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大王子蘭迪:難道東境降臨了一尊真神?(1/2)
中土,坎貝爾領。
在連綿的翠綠山巒之巔,一座由銀灰色巨石堆砌而成的宏偉城堡拔地而起,仿佛本身就是山脈延伸出的驕傲冠冕。
而在城堡的城牆上,還懸掛著一面湛藍色的巨大旗幟,正迎著風颯颯作響。
旗幟上描繪著的,是一頭栩栩如生的魔獸,它擁有駿馬般優美而強健的體魄,皮毛雪白,額前生長著一根如水晶般純淨的獨角,看起來神聖而又美麗。
而在旗幟下,幾名穿著鎧甲的士兵正如松樹般挺拔地站著,頭盔下的目光銳利如鷹隼,警惕地掃視著遠方的地平線與腳下的蜿蜒山路。
這裡是中土的三大家族之一,坎貝爾家族的聖角堡,建立於山巒之巔,易守難攻,說是索西亞王國里最難被攻破的城堡也不為過。
單靠人力幾乎難如登天,除非..
「西南方向的天空,有飛行魔獸在極速向我們這裡衝來!」
就在這時,一名有著鷹一般銳利眼睛的士兵瞳孔突然猛地一縮,大喊道。
他是服用了鷹眼藥劑的狩獵者,其目力遠超常人。
其餘士兵立刻朝著西南方向望了過去,便見到遠方天際線上,有一個黑點在不斷擴大。
於是這些盡忠職守的士兵們立刻取來弓箭,做好了應對攻擊的準備,並且其中一名士兵在見到黑點後第一時間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跑下城牆前去通風報信。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個黑點漸漸露出了真容——一頭體長七米多,翼展十餘米的龐然大物。
它的頭顱碩大而猙獰,一根銳利如矛的獨角從前額刺出,脖頸修長,前肢的爪與寬大的翅膀相連,身上淡青色的鱗片緊密地鑲嵌在一起,每一片都如同最上等的祖母綠寶石,在陽光下流轉著晶瑩的光澤。
毫無疑問,這是一頭成年飛龍,有著能輕易撕裂尋常新月騎士的狂暴力量。
然而這些原先已經警惕到彎弓搭弦,正要射出手中箭矢驅趕魔獸的士兵們在見到這頭飛龍之後,卻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並立刻深深俯首單膝跪地。
轟。
青鱗飛龍那巨大的身軀裹挾著氣流,精準地降落在寬闊的城牆上,這股衝擊力使得石板都微微顫動。
緊接著,這頭生性高傲的魔獸卻做出了一個令人震撼的動作——它將自己那修長的脖頸緊緊貼在了沾滿塵土的石板上,仿佛成了一道活體的階梯。
隨後一位身姿挺拔的綠髮青年從容地從龍背上現身,踩著飛龍的脖頸走了下來。
他有著一頭如同初春新葉般的翠綠長發,面容比女子還要俊美,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優雅與高貴,令人賞心悅目。
沙沙沙。
風吹起了青年額前的髮絲,露出了一雙溫和的淡青色眸子,與他身後那頭依舊匍匐在地的可怕巨獸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對比,仿佛是大師筆下的一幅畫卷。
「恭迎大王子殿下!」士兵們他們齊聲喊道。
面前這名駕馭飛龍而來的俊美青年,正是索西亞王國被譽為「王國之光」的大王子蘭迪·索西亞,同時也大概率會成為王國未來的繼承人。
「追風,你先四處逛逛吧。」蘭迪對著身後的青鱗飛龍輕聲道。
嗷!
飛龍發出一聲鳥雀般歡悅的嘶鳴,隨後扇動龍翼一飛沖天,在空中轉了個圈後便鑽入雲端消失不見。
「起身吧,帶我去見坎貝爾侯爵。」
「是,大殿下。」
聖角堡的會客廳。
高聳的拱形天花板上,懸掛著華麗的水晶吊燈,燭光透過無數切割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牆壁上鑲嵌的石砌壁爐里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木柴啪啪作響,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隨著暖流瀰漫在整個會客廳,令人心曠神怡。
蘭迪靜靜地站在這裡,目光出神地望著牆壁上的一幅畫像。
畫像里是一對擁有罕見純白長發的兄妹,髮絲如新雪般流淌至肩頭。
兄長身姿挺拔,面容英俊而溫和,而身旁的妹妹則嬌小玲瓏,她的臉蛋圓潤,眼睛如蘭迪般大而明亮,閃爍著不諳世事的天真無邪,仿佛世間的所有煩惱都與她無關。
踏踏踏。
這時會客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蘭迪立刻收回了視線,轉身望著房門等候著來者。
嘎吱。
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身著華服的老人踏入了這裡。
他身著裁剪得體的黑色天鵝絨禮服,領口綴著銀飾,五官輪廓宛若雕塑,還有一頭流瀉而下的純白長發,氣質渾然天成般地高貴。
雖然這位老人的臉上已經溝壑縱橫,但任何人只需看上一眼便能確認,他年輕時必然是一位驚才艷艷的美男子。
在見到站在客廳里的蘭迪後,老人的眼神里閃過一抹激動,他彎下腰微微躬身開口道:「我,巴爾德·坎貝爾,向您致以...」
