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父子危局,天堂之門(2/2)
於是他指了指走廊里的屍體,說道。
「夥計們,咱們分成三組,把室內的屍體都抬出去,別讓屍體持續污染變電站內的環境。」
「嗯,是個麻煩活兒,但必須得做,我們知道了,老大。」
馬丁懶洋洋的對加文回復一句,接著和尤金組隊忙活起來。
加文帶著喬納森,奧托和愛德華,三組人手一個接一個的把屍體扔到室外,走過雨幕扔進皮卡的貨倉里。
能帶走燒掉的屍體,加文儘量想要帶走燒掉,這就是他的性格。
不管是活喪屍還是死喪屍,他都不希望這些東西存在。
就連理察鎮,如果沒有聚合體,那他原本也是帶著挖掘機趕過去,打算把那些屍體運走燒掉的。
而現在————
看著在大雨里工作的夥計們,李青實在不想繼續坐在車上待著,於是他試探著拉下車窗,開口對加文喊道。
「老大,我也下車幫忙吧。」
「不用,乖乖在車上坐著,一旦有需要,我們必須隨時都能出發,這是底線,你該明白什麼叫底線,對吧?」
加文回應一聲,順便把手裡的屍體扔進車廂。
隨後,他直起身子,搓了搓大烏鴉的腦袋。
大烏鴉並不喜歡雨水,但在加文都處於雨中的情況下,她也不會一個人飛走。
這讓加文忍不住有點擔心,畢竟大烏鴉對他,實在太像烏鴉們對待自己伴侶的樣子了。
加文聽說有個人養了一頭鶴,結果被鶴當成老公,搞得差點啄死其他相親的鶴來著。
而大烏鴉最近幾天,也的確對另外一隻不斷求偶的大烏鴉不聞不問。
這————
想到這裡,加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自己都在想些什麼鬼。
一邊笑,他一邊本能的拍了拍面前那具屍體的屁股。
一旁,喬納森詫異的看了加文一眼,因為他們剛扔上車的那具屍體,是個身材和喬納森很像的矮瘦子。
加文拍人家屁股的動作,著實讓喬納森陷入了恐慌。
而加文,他轉頭時恰好看到了喬納森的表情,於是他好笑的搖了搖頭。
「你在那做什麼鬼臉,喬,我踏馬只是在估算我們的車能不能把所有屍體都帶走罷了!」
「好吧,老大~」
喬納森攤開雙手,乾脆的說道。
「我們肯定裝不下,頂多能帶走四十具屍體左右,尤其現在還在下雨,屍體在貨倉里堆得太滿會導致蓄水。」
「所以我們回去以後,還得開車再來一趟才行。」
「不過,老大,咱們前天製造的超大屍體堆,直到現在都還沒燒完吧,大雨會不會影響到焚屍的進度?」
「嗯?」
聽喬納森提起大火堆,加文忍不住開始注意了。
他判斷著對喬納森說道。
「數千具屍體,二百噸以上的重量,光是油脂都有上百噸之多,的確不是一天能燃燒徹底的。」
「不過總歸燒了不少,或者等雨停之後再澆汽油繼續燒嘛,沒事的。」
話音落下,加文繼續搬運,把兩輛車的貨倉裝的滿滿當當。
就此,一行人開著車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而他們正趕回莊園的同時,另一方面,距離加文農場接近八百英里,也就是將近一千四百公里左右的地方。
距離亞特蘭大市大概四十公里的雅典市區左近,一個叫做北高淺灘的位置。
兩輛骯髒的摩托車正轟著引擎,從186號高速公路上呼嘯而過。
騎車的兩個人是一對父子,其中較為年長的人的後腰上,還別著一把花紋格外漂亮,但同樣沾染了不少血污的戰術pv手槍。
沒錯,他們就是曾拒絕過加文挽留的威客父子,父親喬尼·威客,兒子安格魯·威客。
數天的跋涉,讓本就遍布風霜的兩人,身上又多了不少更粗礫的痕跡。
但此時此刻,正騎著摩托車高速飛馳的他們,頭盔下的面孔上依然掛著由衷的笑容。
就在今天凌晨,他們兩個躲開一波過境的喪屍群,騎摩托自森林衝出,終於找到高速公路以後。
自早上六點左右直到現在,短短四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在高速上一路馳騁了近八百公里的距離,中途居然沒有被任何屍群攔住!
雖然高速網絡複雜而密集,但為了早日回到波士頓,父子倆早就收集了相當數量的地圖,並在關鍵道路的選擇上做出了無數種模擬。
本身從事極限運動的兩父子,不止一次挑戰過高難度的攀岩項目和城市跑酷,他們對各種路線的記憶已經成為了本能。
但他們真的沒想到,這段路真的太順了,順的他們一口氣跑上四個小時,就走完了整整四分之一的路程!
自達拉斯到波士頓,一共兩千八百多公里,他們居然順順利利的度過了八百公里,這運氣簡直爆炸————
砰!!!
