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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樂安國?牛守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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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封賞有功將士。

諸葛珪雖仍在病中,與牛憨一同安置於醫館療養,但田豐並未拖延,當日便將先前允諾的「主簿」一職任命送至他的手中。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諸葛珪並未如想像中那般激動,反而誠懇推辭。

他當初投奔東萊,接下使節一職,本只為謀一份生計,養家餬口。

——

可這一路追隨牛憨所見所聞,早已悄然點燃他心中那份為民請命、治國安邦的豪情。

尤其在親身經歷洛陽宮變與千里奔亡之後,他更堅定了要做一番大事業的決心。

於是,趁田豐前來探病之時,諸葛珪主動請命,不求高位,只願出任一縣之長,希望從治理一方開始,真正為百姓做些實事。

而當他得知,田豐早已妥善安置他的家人一弟弟諸葛玄進入黃縣縣衙歷練,長子諸葛瑾與次子諸葛亮已拜入大儒鄭玄門下求學,就連年僅三歲的幼子也得以開蒙讀書。

他心中那份原本只為家族謀溫飽的念頭,也漸漸轉為「達則兼濟天下」的胸襟與抱負。

傅士仁則憑藉著這一路同行,多次擔任隊伍指揮的身份,被劉備冊封為軍司馬。

雖然只從軍候進了一步,但也意味著他從此從兵到將的一個蛻變。

不過因為牛憨麾下的重甲兵在這一路上死的死,傷的傷。

只怕他還需要等牛憨好轉,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曹性雖然是并州外軍。

但他本身就是軍候出身,又臨危助戰,加上路上多次斷後,在他講述了自己在并州情況,倒是得了眾人稱讚。

若不是關羽已經有了副將周倉,只怕早就將這位同鄉要過去了。

後來因為仰慕太史慈神射,被劉備封為校尉後,給太史慈做了副將。

只有胡車兒有些麻煩。

他明言說自己主公乃是張繡。

所以不會受劉備軍軍職,只要了個郡兵校尉的官職,帶著自己手下的西涼兵每日操練,並時順手保衛地方安定。

醫館內,藥香與淡淡的血腥氣混雜。

牛憨是在一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中恢復意識的。

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哥劉備那張寫滿關切與疲憊的面容。

「大哥————」牛憨喉嚨乾澀,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四弟!你醒了!」

劉備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緊緊握住他完好的右手,力道大得讓牛憨感到生疼,卻格外心安。

「感覺如何?還有哪裡痛?」

牛憨想搖頭,卻牽動了頸部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他目光轉動,隨即看到了安靜坐在榻旁另一側的劉疏君。

她似乎清減了些,鳳眸下有著淡淡的青影,但此刻看著他,眼中冰雪消融,只剩下如釋重負的溫潤。

「殿下————」

牛憨瓮聲瓮氣地喊了一聲,下意識想扯出個笑容,卻因臉上傷口的牽扯而顯得有些滑稽。

「醒了就好。」

劉疏君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柔,「莫要亂動,仔細傷口。

就在這時,房門被「哐當」一聲推開,幾個高大的身影擠了進來,帶進一股風塵與悍勇之氣。

「四弟!你可算醒了!嚇死俺老張了!」

張飛的大嗓門震得房梁似乎都在抖,他幾步衝到榻前,環眼瞪得溜圓,想拍拍牛憨,又見他渾身是傷無處下手,急得搓手。

關羽緊隨其後,丹鳳眼中亦是難掩關切,他雖未多言,只是沉聲喚了句「四弟」,但那目光中的暖意與欣慰,牛憨感受得到。

典韋像座鐵塔般杵在後面,撓著頭,憨厚地笑著:「憨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見到這群生死兄弟,牛憨心中暖流涌動,只覺得身上的傷痛都輕了幾分,努力想坐起來:「二哥,三哥,老典————俺沒事————」

「躺著!」劉備和劉疏君幾乎同時出聲制止。

熱鬧的關切聲充滿了小小的病房,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這時,一直候在外間的醫官小心翼翼地進來,仔細檢查了牛憨的脈象和傷口情況後,對劉備拱手道:「主公,牛將軍傷勢雖重,但底子極好,恢復之神速實屬罕見。如今既已清醒,脈象趨於平穩,只需按時換藥,好生靜養便可。留在醫館反而不便,可以歸家休養了。」

劉備聞言,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當即道:「好!如此甚好!四弟,聽見沒?這就隨大哥回府,定讓你————」

他話未說完,一旁的劉疏君卻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不行。」

眾人皆是一愣,看向她。

劉疏君迎著劉備疑惑的目光,淡然道:「劉使君政務繁忙,豈能再為照料傷患分心?」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榻上的牛憨,語氣理所當然:「況且,牛守拙乃我樂安國國丞,於公於私,都應由本宮接回府中照料。」

劉備張了張嘴,看著劉疏君那清冽而堅定的眼神,深知這位公主殿下外柔內剛,一旦決定,極難更改。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妥協了:「既然如此————那便有勞殿下費心了。」

牛憨卻有些懵懂,他看看大哥,又看看公主,瓮聲瓮氣地嘟囔:「大哥————俺想跟你回去————」

他還想和大哥、二哥三哥他們多待會兒,說說體己話。

劉疏君聞言,鳳眸微眯,瞥了他一眼,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慍怒:「你是國丞,需靜養,莫要任性!此事聽我安排!」

說罷,她不再給牛憨反駁的機會,直接對身後的秋水、冬桃吩咐道:「準備軟榻,小心抬牛國丞回府。」

「諾!」

牛憨被劉疏君那突如其來的一「凶」弄得有點發怵,加之身體確實虛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劉備,被幾個侍衛小心翼翼地挪上軟榻,抬出了病房。

那眼神,活像一隻被強行帶離主人身邊的大型犬,充滿了依戀和不舍。

劉備看著四弟那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能無奈地揮揮手。

這一幕,恰好被扶著病體稍愈的諸葛珪前來探視的幼子諸葛亮看在眼裡。

小諸葛亮看著被簇擁著抬走的牛憨,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各異的劉關張等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他仰頭拽了拽父親的衣袖,用尚帶稚氣卻清晰的聲音問道:「父親,這莫非就是《越人歌》中所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孩童天真無邪的話語,卻像一道亮光,瞬間點破了某種朦朧的氛圍。

諸葛珪聞言,連忙捂住兒子的嘴,低聲道:「休得胡言!」

臉上卻也有些尷尬和瞭然。

而一旁的張飛,愣了片刻,猛地一拍自己粗壯的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環眼圓睜,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失聲叫道:「哎呀!不好!」

他一把拉住關羽的胳膊,急吼吼地道:「二哥!你看出來沒?」

「難怪她這麼痛快的交出封地!」

「這公主————她她她————她這是準備拿樂安封地,來換俺們四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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