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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衝出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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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

董卓朝呂布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隨即「鏘」地一聲掣出腰間佩劍,直指浴血苦戰的牛憨,對著四周西涼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全軍聽令!給本將軍圍殺此獠!取其首級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殺—!!」

重賞如野火燎原,瞬間點燃西涼軍的凶性。

鐵甲洪流自四面八方洶湧撲向那道孤立的身影!

「護住將軍!」

牛憨麾下三百重甲銳卒目眥欲裂,結陣前突,以身為盾,悍然迎上西涼兵鋒!

兩股鐵流轟然對撞,刀戟交擊,骨裂血濺!

德陽殿前,頃刻化作人間煉獄!

而呂布,卻只是靜立原地,冷眼旁觀。

他抬手抹過肩頭傷口,垂眸看向掌中方天畫戟,眼神晦暗難明。

董卓的指令與西涼軍的合圍,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扇在他驕傲的臉上。

他與牛憨之戰,是武者間的生死對決,縱兩敗俱傷,亦是公平。

可如今,卻成了人多勢眾的剿殺。

他呂布,不屑與此為伍。

「哼。」

一聲冰寒刺骨的冷哼,他竟收戟轉身,大步離去,甚至未再多看一眼身後的慘烈戰場。

他感覺剛剛一戰之後,自己停滯許久的武藝,又有了進步的空間!

所以他要去包紮傷口,然後————潛心修煉。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昔日小覷了天下英豪。

今日一戰,方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只是,在即將踏出宮門的那一刻,他的腳步終究有了一瞬凝滯。

終究還是回了頭,遠遠望了一眼那道在千軍萬馬中依然挺立、宛如魔神般的身影。

「若你此次不死————」

他唇間低語,眼中戰意如未燼之火,「再見之日,吾必堂堂正正,勝你!」

語罷,決然轉身,再無留戀。

李儒見狀,心中大急,連忙對董卓低聲道:「主公,呂將軍他————」

「不必管他!」董卓怒氣沖沖地打斷,「沒了張屠戶,還吃帶毛豬不成?本將軍數千精銳,還堆不死一個受傷的蠻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殺聲震天的混亂時刻劉疏君知道,決定生死的最後時刻到了。

她不再有半分猶豫,素手提起裙擺,縱身一躍,利落地翻上牛憨停在她身旁的烏驪馬。

「駕!」

一聲清叱,她毅然策馬,如一道離弦之箭,沖入了血肉橫飛的混亂戰團!

「殿下!不可!危險啊!」

盧植等人見狀,驚得面色煞白,失聲驚呼。

劉疏君那些呼喊充耳不聞,她的目光穿越刀光劍影,死死鎖定在那個在千軍萬馬中浴血奮戰、如同磐石般的高大身影。

「牛憨!」

她清越的嗓音,如同破開烏雲的一縷月光,清晰地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o

當那熟悉的聲音貫入耳膜,那尊浴血魔神般的身軀猛地一震!

牛憨霍然回首,赤紅的雙眼在混亂的戰場上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道策馬而來的纖細身影。

他看到她鳳眸中的冰雪冷靜,更看到她眼底深處那不容錯辨的決絕與————

一絲他從未見過的熾熱火焰。

「殿下!!」他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怒與焦灼,「走!快走啊!!」

他奮力揮動已覺沉重的巨斧,悍然劈翻兩個試圖趁機靠近劉疏君的西涼兵,想要為她殺出一條退路。

然而,劉疏君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一提韁繩!

烏驪馬長嘶人立,碗口大的馬蹄狠狠踏翻一名持刀逼近的敵軍。

她伏低身子,青絲在風中飛揚,對著牛憨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厲聲喝道:「守拙!上馬!我們——殺出去!」

殺出去?

這三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他近乎被殺戮與死志填滿的混沌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原已抱定必死之心,欲以這殘軀血肉,為他的殿下鋪就最後一段通往生路的階梯。

可此刻————

他的殿下,他願用生命守護的人,竟不惜親身犯險,沖入這修羅煉獄,只為帶他一起————

離開?

一股灼熱的力量猛然衝破胸腔,混雜著鐵鏽般的血腥味,竟讓他幾近枯竭的生命之火迸發出最後一道熾烈光芒。

「吼!」

四肢百骸之中仿佛又升起無窮的力量,使他能夠再次向著烏驪馬的方向衝去1

「保護將軍和殿下!」傅士仁瞬間領會主帥意圖,嘶聲怒吼。

三百重甲銳卒應聲變陣,放棄固守,化作一柄嗜血的尖刀,以血肉之軀迎著槍林箭雨向前突進。

每一次刀鋒劈砍,每一步踏出,都有人在倒下,但陣型始終不散,硬是在潮水般的敵軍中撕開了一道血路。

「攔住他們!放箭!快放箭!」

董卓在遠處看得分明,氣得暴跳如雷,揮舞著佩劍嘶吼。

然而戰場太過混亂,敵我絞殺在一起,流矢橫飛,反而誤傷了不少西涼軍自己人。

劉疏君緊伏馬背,箭矢擦著耳畔呼嘯而過。

她死死抱住馬頸,鳳眸始終追隨著那個在血海中奮戰的背影,看著他每一步都踏著敵人的屍骨,離自己越來越近。

近了,更近了!

當牛憨終於殺到馬前時,他伸出沾滿凝血的大手。

劉疏君毫不猶豫地探出手掌,干指相扣的間,冰冷與灼熱在血腥中交融。

牛憨猛地發力,藉助劉疏君的拉扯,龐大的身軀竟展現出驚人的敏捷,翻身躍上了馬背,坐在劉疏君身後。

他寬闊的胸膛如銅牆鐵壁般將她整個護住,濃重的血腥與汗息撲面而來,瞬間將她籠罩。

這氣息粗糲、野性,帶著死亡逼近的壓迫感,可劉疏君心中卻奇異地未生半分恐懼,反而湧起一股踏實的、破釜沉舟般的平靜。

「抱緊!」

牛憨的嘶吼在她耳畔炸開,聲音破碎如裂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單手控韁,另一隻手仍死死攥著那柄飲飽鮮血的巨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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