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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臨川太小了,裝不下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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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之後,臨川縣的冬日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躁動的暖流,而這股暖流的中心,就是鄭浩。

劉雅寧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不再是最初那個帶著玩味和試探、時不時用言語撩撥他的「縣委書記千金」,也不是殘聯辦公室里那個百無聊賴、看什麼都帶著嘲諷的頹廢女青年。

她變得……直接而熱烈。

她會一大早在鄭浩的出租屋樓下等他,手裡提著熱騰騰的豆漿油條。

她會在他加班時,悄悄溜進住建局辦公室,塞給他一盒切好的水果,附上一張寫著「別太累」的便簽。

她會在微信上事無巨細地分享自己一天的瑣事,看到的有趣的雲,聽到的一句歌詞,甚至只是突然湧起的、強烈的思念。

「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她會用那種清澈的、毫無雜質的眼神望著他,說:

「鄭浩,我真的好喜歡你。」

這種感情,純粹、熱烈、不設防,帶著少女般的理想主義,對一個男人而言,幾乎是無法抗拒的毒藥。

尤其是對鄭浩這樣,內心同樣渴望真摯情感,卻又在權欲泥沼中掙扎的年輕男人。

只要一想到劉雅寧將自己最珍貴的第一次交給了他,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更是讓他無法輕易說出拒絕的話。

每一次面對劉雅寧的示好,鄭浩的心都像被架在文火上慢煎。

他貪婪地汲取著這份純淨的溫暖,這讓他暫時忘卻了蘇曼青帶來的複雜糾葛和步步為營的壓抑。

和劉雅寧在一起,他可以短暫地做回一個簡單的、被愛著的年輕人,而不是那個需要時刻算計、戴著面具的野心家。

他無比渴望這份純粹。

渴望到每一次推開她,都需要動用巨大的意志力。

但他心裡清楚,這是絕對危險的。

他早已不屬於自己。

他的身體,他的忠誠,在某種意義上,是屬於蘇曼青的。

不是情感上的歸屬,而是一種更複雜的、由欲望、利益、敬畏和某種共生關係編織成的無形鎖鏈。

那個成熟、危險的女人,絕不會允許他的背叛。

一旦事發,後果不堪設想。

更重要的是,他的靈魂,早已賣給了那個名為「野心」的魔鬼。

他要去省委辦公廳,他要攀上權力的更高峰。

這條路,註定容不下劉雅寧這種純粹卻可能成為巨大軟肋的感情。

他無法再把自己完整地交給劉雅寧,哪怕他的心在吶喊,他的身體在渴望。

這種撕裂感,讓鄭浩備受煎熬。

他開始刻意躲避劉雅寧。

劉雅寧這邊,情況則全然不同。

她陷入了真正的初戀。

是的,是初戀。

雖然她已經二十多歲,並非情竇初開的年紀,但情感上的體驗,這確實是第一次。

從小到大,圍繞在她身邊的追求者從未斷過。

有看中她爺爺權勢的,有單純迷戀她外貌家世的,也有真心被她個性吸引的。她

當然也曾在少女時代對某個陽光帥氣的學長或才華橫溢的年輕老師有過朦朧的好感。

但她從未嘗試過開始一段戀情。

一部分原因或許是膽怯,對未知親密關係的本能退縮。

但更深層的原因是,她敏銳地察覺到,那些接近她的男人,無論初衷如何,一旦意識到她是劉航的女兒、是那個臨川劉家的千金,態度都會不由自主地發生變化。

他們會變得小心翼翼,言辭謹慎,刻意迎合,或者過分表現自己的「不凡」以試圖「配得上」她。

那種不自覺的偽裝,那種無法坦誠相待的隔閡,讓劉雅寧感到索然無味,甚至噁心。

她渴望的是真實的碰撞,是靈魂的相互看見,而不是一場精心計算、充滿表演性質的門當戶對的聯誼。

漸漸地,她開始鄙視「戀愛」這種情緒,認為它不過是利益交換或膚淺衝動的遮羞布,是俗不可耐的遊戲。

她寧願把自己封閉起來,用冷漠和尖刻作為盔甲,也不願投身於一場註定虛假的關係。

直到遇到了鄭浩。

鄭浩是不同的。

他正直,而又認真。

這種正直和認真,不是刻意表現出來的道德優越感,而是融入他骨子裡的行事準則。

他會認真地對待手裡的每一份文件,哪怕只是無關緊要的會議通知;

他會認真地傾聽一個普通拆遷戶的訴求,並盡力去協調解決,哪怕過程繁瑣,結果未必圓滿;

他甚至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殘疾人吳成,一次次跑去殘聯碰釘子,只因為他覺得「應該這麼做」。

他好像有一種奇怪的「軸」勁兒,認準的道理,就會堅持,不會因為對方是領導就輕易妥協,也不會因為事情微小就敷衍了事。

他也有年輕人的銳氣和野心,但從不用在她身上。

他看她的眼神,始終是平等的,清澈的,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包容,甚至偶爾會被她的「胡攪蠻纏」逗笑,但絕無諂媚或畏懼。

他不會因為她父親是劉航就高看她一眼,也不會因此就刻意疏遠她。

在他面前,劉雅寧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只是「劉雅寧」,一個有點任性、有點無聊、渴望真誠交流的普通女人。

這種被剝離了所有外在標籤、只作為「人」本身被對待的感覺,對劉雅寧來說,是前所未有的珍貴體驗。

而那晚,她精心設計的「裝醉」試探,更是將鄭浩的這種品質放大到了極致。

她假裝不省人事,給他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一個年輕漂亮、家世顯赫、並且「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幾乎沒有男人能抗拒這種誘惑。

尤其是,她清晰地感受到鄭浩對自己並非毫無感覺。

但他沒有。

他一路規規矩矩,像個盡責的兄長,將她安全送到家,安頓好,甚至還記得給她倒一杯熱水。

然後,他選擇離開。

那一刻,躺在床上的劉雅寧,心裡翻江倒海。

不是失望,而是巨大的、難以言喻的震撼和……確認。

她的直覺瘋狂地叫囂著:

就是他!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那個對的人!

一個在她「毫無防備」、甚至「主動誘惑」時,依然能保持底線、尊重她的男人。

一個不乘人之危、不攀附權貴、有自己原則和堅持的男人。

這種近乎「傻氣」的正直,在劉雅寧看來,是比任何甜言蜜語、浪漫攻勢都更動人的品質。

它意味著安全,意味著可靠,意味著一種可以託付終身的厚重。

於是,在那個衝動又決絕的夜晚,她主動獻上了自己。

那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孤注一擲的交付。

她要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來綁定這個她認定的男人。

她要讓他們的關係,從那一刻起,變得不同。

自那以後,劉雅寧徹底卸下了所有偽裝和防備。

她變得坦率而熱烈,像個陷入熱戀的少女,毫無保留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意和依賴。

她頻繁地聯繫鄭浩,關心他的起居,分享自己的心情,用各種笨拙又真誠的方式靠近他。

她甚至開始幻想之後和鄭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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