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黃蓋血戰張郃!(1/2)
此等風氣若不剎住,我軍縱有十萬之眾,也不過是一盤散沙,如何與天下強軍爭鋒?」
他走回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豫章郡上。
「張郃,必須打!而且要快打,狠打!在他與顧如秉主力取得聯繫、在他徹底穩住南昌防線之前,以雷霆之勢,將其殲滅或逐出豫章!
惟有如此,我軍側翼方能無憂,會稽方能真正穩固,北上吳郡丹陽,甚至西圖荊州,才無後顧之虞!
此乃一勞永逸之策,雖有風險,但值得一搏!若因懼怕顧如秉主力可能回援而逡巡不前,貽誤戰機,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自陷死地!」
周瑜的分析條理清晰,殺伐果斷,加上方才立威的震懾,堂內再無人敢公開反對。就連黃蓋,也默默點了點頭,認可了周瑜的判斷。雖然手段激烈,但周瑜的戰略眼光和決斷力,確實高人一等。
孫權被剛才的血腥場面嚇得六神無主,看著周瑜那不容置疑的姿態,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是無用,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他嘴唇哆嗦著,最終低下頭,小聲道。
「一……一切但憑都督決斷。」
周瑜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搖頭。
這位少公子,經此前一敗,膽氣已喪,留在軍中非但無益,反而可能掣肘。
他略一沉吟,對黃蓋道。
「黃老將軍,少公子今日受驚,且此地即將大戰,刀兵兇險。煩請老將軍安排可靠人手,護送少公子回返南海,面見主公,稟明此處情由及我軍下一步方略。
也請少公子代瑜向主公訴說,豫章之役,關乎全局,勢在必行,請主公勿憂,靜候佳音。」
這既是給孫權一個台階下,也是將他送離決策核心,避免干擾。孫權聞言,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好,好,我這就回去稟告父親。」
黃蓋會意,拱手道。
「都督放心,末將親自安排。」
待黃蓋領著心神不定的孫權離開後,周瑜重新面向眾將,臉上再無半分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殺伐決斷。
「傳令!」
周瑜聲音清越,傳遍大堂。
「韓當所部,留五千人駐守會稽各緊要關隘,清剿殘敵,安撫地方,確保糧道通暢。其餘兵馬,即刻向南昌方向運動,於豫章邊境與主力匯合!」
「黃蓋將軍所部先鋒,休整一日,明日拂曉出發,為大軍前驅,直逼南昌!」
「其餘各部,立刻清點兵馬器械,攜帶五日乾糧及攻城必備之物,後日辰時,全軍開拔,目標——豫章郡南昌城!此戰,務必速戰速決,在顧如秉反應過來之前,拿下張郃,平定豫章!」
「諾!」
堂下眾將再無異議,齊聲應命,聲音中帶著被強行激發出的戰意和一絲敬畏。
周瑜望著領命而去的將領背影,目光再次投向西方。
南海郡,郡守府。
孫權一路被護送著,幾乎是用逃命的速度回到了父親孫堅身邊。甫一見面,他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未語淚先流,臉上驚魂未定與委屈怨憤交織。
「父親!父親要為孩兒做主啊!」
孫權的聲音帶著哭腔,將自己在會稽軍中的「遭遇」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他重點強調了周瑜如何在眾將面前獨斷專行,如何因一言不合就悍然斬殺「十多名」持不同意見的將領,血濺帥堂,嚇得他魂不附體。
更刻意模糊了周瑜的戰略分析,轉而突出周瑜對未能成功攔截張郃援軍的「抱怨」。
「公瑾……周都督他,他當著全軍將領的面,說什麼『若非韓當將軍未能盡責,致使張郃走脫,何至於今日要改變方略,徒增風險』?這……這分明是在埋怨父親您用人不當,調度有失啊!」
孫權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孫堅的臉色。
「他還說,原定計劃已不適用,必須立刻強攻豫章,殲滅張郃,否則我軍將有傾覆之危。孩兒……孩兒覺得此議過於冒險,稍加勸諫,他便……
他便以軍法威脅,還將孩兒強行送回!父親,周瑜他如今手握重兵,剛愎自用,眼中可還有父親您?長此以往,恐生尾大不掉之患!」
孫堅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沉靜,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他聽著兒子的哭訴,尤其是聽到周瑜斬殺將領、抱怨前軍不力、以及強行改變既定戰略時,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深處,確實掠過了一絲明顯的不悅和寒意。
周瑜,是他極為倚重,甚至可以說是他能夠重返江東、圖謀大業的最大依仗。此人年輕有為,精通韜略,水戰陸戰皆能,確實是不世出的帥才。
但也正因如此,其心氣之高、行事之果決,有時也讓孫堅感到些許難以掌控。此次南下,孫堅的本意是快速奪取江東富庶之地,站穩腳跟,儘量避免與顧如秉殘存的主力過早硬拼,消耗實力。
周瑜臨機決斷,強攻會稽,他雖支持,但也認為應見好就收,趁勢北擴。如今周瑜卻要掉頭西進,去啃張郃那塊硬骨頭……這確實與他的初衷有所偏差。
更讓孫堅不快的是周瑜對待孫權和軍中將領的態度。斬殺持異議者,固然能立威,但也容易寒了將士之心,顯得他孫堅御下無方。
而將孫權「禮送」回來,表面上是保護,內里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驅離」和「警告」?
「好了,仲謀,起來吧。」
孫堅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戰場之上,主帥有臨機決斷之權。公瑾用兵,向來有其道理。斬殺將領之事……或有不當,但想必也是為整肅軍紀。
至於改變方略,他既已做出決定,必有他的考量。你年紀尚輕,未經大戰,有些畏懼也是常情。回來也好,在為父身邊多學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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