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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千鈞一髮!打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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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側?誅國賊?他劉備是個什麼東西,也配?!」

董卓的咆哮聲響徹雲霄,幾乎讓整個將軍府都能聽到。

他肥碩的身軀因暴怒而微微顫抖,臉上的橫肉扭曲,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岳父息怒。」

李儒聞訊趕來,聲音冷靜:「劉備此舉,雖看似螳臂當車,然其時機拿捏精準,正值牛憨與公主脫逃,天下目光匯聚之際。」

「他打出清君側」旗號,占據大義名分,若置之不理,恐有效仿者蜂起。」

「那你說怎麼辦?!」董卓猛地轉頭瞪著李儒:「難道讓某家親自帶兵去碾死那隻螞蟻?」

「殺雞焉用牛刀。」

李儒微微躬身,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劉備傾巢而出,東萊必然空虛。可令徐州牧陶謙,就近襲擾其根基,令其首尾不能相顧。」

隨後他話鋒一轉,指向巨大的行軍地圖:「然,劉備本人及其麾下關張,確為悍勇。為防萬一,虎牢關乃洛陽東面門戶,必須萬無一失!」

「當遣一員穩重善守之大將,率精兵強將,加固關防,嚴防劉備狗急跳牆,或與其他關東鼠輩勾結叩關!」

董卓喘著粗氣,目光在地圖上掃過,最終落在虎牢關的位置上。

「嗯————文優所言有理。」他略一沉吟,喝道:「徐榮!」

「末將在!」一員身材魁梧、面色沉穩的將領應聲出列。

此人乃是董卓麾下最擅守御之將。

「命你率本部五千兵馬,即刻進駐虎牢關!」

「給乃公把關門守得如同鐵桶一般!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過來!」

「諾!末將領命!」

徐榮抱拳,毫不猶豫,轉身便去點兵。

安排完東路防務,董卓的怒火再次聚焦到那支仍在逃亡的小隊身上。

「牛輔呢?!他帶了三千飛熊軍,是去吃乾飯的嗎?!」

「幾天了,連一群殘兵敗將都抓不回來?!」

李儒低聲道:「岳父,據最新線報,牛將軍已渡過黃河,正在河內郡加緊搜捕。只是————」

「河內地形複雜,司馬防等本地豪強似有暗中掣肘————」

「廢物!」董卓不耐煩地一揮手,「傳令給牛輔!告訴他,乃公再給他三天時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若是讓劉疏君和牛憨跑了,他就不用回來了!」

河內郡,通往冀州的崎嶇小道上。

牛輔騎在雄健的西涼戰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剛接到了董卓措辭嚴厲的軍令,心中的焦躁和一股莫名的邪火交織在一起。

三天————只有三天!

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得牛輔幾乎喘不過氣。

但他心裡清楚,這道催命符,某種程度上,是他自己求來的。

當日在大殿之上,聽聞牛憨重傷潛逃,一股狂喜的情緒就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機會!

一雪前恥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出當年在廣宗中軍大帳那不堪回首的一幕那個如同洪荒猛獸般的憨漢,一人一刀,煞氣席捲,壓得滿帳西涼驍將無人敢動。

而他自己,更是被那凝如實質的殺意嚇得跟蹌後退,狼狽摔倒,在眾目睽睽之下,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

「就這?」

那憨子離去時,輕飄飄留下的兩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這些年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的內心。

那不僅僅是武力上的挫敗,更是尊嚴被徹底碾碎成渣的奇恥大辱!

自那以後,他在軍中仿佛就矮了一頭。

同僚們表面恭敬,背後卻難免竊竊私語,岳父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牛輔,成了襯托那牛憨武勇與膽魄的背景板,成了西涼軍中的一個笑話!

這份刻骨的怨恨,他不敢對日益驕橫霸道的岳父宣洩,便全部轉移到了牛憨身上。

如今,牛憨重傷垂死,劉備遠在東萊,這支小小的逃亡隊伍,正是他最脆弱的時刻。

若能親手將他們擒殺,尤其是親手斬下牛憨的頭顱,那麼,廣宗之辱便能徹底洗刷!

他牛輔失去的顏面,就能重新奪回!

所以,當日在殿上,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出列請纓:「岳父大人!牛憨此獠,包藏禍心,其罪當誅!」

「小婿不才,願親提五千飛熊軍,渡河北上,追亡逐北!」

「必擒此二獠於麾下,獻於階前,以正國法,以雪前恥!」

所以,這是一場他為自己爭取來的救贖之戰。

然而,現實卻遠比他預想的艱難。

司馬防這河內老狐,表面恭順,實則處處掣肘,提供的嚮導無用,情報遲緩,仿佛總有一層無形的網在阻礙著他的追擊。

那劉疏君一行人,明明帶著重傷員,卻如同鬼魅般在這河內山川間穿梭,幾次捕捉到蹤跡,又被他們險之又險地遁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岳父的耐心在消磨,而他的焦躁與恐懼卻在與日俱增。

若此番失敗————

他不敢想像後果。

不僅舊恥未雪,更添新辱。

他在西涼軍中將徹底淪為笑柄,甚至可能失去岳父的信任,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不————絕不行!」

牛輔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抬起頭,望向眼前層巒疊嶂、仿佛無盡的山路,眼中布滿了血絲,那裡面燃燒著的是偏執的火焰和破釜沉舟的狠厲。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瘋狂的決絕,」分出五百輕騎,由你親自帶領,不惜馬力和人力,給我往前穿插!」

「擴大搜索範圍,就算把河內郡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

「其餘人馬,跟我繼續追!」

「告訴弟兄們,拿下劉疏君和牛憨,人人重賞,官升三級!」

他頓了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句:「若三日之內無功————」

「你們,就跟著我一起,提頭回洛陽向岳父請罪吧!」

河內郡的丘陵地帶,草木在夏日的熱風中顯得有些萎靡。

一名臉上帶著新鮮刀疤的東萊老兵,正趴在一處高坡的亂石後,警惕地觀察——

著來路。

他是傅士仁派出的最後幾名斥候之一,隊伍里能行動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

汗水混著塵土從他額角滑落,滴進乾裂的土地。

他已經兩天沒合眼了,全憑一股不能讓將軍和殿下葬身於此的意志支撐著。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側後方遠處的黃河河面上,似乎有幾個不同尋常的黑點正在移動。

不是尋常的漁舟,那速度————

是戰船!

而且看形制,絕非西涼軍的風格!

他的心猛地一跳,一個近乎奢望的念頭湧上心頭一是太史慈將軍的水軍?!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黑點,看著它們靈巧地藉助河灣水勢,快速向上游駛來,方向正朝著他們大致活動的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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