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認出來了!(1/2)
第150章 認出來了!(月底了,求月票)
那驛丞瞥了一眼文書,皮笑肉不笑地道:「原來是諸葛先生,失敬失敬。只是————真是不巧啊!」
他兩手一攤,面露為難:「館內前幾日漏雨,正在修繕,屋頂都掀了,實在無法住人。您看這————」
「要不,諸位在城外自行紮營?」
諸葛珪臉色一沉。
自那日蹇碩憤然先行之後,他就預料到這宦官必然會耍花樣。
只不過他沒想到此人居然手段如此下作,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自行紮營?」
面對在臉上明擺著寫著「我有鬼」的驛丞,諸葛珪聲音冷了下來:「我等乃是奉旨使者,車中有敬獻陛下的貢品!若在城外有絲毫閃失,你擔待得起嗎?」」
使者又如何?
不過是偏遠郡縣的土老帽罷了!
那驛丞的了蹇碩示意,自然不會講諸葛珪等人放在眼裡。
於是嘿嘿一笑,看似善解人意的說道:「先生言重了!」
他指著周圍巡街的軍士:「濮陽地界,太平得很,哪來的閃失?」
隨後又指著那年久失修的驛館:「再說,這館舍確實無法入住,總不能讓我等把天使安排在漏雨的房子裡吧?」
這驛丞雖然臉上的笑容令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但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他身後這破驛館已經荒廢半年多了,說是屋頂漏雨————
可何止是漏雨?
裡面雜草恒生,樑柱都腐朽了!
他餘光瞟向城東,那裡是新驛館的所在地。
此刻蹇碩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暖閣里,說不定還抿著小酒。
「蹇公公交代得明白,就是要讓這群鄉巴佬吃個啞巴虧。」
他想起蹇碩臨行前塞來的那塊金子,沉甸甸的還在懷裡揣著,「什麼東萊來的使者,在這濮陽地界,還不是得看我們這些地頭蛇的臉色?」
他故意嘆了口氣,裝作為難地搓著手:「諸位大人若是執意要住,下官這就去找幾塊油布來遮一遮。」
「只是這夜裡風大,萬一吹跑了,驚了貢品,下官可擔待不起啊。」
他這話可謂是說的滴水不漏。
既顯的他恪盡職守,又將責任推得一於二淨。
而且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即便是諸葛珪等人真的敢住這破屋子。
他也有的是辦法折騰。
比如半夜找幾個醉漢在附近喧譁,或者不小心讓修繕的工匠把工具摔的叮噹響————
反正不能不能讓他們睡個安穩覺!
他攏在袖中的手掂量掂量那塊金子的重量,這些錢,足夠他一家子今年的花銷了!
總之,不能讓蹇公公的錢白花!
就在諸葛珪與之理論,氣氛僵持不下時,牛憨騎著烏驪馬,從隊伍後面緩緩踱了過來。
他剛才去查看車隊情況,此時才到門前。
「咋了?」牛憨看著眼前場景,瓮聲問道。
諸葛珪簡要將情況說了。
牛憨聽完,那雙牛眼掃過破敗的驛館,又落在那一臉得意的驛丞臉上,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一夾馬腹,烏驪馬向前踏出兩步,巨大的陰影頓時將驛丞完全籠罩。
渾身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煞氣散發。
驛丞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蹇公公可沒說這隻隊伍裡面有個殺壞!
這不是害我性命嗎?
於是他聲音有些發虛:「你————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濮陽!」
牛憨依舊沒理他,目光越過驛丞,看向他身後那幾個驛卒。
那幾個驛卒被這沉默的巨漢盯得心裡發毛,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抱著的胳膊,站直了身體。
牛憨這才低下頭,看著那驛丞,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蹇碩讓你這麼幹的?」
驛丞臉色一變,強自鎮定:「你————你胡說什麼!這是驛館自己的問題!」
「哦。」
牛憨點了點頭,仿佛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後,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馬鞭,卻指向驛館旁邊一片平坦的空地,聲如洪鐘,對著身後的傅士仁等人下令:「傅士仁!」
「末將在!」
「帶人,把這片地給俺平了!紮營!」
「得令!」
傅士仁毫不猶豫,立刻招呼兵士行動起來,搬開雜物,清理地面,動作迅捷有力。
牛憨這才再次看向那目瞪口呆的驛丞,馬鞭輕輕點著他:「館舍壞了,地沒壞。」
「俺們就在這兒住。你去,告訴城裡能管事的,」
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天使車隊駐紮於此,需要熱水、草料、以及明日開拔所需的糧秣補給。」
「天黑之前,送到營前。」
「少一樣————」
牛憨頓了頓,銅鈴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讓人心寒的光芒,」俺就自己帶人,進城去取。」
說完,他再也不看那驛丞一眼,調轉馬頭,監督紮營去了。
那驛丞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牛憨抗在肩上的那柄巨斧,冷汗瞬間就浸濕了後襟。
他作為驛丞,平日裡最是消息靈通,他在看到那巨斧的第一時間,就將他認出來了!
牛憨?
那個在冀州戰場上提著巨斧,殺得黃巾賊寇聞風喪膽的「忠勇校尉」牛憨?
那個曾以一己之力硬抗洪水,破了張角法術的牛憨?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成了這東萊使團的護衛?
驛丞的腦子裡「嗡」的一聲,腸子都快悔青了。
蹇碩只說是刁難一群來自偏遠郡縣的使者,可沒提隊伍里藏著這麼一尊殺神!
這哪裡是土老帽,這分明是過江猛龍啊!
他剛才那些小算盤在認出牛憨的瞬間,全都煙消雲散了。
跟這種從戶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悍將玩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戲?
怕是半夜腦袋怎麼搬的家都不知道!
那柄傳聞中的巨斧,恐怕一下就能把這破驛館連同自己一起劈成兩半!
「自己進城去取————」
這句話在他耳邊迴蕩,這哪裡是請求,分明是最後通牒!
真讓這殺神帶著兵進城「自取」,那動靜可就大了,到時候別說自己這小身板,怕是蹇公公臉上也不好看。
得罪蹇碩,最多是丟了這個驛丞的肥差,可能還有轉圜餘地;可得罪眼前這位爺,那是立刻就要丟命的!
權衡利弊,不過瞬間。
驛丞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恭敬,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原————原來是牛校尉當面!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虎威,該死,實在該死!」
他邊說邊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姿態做得十足。
「校尉大人息怒!您教訓的是,館舍壞了,地沒壞!在此紮營,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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