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瘋王之死，狂野紅鐵龍（2/2）
在聽說他擊殺了另一位瘟疫龍地圖王后，阿爾貝托前去探查，結果與之爆發衝突，被迫使用了底牌。
「為什麼不及早告訴我？或者向我請求支援？」
紅鐵龍歪了歪巨大的頭顱，這個動作在此刻顯得格外令人不安。
「阿爾貝托，你是在懷疑我嗎？懷疑我的能力不足以應對山王？還是認為，我這個體內流淌著惡龍之血的盟友，根本不值得你完全信賴？」
他連續發問，語氣中的危險意味愈發濃重。
他血紅的瞳孔微微收縮，緊盯著阿爾貝托，仿佛在審視著獵物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金龍阿爾貝托深吸了一口空氣，沉聲回應：「伽羅斯，我們是締結了盟約的同伴。」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所有的行動、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向你事無巨細地匯報。」
「我有我處理問題的方式，我自己能夠解決的麻煩，也不習慣輕易依賴外力，這與信任與否無關。」
面對狀態明顯不對的紅鐵龍，他繼續直言不諱地說道：「伽羅斯，清醒一點！」
「你正在受到癲火的嚴重影響！」
「不要忘記你強大的根源所在！」
「以理智去駕馭力量，這才是你伽羅斯的風格，是我所認識的那個熔鐵之王，真正的你，絕不會被狂躁的情緒所左右！」
聞言，紅鐵龍的瞳孔驟然縮成了危險的豎瞳，血紅色的光芒大盛。
他的整張龍臉上瞬間布滿了暴戾之色，以他如今崢嶸兇悍的體態，配上這副表情，顯得比之前的戈爾薩斯還要邪惡與可怖。
「伽羅斯，冷靜下來！」
另一旁的鐵龍索羅格強提起殘存的一絲靈能，試圖施展心靈法術，幫助伽羅斯穩定瀕臨失控的精神。
然而。
他的靈能波動剛剛觸及伽羅斯的腦海，就如同撞上了一團無形卻熾烈無比的烈焰，瞬間被焚燒殆盡，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都給我閉嘴！你們是在教我做事嗎？！」
紅鐵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踏前一步，揚起那足以拍碎山巒的利爪，對準了金龍的腦袋！
凌厲爪風吹散了阿爾貝托額前的雨水。
但在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即將觸及金龍頭顱的前一剎那，卻又猛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紅鐵龍猛地閉上了雙眼，開始一次接著一次地深呼吸，海量攝取著蘊含著冰冷雨絲的空氣，又將其沉重地吐出。
他就這樣僵硬地立於原地，猶如雕塑，胸膛劇烈的起伏，鼻息間不斷噴出灼熱白汽。
直到數分鐘之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稍稍減弱。
紅鐵龍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令人不安的血紅色龍瞳已經褪去，恢復了原本深邃的黑色。
「有一部分癲火，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伽羅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凝重，他緩緩說道：「它對我精神的影響非常強烈，我無法向你們保證，我能時時刻刻完全控制住自己。」
憑藉千錘百鍊、堅如磐石的精神意志，他暫時壓制住了癲火的侵蝕，神智恢復了清醒。
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心中有一團想要毀滅與殺戮的欲望之火在不斷積累。
更準確地說，這團火並非存在於心臟，而是直接在他的精神世界中燃燒。
不過，伽羅斯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緊張或慌亂。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情況。
他堅信，只要給予他足夠的時間，癲火帶來的這些負面影響，終將被他的適應性天賦所逐漸克服，最終變得可控。
甚至，這股危險的力量，或許能被他馴服，轉化為又一張強大的底牌。
「伽羅斯……」
鐵龍萊蒂西婭緩過一口氣，望著自己這位強大卻此刻令人擔憂的子嗣，說道：「我記得很清楚，癲火的影響是潛移默化、逐漸增強的。」
「我相信你的意志之堅定，遠勝於戈爾薩斯，你絕不會主動選擇擁抱癲狂。」
「但也正因如此，你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否則，你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它扭曲心智，滑向深淵。」
伽羅斯輕輕頷首。
他說道：「我明白其中的兇險，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旋即，他立於風雨之中，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傷痕累累的巨龍以及自己麾下的領主們。