「舅舅,你我之間,並非外人,就無需這些虛禮了。」
眼看老人就要徹底彎下腰杆,蘭迪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勸阻道。
被他叫做舅舅的人,正是坎貝爾家族的家主,被譽為「光明騎士」的坎貝爾侯爵。
「呵呵,也是。」面對自家外甥的勸阻,巴爾德沒有拒絕,只是望向青年的目光里多了絲柔和。
「蘭迪,只是有段時間不見,你好像更加成熟了。」
「舅舅,您倒是看起來比之前更年輕了,願七神庇佑您長壽安康。」
二人一陣寒暄後,這才在沙發上坐下進入了正題。
「舅舅,我這次來您這是為了傳達暴食之王的通知,他要求您,索羅侯爵還有尤利爾侯爵一同前往王都參加殿前會議。」蘭迪道。
「哦,勞恩那擬人的東西,總算是慌了啊...」巴爾德淡淡道。
若是有其他人聽到這場談話,一定會震驚到瞠目結舌。
因為二人一個是君王索西亞九世最寵愛的王子,一個明面上世代忠心耿耿的封臣,可言語裡竟絲毫沒有對君王的尊敬,後者甚至直接用擬人這般惡毒的字眼來形容。
「舅舅,您難道已經知道了蘭登·索西亞死在奴隸之都的消息了嗎?可這好像並沒有令暴食之王感到驚慌,只是讓他憤怒於王室的威嚴被打破罷了。」
聽到巴爾德的話後,蘭迪面露疑惑,不解地詢問道。
「什麼,蘭登那小擬人死了?!」
巴爾德先是愣了一秒,似乎是在消化這個無比悅耳的消息,隨即一股無法抑制的狂喜如烈酒般衝上他的腦海。
「哈哈哈哈哈,這下烏斯那傢伙一定要氣炸了,投入那麼多資源又搭上自己親妹妹,還給那小擬人擦了那麼多次屁股,最後什麼都沒得到!」
他猛地一拍大腿,當場就爆發出了酣暢淋漓的大笑。
笑聲在房間裡反覆迴蕩,震得壁爐里的爐火都飄忽不定地晃動起來。
看見巴爾德這幅開心的模樣後,蘭迪也不由得微微一笑,他端起茶几上還冒著熱氣的暮色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舌尖如同被一層溫柔的絲綢包裹,那種仿佛被母親輕輕抱住的感覺令蘭迪嘴角不由得輕輕上揚。
顯然,對於那個同父異母,犯下了諸多罪惡,人嫌狗憎的弟弟死掉這件事,蘭迪同樣也感到了開心。
只是二人之間畢竟有一層血脈關係,所以他不好明著表現出來,只能暗暗竊喜。
「舅舅,您最開始在聽到暴食之王邀請您與另外兩位侯爵參加殿前會議時,為何會說他慌了?」
等面前的老人停止笑聲後,蘭迪好奇地問道。
難道索西亞王國還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大事嗎?
「看樣子,勞恩還沒有告訴你。」巴爾德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水,並整理了下領口,重新恢復了先前優雅的氣度。
「蘭迪,你距離輝月階位還有一步之遙對吧?」
「是,只是這一步太難跨出去了。」蘭迪搖頭苦笑道。
他在好幾年前就已經抵達了弦月巔峰,可至今為止也沒有任何突破至輝月階位的頭緒。
因為弦月階位與輝月階位之間的跨度,甚至比之前好幾個階位加起來都大,那是生命本質的升華,只有輝月階位的超凡者,才擁有一己之力影響戰爭天平的力量,才可以真正放眼整片大陸都被尊稱為強者。
「無妨,你還年輕,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連弦月巔峰的邊都還沒摸到。」
巴爾德安慰自己的外甥道,在他看來以蘭迪的優秀突破到跟自己同一階位也就是這兩年的時間了。
「當你突破到輝月階位之時,你對魔力的感知會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屆時你會發現,整個世界就像是一片溢滿魔力的海洋。」
「空氣中的每一粒塵埃,腳下的每一寸黃土,甚至你我呼吸的氣息,都浸染著純粹的魔力,它們並非死寂,而是時刻處於一種宏大的流動與共振之中。」
「而在這片魔力之海中,稍有震盪便會引發一圈圈無形的波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直至世界的盡頭。」
巴爾德緩緩道。
「...也就是說,在世界上的某個位置,或者說乾脆就是索西亞王國的境內,爆發出了一股非常恐怖的魔力,而這隻有輝月階位的強者能感知到。」蘭迪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不錯,正是如此,你真的很聰慧。」巴爾德讚賞地看了自己的外甥一眼。
「那股引發波動的魔力,正源自於索西亞的東境,並且應該就在穿刺公的奴隸之都附近。」
爆發在奴隸之都,令輝月強者都為之驚嘆的恐怖魔力,蘭登又死在了奴隸之都...
蘭迪幾乎第一時間便將這兩件事聯繫到了一起。
「舅舅,您說有沒有可能,爆發魔力的那位強者便是殺死蘭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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