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抵達東境,初夜權與溺死的嬰兒(2/2)
而尤德與達米恩兩個人暈頭轉向地從車廂里鑽了出來。
「伯格這麼著急,一定是見到了什麼要緊的事..:」夏明宇眼神一凝。
「黑尾,加快速度!」
!
黑淵狼發出一聲悽厲的狼豪,幽綠色的魔力自它身上爆發,它全力朝著前方的河流狂奔而去。
這可是殿下親自下達的命令,它一定要榨乾身體拿出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超過那隻想要爭寵的白狐。
一白一黑兩道流光撕開草浪,不過因為黑尾還拉著馬車的緣故,烏娜始終要比它快上不少。
而隨著距離的拉近夏明宇也看清了河邊上那道人影的模樣,那是一個穿著麻布衣服,臉色枯黃,骨瘦如柴的年輕男人。
在他的頭頂還有兩行白色的文字一一平民,農夫。
此刻那人正站在河岸邊,神色證地不知再想什麼。
噗通。
最終烏娜率先抵達了河邊,並一頭跳進了湍急的河流里。
而伯格則神色憤怒地衝到河岸,揪住了男人的衣領,並高高揚起了拳頭。
「伯格,你在做什麼!」見狀夏明宇立刻厲聲呵斥道。
從這個男人的外表來看他的身體狀態明顯相當糟糕。
若是挨了伯格的一記拳頭,說不定就當場去世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手上有一條無辜的人命.
噗通。
就在這時,先前跳入河水裡的烏娜又重新回到了河岸上,她一邊甩了甩身上濕潤的毛髮,一邊用尾巴纏著一個濕漉漉的東西呈到了夏明宇面前。
夏明宇定晴一看,這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個小小的,臉色已經變成青紫色,但還有著微弱呼吸的女嬰。
這一瞬間,他明白了遠遠望見時那道人影放進河裡的「東西」是什麼,也明白了伯格為何會這般急切與憤怒。
「佰格,先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夏明宇沉默片刻,一邊開口,一邊取出一瓶治癒魔藥小心地餵給了這個女嬰。
聞言伯格強忍著憤怒,放下了拳頭,只是手依舊緊緊揪著男人的衣領,
待到嬰兒的臉色逐漸好轉為正常的淡粉色,並且呼吸也規律起來之後,夏明宇長長地舒了口氣「這嬰兒你是從哪得來的?為什麼要淹死她?」
夏明宇看著面前依舊神色木然的男人,皺著眉頭問道。
他想到了藍星古代上的某個惡習,莫非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醜惡之事嗎?
「她是我妻子生下來的孩子,淹死她是因為她不是我的孩子。」男人神色木然地回答道。
夏明宇與伯格俱是神色一愜。
「就算你的妻子背叛了你,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無論如何你也不該殺死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伯格忍不住道。
「唉。」夏明宇幽幽長嘆。
這世上還真是不公平,有的嬰兒出生就被放在花籃里,享受著無數人的愛與祝福。
有的嬰兒...若是烏娜再慢一步,便徹底淹沒在冰冷的河水裡了。
「我的妻子沒有背叛我!」
聞言,男人原本木然的臉龐上閃過一抹激動,只是很快又被麻木所取代。
「只是我沒有足夠的錢贖買下初夜權,所以我妻子被奴隸主大人給臨幸了,這個嬰兒也是奴隸主大人的。」
這個年輕的農夫,用平淡至極的語氣陳述了一件極其殘酷的事情,令夏明宇一時間都有些不寒而慄。
「初夜權...能給我詳細地講一講嗎?」聽到這個詞語後,夏明宇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當然,您們一看就是尊貴的大人物,我又豈敢違背您的命令?」
男人環顧了眼朝他走來的一個個衣著華麗的「大人物」,緩緩講述起來。
而在他的講述下,夏明宇一行人也漸漸了解了東境的情況。
與其餘三境不同的是,東境這片土地上基本不存在領主,因此也不存在鎮長或村長這些管理地方之人。
取而代之的是由奴隸之都的主人,實質上的東境之主穿刺公賽門·克萊所任命的一個個奴隸主。
這些奴隸主星羅棋布般地散落在整個東境的村莊與鎮子上,負責替穿刺公管理東境的平民..:
或者說奴隸們,
因為自龍獅之戰後暴食之王便頒布了律令,從法理上東境的平民將不再被視為國民,地位與奴隸相當,可以被任意處置而無需顧忌影響。
他們不能離開屬地,也不能依靠在農田勞作來獲得財產,即使勤勤懇懇埋頭種地一整年,也只能留下勉強餓不死的一點糧食,並不能像南境的平民那樣將糧食賣給商人換為錢幣交完稅後便自己留下。
因此明明東境有著索西亞最肥沃的土地與廣家農田,但這裡生活的人民反而是最飢餓與貧窮的。
至於初夜權,則是前一年穿刺公提出並被暴食之王允許的新律法一一東境的平民如果想要結婚,那麼妻子的初夜將不屬於丈夫,而屬於王國。
如果平民們想要保留住妻子的初夜,就必須交錢向王國贖買。
問題在於東境的平民們本就沒有財產,又哪來的錢可以去贖買初夜權?
因此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管理他們的奴隸主代替王國收走初夜權,在新婚之夜走入婚房裡不是沒有人想過反抗或者隱瞞結婚,畢竟這意味著不僅他們的妻子被玷污,甚至無法確保生下來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但一旦被奴隸主發現,下場就是被釘在路邊的十字架上被陽光暴曬痛苦地流血而亡。
於是在經歷了充滿鮮血的慘痛教訓後,在無可奈何之下,東境的平民們做出了一個極其殘酷的選擇一一妻子生下來的頭胎,都會被溺死以確保不是奴隸主的孩子。
而這,也是這名年輕農夫前來溺死女嬰的原因,
在聽完了他的講述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哪怕是在荒誕不經的貴族圈層里,也未曾有人提出過初夜權這種比糧食稅還要讓人覺得天方夜譚的律法。
那位穿刺公,到底是怎麼樣才能思考出這樣擬人的律法?
而且不說東境人民本就基本沒有財產,即使有贖買初夜權的錢也是要上交給王國的。
這樣的律法,就好像是為了專門折磨人一樣..:
最終,還是身為魔獸的烏娜打破了沉默,她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人類還真是可怕啊,居然能把同族逼迫到不得不逼迫殺害自己的孩子。」
要知道,即使是她的母親,也只是叼著她的後頸將她扔出樹洞外而不是直接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