就在安格魯忍不住竊喜的功夫,突然,他的車子猛的發出一聲爆響。
他也不自覺的看向自己的前輪!
而他低頭看去的同時,他的車子已經直接飛了起來,猛地將他掀翻出去。
僅僅瞬間,安格魯就體會到了失重的感覺!
而輪胎爆炸和車子掀飛的安格魯,也讓喬尼情不自禁的開始減速並橫向嘗試將車子剎停。
喬尼十分清醒,他僅僅瞬間就做出決定,他沒時間關注安格魯,必須優先保證他不遭遇同樣的情況,才能保證父子倆至少有一個人可以平安的照顧另一個。
而喬尼艱難橫車嘗試剎停的同時,安格魯已經在天上迅速的調整肢體,儘可能做出了保護自己的動作!
下一瞬間————
砰!
哧溜!!!
團身的安格魯重重的砸落在地,就像打水漂的石頭一樣不斷向前翻滾過去。
好在安格魯儘可能的保住了自己的腦袋,才總算在渾身無力,不確定肢體有幾處骨折的同時,還保留著清醒的意識和被血色遮蔽的視線。
與此同時,喬尼瘋狂減速之下,輪胎險而又險的撞在一條攔截帶上!
看著攔截帶,喬尼的臉色瞬間臭的要死,這是人為的,不是意外,有人在這條公路上攔截別人!
「爸!」
遠處,安格魯好像破娃娃一樣躺在那,看著喬尼的方向儘可能大聲的喊叫著。
但他的聲音依然顯得輕微又混亂。
那聲音讓喬尼痛心的看了過去,可當喬尼看見安格魯被血液覆蓋但卻還滿目驚悚的眼神之後,喬尼激靈一下,趕忙拔出腰上的手槍,回頭朝自己身後看去。
突!
喬尼還沒來得及看見什麼,就覺得左肩一疼。
於是他一邊瞪大眼睛看著身後,企圖找到什麼人影,一邊本能伸手左肩,摸索著自己的肩膀。
片刻之後。
噗嗤!
喬尼從肩上拔下一根麻醉針,目光呆滯的送到面前。
看著麻醉針還在搖晃的尾羽,喬尼一愣,開口罵道。
「馬澤法————」
噗通!
嘩啦嘩啦————
喬尼的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和摩托車一起栽倒在地。
「喬尼!!!」
近四十米外,安格魯痛呼一聲,接著艱難的嘗試爬起。
但他傷的太重了,雖然安格魯對自己的情況有所判斷,知道自己恐怕沒受什麼致命傷。
他們這種搞極限運動的,磕磕碰碰都是常事,對傷勢是有自己的判斷和理解的。
但他現在才剛翻滾了八九圈,手肘關節等許多部位都因受創而很難活動。
導致哪怕看著老爸就這麼倒下,他都沒辦法爬起身來,只能在地面上艱難蠕動,一邊蠕動還一邊死死盯著遠方的人影逐漸向兩人接近過來。
那人影足足四個,兩前兩後,散亂的走向他們。
一邊走,喬尼還一邊還隱約聽到遠方傳來聊天的聲音。
那聲音有點輕佻,又有點像是在笑,只見那聲音緩慢又篤定的說道。
「這次運氣不錯,兩個人看起來都還活著。」
「安茲那裡一直說缺人幹活兒,這不就不缺了麼,兩個成年男性,呵呵,我喜歡我們今天的收穫。」
而這聲音落下之後,另一個粗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只見粗啞的聲音笑著說道。
「隊長,這條路可就在東海岸通往西海岸的主路上,收穫當然不會小。」
「哈,沒錯,主路,我們每天都在這裡有所收穫,將軍選了個優秀的位置,呵呵。」
說到這裡時,安格魯看見那開口的男人已經來到了喬尼身前。
只見他蹲在喬尼身邊,拎起喬尼的衣領,看了看喬尼的肩膀和手臂,自光尤其在喬尼紋身上停留片刻。
片刻之後,這人放下喬尼,對身後的三個人招了招手。
「扛著他吧。」
說完,這人繼續走向安格魯,一邊走,他還一邊忍不住嗤笑一聲。
「雖然將軍是個不會起名字的混蛋,嘖嘖,將軍,一聽到這個詞,我就忍不住想起麥克阿瑟~」
「但他有雙不錯的眼睛,知道麼,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眼光也是一樣。」
說到這,那人已經來到安格魯面前蹲了下來。
而他蹲下同時,在他身後,那個粗啞的聲音繼續問道。
「別他媽在這笑話將軍了,牧羊人,你的名字也難聽的要命,我還是叫你威斯克吧。
「」
「狗屎————」
威斯克忍不住罵了一聲,接著低頭看向正不斷蠕動的安格魯。
過了這麼久,安格魯已經換了個姿勢,從側躺變成趴著,並且開始蓄力想要爬起來了。
看著不斷掙扎的安格魯,威斯克身後,那個聲音粗啞的夥計皺了皺眉,輕聲罵到。
「該死,這個傷的有點重,帶回去還要治療,不如幹掉?」
說到這,粗啞聲音的夥計抬起腳踹了踹安格魯褲子的破損,用鞋尖尤其踢在安格魯的傷口上。
感受著傷口傳來的鈍痛滋味兒,安格魯頭皮發麻之下,強忍著脖頸和脊椎的挫痛,努力抬頭看向粗啞聲音的傢伙。
他的眼裡並沒有什麼仇恨,因為他不是電視劇里的那些蠢貨。
一個人要有多蠢,才會在身不由己的情況下,向可以輕易決定自己生死的傢伙惡意挑釁呢?
