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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譚家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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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傻柱穿上這身黑廚師服,脖子上系條小領巾,還真像那麼回事。就是咧著嘴傻笑的樣子……怎麼看都像個憨子。

「怎麼樣?大小合適嗎?不行再改改。」

「合適,特別合身,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樣。哎,你咋知道我尺寸的?」

「我哪兒知道,就跟老闆比畫了一下,人家就做出來了。」

「好手藝,真是好手藝!」

裁縫鋪老闆也被逗樂了,笑著說:「剛才那身像個莊稼漢,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換,嘿,還真像模像樣了。」

「……信不信我揍你?」傻柱沉下臉。

老闆乾笑兩聲,略顯尷尬。

劉強在一旁偷樂,總算見識到傻柱被別人噎住的場面了。

前腳趕到菜市場,坐公交就得將近一小時,再加上採買,一晃眼幾個鐘頭就過去了。

眼下已近五點,精緻菜餚不比大鍋飯,費時費力,總不好讓主家乾等,兩人便大包小包地出發了。

這次採買格外齊全,就怕遺漏什麼。雞鴨魚肉、油鹽醬醋,應有盡有,就差沒把鍋扛上——這年頭的鍋太大,實在不方便帶。

「劉夫人,二位在哪兒用餐?」

餐桌是基本需求,好的就餐環境能提升心情,也為食物增色。

劉站長雖職位不高,但在糧食站手握實權,生活講究。餐桌餐椅皆是定製,黃花梨木配鋥亮紅漆,盡顯精緻。

傻柱在後廚忙活,劉強則布置用餐環境。

他挪開桌上雜物,擦淨後鋪上棗紅桌布,又將椅子擺放整齊。地面清掃乾淨,再擺上清水花瓶,插一束四季桂。

不多時,淡淡清香瀰漫屋內,令人神清氣爽。

冷盤先備好,劉強沒急著上菜,而是先請來東家。為二人拉好椅子,倒上涼白開漱口,靜候佳肴登場。

譚家菜源自宮廷,講究甜鹹適宜,烹法多樣,以燒燴燜蒸扒煎烤見長,摒棄胡椒等辛香佐料,專注呈現食材本味。食客需潔淨環境,漱淨口腔,方能細品其中真味。

劉強自廚房捧出首道冷盤——紅燒鴨肝。此乃譚家六味冷碟之一,取肥碩成鴨之肝,以豐腴脂香調和臟器澀味,僅保留醇厚鮮香。青黃配菜環簇中央,數塊醬色鴨肝靜臥其上,倒非刻意效仿西洋擺盤,實因昔日宮廷貴胄用膳,最重這般精巧雅致。譚家菜式繁複,百味紛呈,顯貴之人求的正是這淺嘗輒止、遍品珍饈的雅趣。

劉強布好碗箸,娓娓道來此菜選料之苛、工序之繁,又杜撰些康熙年間的掌故。劉站長夫婦面露悅色,不知是沉醉美味,還是受這周到侍奉所感。

後續三味冷碟接連呈上:蒜蓉乾貝鮮嫩彈牙,五香魚咸香適口,軟炸雞外酥里嫩。伴著劉強舌燦蓮花的故事,夫婦二人愈嘗愈酣,反覺量少方顯珍饈之貴。

四涼四熱八道佳肴漸次鋪陳,葷素相宜,乾濕並濟。每道不過盈盈一握,二人卻吃得盤淨盞空,既覺饜足,又生回味——此正是高明庖廚的妙處,已非果腹之道,而是以美食為筆,在味蕾上作畫。

餐畢,劉強奉上漱盂熱巾。劉站長捻須慨嘆:「十餘年未嘗這般地道譚家味了,當年隨老領導赴宴的光景猶在眼前。」說著擲來讚許眼神,「周末設宴,你須親自張羅。」

」定當周全。」

」且慢——」劉站長忽道,「何不請主廚一見?」

」師傅性情孤高,終日醉心灶台,恐失禮於貴客。」

」罷了罷了,高人總有怪癖。」站長擺擺手,排出銀錢,「周末宴席事關緊要,萬勿差池。」

轉入後廚,傻柱已收拾停當,挎著布包挑眉望來:」咋說?」

劉強瞧著對方那副勝券在握的神情,決定給他潑盆冷水。他故作遺憾地搖著頭嘆了口氣。

」沒成?」傻柱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主兒也太難伺候了吧?」

」柱子,你師父教的真沒問題?」

」扯淡!我師父可是四九城頭一份!要不是世道亂為了混口飯吃,這師門我還攀不上呢。」

見他要急眼,劉強也不再逗弄,晃著手裡的鈔票道:」尾款結了,還訂了周末的席面。」

」哼,我早料到了。」

傻柱使勁板著臉,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樂就樂唄,裝啥裝。「劉強捶了他一拳,」走,整兩口慶祝去。」

這年頭多數人家能喝上稀粥啃個窩頭就知足,十天半月見點葷腥都是奢望。可穿越而來的劉強知道,這遍地都是機遇的年代,隨便抓住一個就能翻身。

那些年他親眼見證過太多暴富神話,自己也是其中一員。只是後來事業遇到瓶頸,曾經改變世界的雄心也消磨殆盡。如今重活一世,他決意要改寫命運。

」往後三十年,到處都能撿錢,撿都撿不完,恨不得開輛鏟車來裝。」

按著廚房老規矩,八道菜的邊角料都被傻柱用油紙包好塞進挎包。夜裡哥倆喝得五迷三道,劉強站在床上舉著酒瓶對月長嘯,發泄著胸中塊壘。

傻柱嚼著花生米,瞅著發酒瘋的兄弟直納悶。最近這發小像變了個人,不再跟街溜子鬼混,整天念叨著網際網路、新經濟這些聽不懂的詞。可他就是莫名相信,這個滿嘴醉話的傢伙真能掀起風浪。

正喝著,一道倩影掀簾而入:」哥,你們這是把酒廠搬來了?」

」雨水來啦,快嘗嘗這個。」傻柱招呼道。誰能想到五大三粗的傻柱,竟有個水靈靈的妹妹。

何雨水吸著鼻子數菜名:」五香魚、炸子雞、山珍野味......哥你中彩票啦?」這些年夜飯都湊不齊的硬菜,今兒居然擺滿一桌。

「喲!還有血燕清湯和小棗核桃酪呢!」傻柱咧嘴一笑,「那血燕個頭太小,不好下手。」

「哥,你還沒告訴我呢,這是發財了還是幹壞事了?」

「瞎說什麼!你哥我當然是發財了,哪能幹壞事?」傻柱瞪了妹妹一眼,「拿筷子,快吃。」

何雨水憨憨一笑,立刻埋頭猛吃起來。

「慢點兒,別噎著。」

妹妹剛要去拿酒,傻柱一筷子敲在她手上,遞了碗湯過去:「姑娘家喝什麼酒。」

何雨水斜了他一眼,結果真噎住了,趕緊灌了口湯,捶了捶胸口,這才指著床頭抱著酒瓶睡得正香的劉強問:「哥,你咋跟劉強混一塊兒了?」

劉強這些年遊手好閒,又沒文化,雖然從小一塊兒長大,但何雨水一直瞧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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