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異變與進化,極具反差的女王(2/2)
有些會長出額外的肢體,有些會生出奇怪的鱗甲,有些會改變身體的結構和比例。
這些異變往往很醜陋,很扭曲,但不可否認的是,感染者在異變之後確實變強了。
這一點,早已被完全證實。
伽羅斯自己身上沒有發生過明顯異變。
他的外形一直很穩定,沒有長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沒有出現什麼明顯的形態變化。
但他仔細審視自身狀態後,心中清楚,這是因為他本身的適應進化,要強於他癲火的異變,將癲火異變壓制了。
他適應進化的優先級更高,所以癲火的異變力量無法在他身上顯現出來。
或者說他也異變過。
只不過,他的異變被適應糾正成了更適配自己的變化,看不出來。
也許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微小的異變,但這些改變都被適應進化引導到了最優化、最合理的方向。
「異變,是一種不確定的進化,它和我的適應進化,其實都屬於進化範疇,但又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現在的問題是,它能否為我所用?」
「比如,將適應和異變結合,從中把控平衡點,令其往好的方向進化。」
伽羅斯思緒如電,心中想道。
適應進化和癲火異變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它們的底層邏輯不同,作用方式不同,最終呈現的效果也不同。
把它們結合在一起,並不容易。
但他覺得值得一試。
而這,也是他執著於要來奧羅塔拉的最重要原因。
他希望能發掘癲火的異變力量,以此補全自身的進化天賦,令其變得更強大。
「目前,能產生異變的,都是感染極其嚴重,而且本身很強的生物。」
「我本身夠格,但我的癲火受到過長時間壓制,沒到這種程度。」
「好在,我可以吞食其他癲火,壯大自己。」
紅鐵龍望著地面上的餘燼,目光微眯。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他起碼要嘗試一下,掌握癲火所具備的異變進化力量,他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若是能成功,這對他將是一次本質上的影響。
而像他這樣大規模獵殺怒獸,需要認真考慮的,是或許存在於深空里的荒神O
紅鐵龍抬起頭,望向夜空。
兩顆月亮高懸在天際。
其中有一顆,閃耀無比,而且十分巨大,掛在天幕上像是觸手可及,那是瑙西爾的精靈之月,也是這片大陸上最危險的東西之一。
在它的月光照耀下,伽羅斯心中會隱隱泛起一種不安。
不是因為被其鎖定,或者針對了。
是因為,他知道這精靈之月有著重創甚至殺死不朽者的力量,看似美麗,實則是極其危險的東西。
巨龍的目光越過月亮,望向群星。
「癲火的異變權能,有大概率是源自某個藏在深空里的荒神。」
「我這樣掠奪癲火,會不會引起其注意?」
伽羅斯又是一陣不安。
不過,他深吸了一口氣,便將不安感壓下。
「如果真的是荒神,絕對不敢隨意顯露真身。」
「貝爾納多的神權信仰雖然不濃厚,但也不是不存在。荒神要是暴露自身,立即就會引起神靈的重視,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不會容忍一個荒神在他們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諸多位面與世界的真正主宰,是諸神。
原初荒神已經是過去式了。
原初戰爭失敗後,他們基本上只能苟延殘喘,躲在那些諸神視線無法觸及的角落裡,不敢隨意在神靈的視野範圍里露面。
神靈也許不介意他們活著,但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出來搗亂。
夜風從紅鐵龍身邊掠過,帶著灰燼的氣息。
伽羅斯感受著體內的癲火。
它壯大了很多,不再是他剛甦醒時萎靡不振的樣子。
「擴大範圍,一鼓作氣地繼續壯大癲火?」
伽羅斯想了想,微微搖頭。
他的癲火吞食了太多,需要時間消化,讓新吞食的癲火與他的癲火徹底融合,變成真正屬於他的力量。
要是短時間內吞食太多,癲火也許會再次失控。
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久後,紅龍拉瑞亞的領地,防線中央。
空間在拉瑞亞面前裂開。
伽羅斯從裂隙中走出,收攏雙翼,落在地表。
拉瑞亞看到父親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您回來了。」
他說道。
伽羅斯微微領首:「怒獸群清理得差不多了,數萬平方公里之內,大規模的獸群已經被清除乾淨,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不成氣候,構不成威脅。」
一夜都沒到的時間,就做到這樣的事情,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
不過,拉瑞亞沒有感到意外。
赤帝蒼星親自出手,除非是那些知名的強大怒獸,否則,其他的都不堪一擊。
「我會安排人手,定期巡邏,清理那些零散的怒獸。」
「不會讓它們再次聚集。」
拉瑞亞認真地說道。
被狂怒詛咒感染的目標,不止會變得暴戾,同時,生殖與繁衍的欲望,以及相應的功能,都會極強。
雖然現在被大規模清理了,但要是不留神,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怒潮重新誕生。
若是僅僅令感染者憤怒,狂怒詛咒也無法席捲奧羅塔拉。
伽羅斯點了點頭,說道:「你暫時無需為怒獸潮困擾了,先專心發展領地,穩固根基。」
紅龍垂下頭顱,說道:「是,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伽羅斯說道:「這裡就交給你了,我要去綠野王國一趟。」