無論如何,活下去,必須先保證自己和父親都活下去,才能有機會找回母親!
於是安格魯咬著牙對面前的幾人說道。
「我是————國際極限運動聯合會一類會員,我父親是————洲際攀岩冠軍得主,世界級攀岩健將之一!」
「我只是————輕傷!」
說到這,安格魯咬著牙活動自己的手臂,強撐著想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
可就在安格魯不斷努力時,威斯克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攙起,架在自己身上說道。
「別擔心,年輕人,我的朋友只是說笑而已。」
「我們都是在末日下艱難求存的可憐人,怎麼會將槍口對準我們彼此呢?」
說話間,威斯克架著安格魯朝路邊的森林走去。
一邊走,他還一邊對夥計們招了招手,說道。
「把摩托車扶起來,帶回去,那是夥伴的摩托車,夥計們,我們都是彼此的夥伴,是戰友,別忘了將軍的話!」
說完,其他人頓時去推起車子,威斯克則和扛著喬尼的夥計一起走進森林,足足走出八十多米,來到一輛大腳車前。
將安格魯和喬尼送到大腳車上,威斯克坐上駕駛座,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對勉強打起精神的安格魯說道。
「我的朋友,原諒我們邀請你和你父親加入的冒昧方式吧,在毀滅人類的災難面前,我們不得不做得更極端一些,才能更大程度的把我們團結在一起。」
「真是抱歉,如果我們親自守在路邊的話,那過路者看到我們,就只會加速遠離我們罷了,畢竟災難讓我們大多數人都不願再相信彼此,他們更不會給我們互相了解的機會!」
「幸好你身體強壯,我的朋友,不然,我都想不到我該多內疚,更不知道我該怎麼面對你那遲早會甦醒的父親。」
「不過無論如何,不管你們父子過去都過著怎樣顛沛的生活,無論你們的生活又面臨怎樣的危機和壓力。
「到了現在,我都可以驕傲地對你們說上一句,你們到家了,我的朋友,這片土地將成為你們最好的家!」
「相信我,將軍欣賞每一個優秀的人,那種優秀並非來自血統,而是來自我們本身的能力!」
「你和你父親是優秀的人才,相當優秀,所以,這裡註定會成為你們的天堂,或者說是如你我這種優秀者的天堂!」
「而你,你可以敬請期待了,天堂在等著你,將軍也在等你!」
至此,大腳車緩緩開啟,接著繞過樹木,儘量走間隙寬鬆的林地,朝森林中越走越遠。
而安格魯。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接著抱起自己的手臂,不動聲色的查看著自己的傷勢。
至於天堂————
安格魯可不相信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天堂!
因為他不喜歡聽別人的話,只喜歡看別人的實際行動!
無論威斯克說的再好聽,可事實卻是,他們安排的隱蔽路障險些要了他的命!
可又有哪個天堂,會讓你必須承擔荊棘的刺痛之後,才能加入到其中的呢?
就連加文都沒有傷害他們父子,但你,還有你們————
你們是怎麼敢的啊,你們這群自詡天堂的混蛋!
一時間,安格魯默默垂下自己的眸子,一言不發。
他在判斷自己要多久才能康復,更關注自己的父親要多久才能醒來。
以及————
猜測自己父子接下來必須面對什麼!
而安格魯和喬尼父子命途多舛的同時,加文莊園裡。
加文才剛走進大廳,就看見肖恩帶著尼古拉斯兩人,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的喝著咖啡。
見加文趕來,肖恩微微一愣,接著趕忙舉起咖啡杯,笑道。
「老大,我可沒有偷懶,實在是雨太大了,我沒法檢修直升機啊,甚至在雨停之前,我也無法開直升機出門!」
「沒辦法,咱們現在沒有調查天象的條件,哪怕只是一陣超標的大風都可能摧毀飛機。」
「我真不是偷懶,我————」
「哈哈,行了肖恩,你越是強調,我就越知道你其實真的在偷懶了,夥計。」
加文好笑的打斷肖恩的話,接著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那他媽大雨又不是你搞的人工降雨,你在這擔心什麼,來來來,一起喝點咖啡,我也在家裡歇一會兒。」
「等喝完咖啡,你們幫我把這幾張照片洗出來,發下去給大家看看,看看有沒有人能認出這些設備。」
「對了,多莉絲說中午吃什麼了麼,時間還早,我有點饞豬蹄了,老馮還要多久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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