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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讓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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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讓開!(月底了,求月票)

牛憨騎著高頭大馬,肩扛一柄門板般的巨斧,一馬當先走在官道上。

馬蹄踏起被仲夏烈日曬得發燙的塵土,在乾燥的空氣里揚起一陣陣煙塵。

自踏入司隸地界以來,便再未逢過一滴雨。

田裡的粟苗無精打采地蜷縮著葉片,蔫蔫地垂著頭,眼看支撐不了多久。

但常見農人挑水澆灌的身影,與青充兩地人煙稀薄的荒涼景象截然不同。

可這情形,反而讓車中的諸葛珪心頭更沉。

司隸未經黃巾大亂,人丁尚且繁盛。

然而————

他微微側首,望向道旁剛被老農澆過水的那片田—一泥土仍咧開一道道乾涸的裂口,像一張張無聲嘶喊的嘴。

若司隸當真遭逢大旱————

他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手中的《使洛事宜疏》,心神不寧。

蹇碩的軒車早在進入河南尹地界時,便如同鬼魅般加速前行,消失在前方。

顯然是提前布置去了。

果然如同諸葛珪所料,車隊臨近洛陽城南門時,被一隊盔明甲亮的衛兵攔下。

「來者可是東萊使團?」

為首的城門尉按著腰刀,目光掃過牛憨那異於常人的體魄與駭人的巨斧時,微微一頓,隨即移開。

「正是。」

諸葛珪早已下車,持節上前,朗聲應答:「我乃東萊郡使團副使諸葛珪,奉旨入洛覲見,敬獻祥瑞貢品。」

「此乃通關文書符節,請將軍驗看。」

那城門尉接過文書,只隨意掃了兩眼,便遞還給諸葛珪,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原來是諸葛先生。」

「既是天使車隊,按制,需查驗勘合,清點人員車駕,以防奸細混入。」

他目光轉向隊伍中間那幾輛遮蓋嚴實的大車,意有所指:「尤其這貢品車駕,更是重中之重,需得開箱查驗,記錄在案,方可放行。」

此言一出,諸葛珪臉色微沉。

查驗貢品本是常例,但通常由宮內專門機構在指定地點進行,哪有在城門口大庭廣眾之下開箱的道理?

這分明是蹇碩故意羞辱,更是想藉此窺探貢品虛實!

他環視四周,因車隊阻塞城門而聚集的人群投來無數好奇、審視的目光。

壓下心頭火氣,據理力爭,」這位校尉。貢品乃敬獻天子之物,自有規制。」

「按律,當由大鴻臚或少府屬官於指定館驛查驗,豈有在城門喧譁之地開箱之理?」

「若有不慎,損及貢品,恐你我皆擔待不起。」

可那城門校尉本就是被蹇碩安排過來找麻煩的,怎麼可能被諸葛珪三言兩語所打發?

於是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先生此言差矣。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是非常時期,自有非常之法。」

「若不開箱,末將職責所在,實不敢放行。還請先生行個方便,莫要讓末將難做。」

他身後一眾衛兵適時上前一步,手按刀柄,隱隱形成威壓之勢。

氣氛頓時一緊。

而這邊,站在牛憨身邊的傅士仁等親衛見狀,傅士仁等親衛見狀,面露憤慨,手已不自覺握緊兵器,只等牛憨或諸葛珪一聲令下。

牛憨見這城門校尉擺明是蹇碩派來刁難,也懶得廢話,從得勝鉤上取下巨斧,就要上前施壓。

還未動作,只聽城門內傳來一聲呵斥:「城門重地,何事喧譁堵塞?」

牛憨定睛一看,竟是老朋友——北軍校尉張郃!

那城門校尉見是張郃,臉色微變,連忙上前幾步,拱手行禮,語氣恭敬不少:「張校尉!末將正按例查驗東萊郡使團車駕,只是這位諸葛副使————」

張郃不等他說完,目光一掃,心中已明鏡似的。他厲聲喝道:「王校尉,你好大的官威!天使車駕也敢阻攔,貢品也敢當街查驗,是誰給你的膽子?」

這番話於情、於理、於勢,皆壓了對方一頭。

若在平時,那城門校尉早該退讓。

然而城門守軍屬宮中禁衛體系,與張郃所在的北軍毫不相干!

加上他今日奉了蹇碩嚴令,豈會因張鄰幾句訓斥就退縮?

他硬著頭皮拱手:「張校尉,非是末將有意為難,實是職責所在,不得不按規矩辦事。」

張郃心中冷笑。

這蠢貨當真不知死活。

他本是得知蹇碩要在此刁難東萊使團,特意趕來轉圜,既全了與牛憨等人的交情,也免得在城門口鬧出亂子。

豈料這走狗連他的面子也不給。

「規矩?」張郃嘴角掠過一絲譏誚,「王校尉,你可曾想過,若真在此地逼得天使車隊與城門衛衝突,損了貢品,驚了聖駕,這罪責————」

「你區區一個城門尉,擔得起嗎?」

王校尉眼神閃爍,顯是動搖,但瞥見周圍兵丁與越聚越多的百姓,又覺騎虎難下。

他咬了咬牙:「張校尉,今日之事,乃上官嚴令,末將不敢徇私!」

張鄰見狀,知這廝是鐵了心要當蹇碩的炮灰,心中那點息事寧人的念頭頓時煙消雲散。

他非但不怒,反而暗自搖頭:「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自己找死,便怪不得我了。」

他不再看王校尉,側身一步,目光轉向一直按捺不動的牛憨,臉上露出「我也沒辦法了」的神情,微微頷首,仿佛在說:「牛兄,看來還得你來。」

牛憨早等得不耐煩了,見張郃示意,銅鈴大眼中凶光一閃,輕夾馬腹。

烏驪馬打了個響鼻,向前踏出兩步,不偏不倚,正停在城門洞陰影與城外熾烈陽光的分界線上。

牛憨那魁梧如山的身軀,連同肩頭那柄門板巨斧,恰好將城門堵住一半。

與此同時,一股沙場淬鍊出的凶煞之氣驟然迸發!

「嗡—」

燥熱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無形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離得近的幾個衛兵呼吸一窒,胸口如壓巨石,下意識後退半步,臉色發白。

首當其衝的王校尉更是心頭劇震!

他仿佛看見眼前那扛斧壯漢的身形驟然拔高,化作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踏出的修羅。

巨斧上似凝結著無數亡魂的哀嚎,冰冷的殺意如鋼針般刺入骨髓。

這不是武藝較量,而是最純粹的血氣碾壓!

王校尉「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勉強站穩,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那黑塔般的漢子甚至沒亮兵刃、未出一言,只靜靜往那一堵,就讓他們清晰體會到何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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