戈爾薩斯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若非是依靠以多欺少的圍攻策略，伽羅斯估計，單憑自己一龍之力，恐怕很難先一步逼出戈爾薩斯的狂怒態與狂野態。
儘管圍攻者們受到狂怒降智影響，配合幾乎為零。
但他們的存在，確實對戈爾薩斯造成了持續的消耗和傷勢累積。
伽羅斯的許多有效傷害，也是趁著戈爾薩斯分心應對其他攻擊者時造成的。
如果是純粹的單對單死斗，伽羅斯評估，自己勝算渺茫。
最好的結果，恐怕也是被迫使用龍玉恢復狀態後，選擇戰略性撤退。
萬一在激烈的戰鬥中，被癲火影響得失去理智，選擇與戈爾薩斯不死不休……那麼今天能夠站到最後的，很可能就會是瘋王，而非他這位熔鐵之王。
與此同時。
其他的巨龍們，或無力地躺倒在泥濘中，或勉強靠著岩石喘息，或掙扎著站立。
不過，他們身上的傷勢雖然看起來觸目驚心，但得益於龍類天生強悍的生命力，以及聖靈鹿不惜代價的治療，加之戈爾薩斯的主要攻擊目標始終集中在伽羅斯身上，因此並沒有出現當場死亡的慘劇，都保住了性命。
伽羅斯的目光繼而轉向自己麾下的非龍族領主。
聖靈鹿因為過度透支生命能量進行治癒，已然昏死過去，氣息微弱。
治癒巨龍以及其他強大的魔物領主並不輕鬆，對它而言是極其沉重的負擔。
紫晶龍獅恩怒斯的頭顱塌陷變形，滿臉凝固的鮮血，模樣悽慘，但胸口尚有極其微弱的起伏。
龍類血脈頑強的生命在此刻顯現。
只要有這一口氣，它就難以真正的死亡。
不死鳥安琪雅的狀態看起來是最好的，她進行了兩次涅槃，用自爆的方式攻擊戈爾薩斯，死了兩次，但是後續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最終，伽羅斯的目光定格在了鮮花領主夏爾身上。
這位天賦異稟、極有可能成為熔鐵部落第一位傳奇的強者，此刻正安靜地躺在一堆碎石之中，瞳孔渙散無光。
他胸膛處有一個前後通透的巨大血洞，周身骨骼也能看到多處不自然的扭曲和斷裂。
已然氣息全無。
不到傳奇，沒有領域，以人類的軀體在如此層次的巨獸戰爭中，終究顯得過於脆弱了。
況且，奧法騎士與邊界行者這兩條途徑，都並非以超凡的防禦力和生存能力見長。
夏爾在狂野態戈爾薩斯那記致命的頭槌猛擊下，當場死亡了。
伽羅斯沉默了下來，目中逐漸爬上血絲。
因麾下領主逝去而波動的心緒，成為了癲火的燃料，狂怒的火焰再次在他心底洶湧燃燒起來，讓他的雙目隱隱又有了泛起血紅的趨勢。
但是。
不等其他巨龍或者眷屬出言提醒，紅鐵龍便深深地、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再次將翻騰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千錘百鍊的內心與他本身的適應天賦，使得癲火能夠動搖他、考驗他，卻終究無法真正地主宰他、操縱他。
「塞拉菲娜，帶上命匣，以最快速度趕來戰場。」
伽羅斯對黑龍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夏爾雖然已經死亡，但他的靈魂堅韌而強大，短時間內應該還會滯留於殘軀之內。
使用命匣及時保存住他的靈魂，未來或許還有機會復活。
「索羅格，薩曼莎。」
伽羅斯望向自己的兩位血親，語氣嚴肅低沉，說道：「我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如果受到外界刺激，極有可能做出一些不理智，後果難料的事情。」
想了想，他繼續道：「我會先行返回交界地一趟，集中全部精神，慢慢克服和適應癲火帶來的負面影響。」
「在此期間，荒野中的一應事務，暫時交由你們代為處理。」
「如果遇到任何難以解決的棘手問題，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聽完他的安排，鐵龍萊蒂西婭與金龍阿爾貝托也緊接著表示，他們會幫忙照看熔鐵部落。
「戈爾薩斯的殘軀怎麼處理？」
鐵龍索羅格詢問道。
「分割成碎塊，儲存起來，這是我們的戰利品。」
一具壯年龍的殘軀，價值極其高昂，以伽羅斯骨子裡的實用主義肯定是不能浪費的。
「我很快就會回來。」
簡單交流片刻之後，紅鐵龍留下最後一句話，不再耽擱。
他猛然揮舞雙翼，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在風雨之中化作一枚流星，迅速地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下，朝著交界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交界地，不僅是為了應對癲火的侵蝕。
這次在生死邊緣的極限戰鬥，也讓伽羅斯對力量與死亡有了全新的感悟，隱約觸摸到了通往永亡途徑的門檻，他需要時間去消化和突破。
他最理想的結果，是成功兼修永亡途徑，再靠著掌控癲火，同時踏上狂野龍途徑。
狂野的副作用很大。
戈爾薩斯的結果歷歷在目。
但是它的強大也毋庸置疑。
使用龍玉之後，伽羅斯的第二條命因為無法開啟紅蓮態其實是變弱了，但要是能學會狂野態，毫無疑問，他將再增添一項王牌技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