聞言,紅龍咧嘴笑了笑。
他想說什麼,但剛抬頭,和伽羅斯一對視,就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夜幕逐漸褪去了,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晨曦從地平線下湧上來,將天空染成淡淡的金色。
伽羅斯這次沒有直接撕開裂隙。
他揮舞雙翼,飛上高空。
他沒有直線飛向綠野王國,繞了一些路。
這不是出于謹慎,是出於好奇。
奧羅塔拉大陸對他而言是一片陌生的土地。
他聽過無數關於它的消息,獸人與精靈的戰爭,狂怒詛咒的肆虐,瑙西爾帝國的精靈之月,還有那些被戰火和詛咒雙重摧殘的土地。
但聽別人說和自己親眼看到是兩回事。
現在,他想要親眼瞧瞧。
巨龍在雲層之中翱翔,收斂了氣息,又給自己施展了一個隱匿術,氣息被壓縮到最低。
除此之外,也沒有太多其他遮掩。
伽羅斯不想搞得像是在做賊一樣,只是不想被太多人注意到,僅此而已。
太陽剛剛升起時,他飛越一塊荒原。
這裡沒有生機,只有被燒焦的土地和縱橫交錯的溝壑。
溝壑里填著暗紅色的東西,不是泥土,是乾涸的血,獸人和精靈的屍體散落在荒原各處,有的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有的還很新鮮,傷口處的血還沒有完全凝固、
禿鷲在低空盤旋,偶爾俯衝下去,撕下一塊腐肉,又匆匆飛走。
荒原中央,一隊獸人正在打掃戰場。
他們把精靈的屍體堆在一起,堆成一個很高的屍堆,然後澆上油,點燃。
火焰升騰起來,黑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皮肉的味道,獸人們圍著火堆歡呼,揮舞著手中的戰斧,像是在慶祝什麼節日,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更遠處,精靈的殘軍正在撤退。
他們排成一條細長的線,沿著荒原的邊緣向森林方向移動,隊伍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伽羅斯從高空掠過,沒有停留,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向前。
不久後,他來到一條江河上空。
河面寬闊,水流湍急,河水是渾濁的黃色,裹挾著上游衝下來的泥沙和碎木,翻滾著、咆哮著,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河岸兩側,獸人和精靈正在對峙。
獸人占據了北岸。
他們在河灘上築起了簡易的工事,用石塊和木頭壘成矮牆,獸人士兵們蹲在矮牆後面,手裡握著戰斧和長矛,眼睛死死地盯著對岸。
精靈占據了南岸。
他們的陣地更加規整,士兵們穿著銀白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們的面容英俊卻冷漠,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時,一些獸人被押著來到河岸。
精靈們望著對面的獸人,手起刀落。
頭顱滾滾落地,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河岸。
一個接一個的獸人被砍頭,他們的屍體倒在河邊,被河水沖走,整個過程中,精靈士兵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在故事裡本應優雅美麗的精靈,同樣也有鐵血的一面。
伽羅斯掠過,依舊沒有停留。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一座被狂怒詛咒摧毀的城鎮,出現在巨龍的視野里。
城鎮建在山谷里,曾經應該很繁華。
從殘留的痕跡來看,街道兩旁應該有商鋪、酒館、旅店,還有一座不算小的神殿。
但現在,一切都毀了。
房屋被燒毀,牆壁倒塌,只剩下一些斷壁殘垣,街道上散落著破碎的陶罐和燒焦的木板,到處都是。
伽羅斯收回了目光。
越過一條山脈之後,地貌開始變化。
荒原和焦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森林。
森林的樹冠連成一片,像一床綠色的棉被覆蓋在大地上。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有溪流從森林中穿過,水聲潺潺,清澈見底。
這裡的空氣也變了,混著泥土的濕潤和野花的甜香,呼吸起來很舒服,讓人感覺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此地,已經是綠野王國的領土範圍。
這是一個建立在森林之中、與自然共存的王國。
它有一座座城池坐落在繁茂的森林之中,每一座城池都和周圍的自然環境融為一體,看起來像是從森林裡長出來的,整體的領土規模比不上現在的奧拉,比較類似於奧拉剛統合羅馬尼亞平原的時期,還在發展中,但已經有了不錯的基礎。
伽羅斯繼續向前。
正午時分,陽光最濃烈的時候,他抵達了綠野王國的王都,翡翠王城。
說是王城,它其實更像是一座與森林共生的建築群,它的設計參考了瑙西爾帝國的城池風格,但又有自己的特色。
城牆是用活的樹木編織而成的。
樹幹粗壯,樹根深深扎入地下,樹枝互相纏繞,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這些樹木都是活的,它們會生長,會變化,會自我修復,如果有人破壞了城牆,樹木會慢慢長回來,填補缺口。
城門是兩棵巨樹的樹幹自然彎曲形成的拱門,形狀優美。
拱門上方懸掛著一面旗幟,旗上繡著一條翠綠色的巨龍,盤踞在一棵巨大的橡樹上,在風中獵獵作響,遠遠就能看到。
此時,伽羅斯已經化作了人形,來到了翡翠王城之內。
