巫醫,上天安排又讓我們遇上了你,我自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你可以開條件,只要合適,我會答應你。」
玉恆看著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目光清淺,許久沒有說話,也沒有移開視線。
凌承恩並不介意被他打量。
玉恆的目光沒有那種讓人厭惡的凝視與審度。
好像只是在看她。
又好像,看的不是她。
不管如何,至少沒有讓她覺得不舒服。
玉恆眼珠子動了一下,忽然原地坐起來,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隨意開條件?」
「對我一輩子不離不棄。」
「永遠不背叛我。」
「做得到嗎?」
「你如果做得到,不論是山洞裡那個,還是以後你的家人,只要尚有一口氣在,能帶到我的面前,我就能保證他們健健康康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