他的人形態高大健壯,面容冷峻,氣質沉穩,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很強、很可怕的感覺。
不過,周圍人對他視若無睹,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這,是一個法術的效果。
暗示術。
受到他暗示術的影響,周圍行人只把他當成了一個普通的過客,不值得注意的路人。
伽羅斯不擅長戰鬥類的魔法,但像隱匿術、清潔術、暗示術之類的法術,零零總總學了不少。
這些法術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但在日常使用中很實用,能省去很多麻煩。
他在翡翠王國的街道上漫步著,像是一個普通的旅客。
街道很寬,鋪著青石板,打掃得很乾淨。
兩旁的店鋪很多,賣各種東西的都有,武器、盔甲、魔法材料、食物、酒水、衣物————應有盡有。
但還沒過多久,周圍的行人忽然停下了。
他們像是中了某種更強大的暗示術,身體僵直,眼神空洞,然後整齊劃一地轉身,朝著遠離伽羅斯的方向走去。
很快的,整條街道就空了。
伽羅斯停留在原地,等待著。
腳步聲從街道的另一端傳來。
不重,不輕,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道身影從街角轉出來,朝著他走來。
瑟蘿爾。
她的長髮盤在頭頂,用一枚翡翠髮簪固定,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皮膚很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的頭上戴著一頂王冠,王冠是銀白色的,鑲嵌著翠綠的寶石,折射出美麗的光芒。
她穿著一襲深綠色的長裙,裙擺拖在地上,邊緣繡著金色的藤蔓花紋。
瑟蘿爾不急不緩地舉步。
腳下一雙由整塊水晶雕琢而成的高跟鞋,鞋跟纖巧,敲擊在地面上,發出一連串清冽的脆響。
她的面容還是那張臉,但氣質完全不同了。
在夢境裡,她是慵懶的、俏皮的、帶著一絲狡黠的。
此刻,她是高貴的、威嚴的、不容侵犯的,女王氣場凝如實質,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透露出一種上位者的氣質,讓人不敢直視,不敢親近。
這位綠野女王在伽羅斯面前停下,距離不到十步。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伽羅斯,目光冷漠,像是在看一個犯了罪的臣民。
「擅闖綠野王國,來自亞特蘭的奧拉紅皇帝,你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
瑟蘿爾目光冷漠,說道。
「懲罰?」
伽羅斯問道,語氣同樣冷冽。
「什麼懲罰?」
「比如————」
綠野女王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把你變成一隻青蛙,關在我的監牢里,日夜侮辱。」
她的語氣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伽羅斯垂下雙臂。
他同樣露出嚴肅的面容,冷冽道:「你聽起來像是勝券在握,很有自信,那麼,來吧。我會在你的王國,當著你子民的面,擊敗你,讓你品嘗前所未有的恥辱。」
瑟蘿爾的表情沒有變化。
她直視著伽羅斯的雙目,毫不退讓。
「那就來吧!」
她冷漠說道。
兩者的氣息節節攀升,變得危險起來。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兩人身上擴散開來,壓迫著周圍的一切。
大戰一觸即發。
但就在這時,望著嚴肅的紅皇帝,瑟蘿爾臉上的冰雪消融,噗嗤一笑。
「哈哈,伽羅斯,你那麼配合我嗎?」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嘴角翹得老高,王冠在她頭頂輕輕晃動,身上那種高冷的女王氣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伽羅斯也笑了笑。
「既然來了,那就入鄉隨俗,我不介意陪你消遣一下。」
他說道。
瑟蘿爾露出笑容,恢復了如活潑少女的樣子。
她走上前,自然挽住伽羅斯的手臂,身體靠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森林裡的花香,又像是清晨的露水。
「走吧,我帶你逛逛。」
她說道。
伽羅斯抬起另一隻手,環住了綠野女王的腰。
她的腰很細,隔著裙子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很舒服,綠野女王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放鬆下來,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臉微微泛紅,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一陣夢幻般的光芒亮起。
瑟蘿爾低聲說:「我先變回之前的樣子。」
說著,她女王般的裝束隨著光芒閃爍,變得有些虛幻,那些華麗的王冠、長裙、水晶鞋,都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要消失一樣。
伽羅斯打斷了她,目光掃過瑟蘿爾的王冠與華裙。
「不,這樣更好。」
他說道。
瑟蘿爾莞爾一笑,說道:「雄龍的征服欲吶————行吧,那就如你所願,滿足你了。」
話音落下,她的表情再次恢復清冷,看上去高高在上,高貴而不可侵犯,但她的身體依然靠在伽羅斯身上,看上去極具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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