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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渡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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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兒的!隨某沖陣!」

曹性射空箭囊,拔出環首刀,身先士卒,帶著那些願意追隨的并州殘兵,悍然沖向渡口的木質柵欄。

傅士仁則率領東萊老兵和部分西涼精銳,死死護住側翼,與試圖包抄的守軍絞殺在一起。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鮮血潑灑,慘叫連連。

每前進一步,都有人倒下。

渡口就在眼前,那寥寥十餘條渡船在火光映照下搖曳,仿佛觸手可及,卻又隔著刀山火海。

劉疏君緊握著劍,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忠誠衛士,看著前方捨生忘死衝鋒的曹性、傅士仁,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擔架上的牛憨。

他依舊昏迷著,眉頭緊鎖,仿佛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就在這時,一陣格外激烈的喊殺聲從側翼傳來!

是胡車兒那邊吸引火力的部隊,似乎突破了阻攔,殺了回來,與渡口守軍的後隊撞在一起,引發了更大的混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本就激烈的戰場更加喧器!

震天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垂死者的哀嚎聲————

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也衝擊著牛憨沉寂的識海。

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混沌中,牛憨感覺自己像一塊石頭,在不斷下沉。

很累,很痛,只想一直睡下去。

可是————

————大哥————

————殿下————

————兄弟們在拼命————

————不能睡————

————起來————

————戰鬥————

模糊的意念如同星火,在黑暗中閃爍。

外界那震耳欲聾的廝殺聲,仿佛穿透了層層迷霧,隱約傳入他的感知。

尤其是那一聲聲熟悉的、屬於東萊老兄弟們的怒吼與慘嚎,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近乎停滯的心臟!

「吼殺!!!」

一聲低沉、沙啞,卻如同受傷洪荒巨獸般的咆哮,竟從他那乾裂的、毫無血色的嘴唇中猛地迸發出來!

霎時間響徹整個戰場!

更為奇怪的是,這道吼聲,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以牛憨為中心,如同水波紋般瞬間擴散開來,掠過每一個正在奮戰的我方士卒!

【觸發激勵」效果!激勵經驗+50,我方士氣大幅提升!】

一瞬間!

所有東萊老兵、并州殘兵、乃至胡車兒帶來的西涼精銳,都感到一股莫名的熱流從心底湧起!

原本沉重的手臂似乎輕快了些許,身上的傷口似乎也不再那麼劇痛,一股破釜沉舟、捨生忘死的血氣直衝頂門!

「將軍!是將軍的聲音!」

一個抬著擔架的東萊老兵率先反應過來,驚喜交加地喊道。

那吼聲實在是太熟悉了!

「四將軍醒了?!」

「將軍在看著我們!」

「兄弟們!殺啊!為了將軍!為了殿下!」

「奪下渡口!」

原本有些僵持甚至略顯頹勢的攻勢,驟然變得猛烈起來!

東萊老兵們如同打了雞血,盾牌頂得更猛,刀斧劈得更狠!

并州殘兵們也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跟著曹性嗷嗷叫地往前沖。

就連胡車兒麾下的西涼兵,也感覺渾身是勁,砍殺起來更加悍勇!

此消彼長之下,渡口守軍頓時壓力大增,防線開始搖搖欲墜。

傅士仁雖不明所以,但敏銳地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怒吼道:「缺口!打開缺口了!護送殿下和將軍上船!」

曹性渾身是血,已經帶人劈開了柵欄,殺入了渡口核心區域,正奮力清理著渡船旁的守軍。

「快!快!」

劉疏君強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激動,指揮著眾人抬起擔架,在精銳的護衛下,朝著最近的一條渡船衝去。

箭矢從頭頂嗖嗖飛過,不時有人中箭倒地,但無人退縮。

終於,在付出了數十人傷亡的代價後,劉疏君、牛憨、諸葛珪以及核心的數十人,成功登上了兩條較大的渡船。

「開船!快開船!」

傅士仁站在船頭,揮舞著染血的戰刀,對著負責划船的水手吼道。

「曹軍侯!胡將軍!快上船!」劉疏君焦急地喊道。

曹性和胡車兒還在岸上率部斷後,且戰且退。

「殿下先走!某家斷後!」胡車兒聲如洪鐘,手持彎刀,如同門神般擋在棧橋前。

曹性也喊道:「殿下放心,末將隨後就來!」

他們知道,必須有人擋住追兵,否則船隻無法安全離岸。

船隻在水手們的奮力划動下,緩緩駛離河岸。

岸上的戰鬥更加慘烈,留下的斷後部隊,幾乎是在用生命為渡河爭取時間。

劉疏君站在船尾,看著那些在火光中不斷倒下的身影,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直到船隻駛入湍急的黃河主流,岸邊的喊殺聲漸漸遠去,她才無力地靠在船舷上。

渡河,成功了。

但代價,又何其慘重。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照亮滾滾東流的黃河水時,兩條傷痕累累的渡船,終於抵達了北岸。

踏上河內郡土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清點人數,跟隨主力渡河者,不足二百人,而且幾乎人人帶傷。

好在,不幸中的萬幸,在之後的不久。

胡車兒和曹性帶著十餘名傷痕累累的弟兄,抱木泅渡過了黃河,與主力匯合。

但他們的斷後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胡將軍,曹軍侯————」劉疏君看著他們,聲音哽咽。

胡車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和血污,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殿下無事便好。」

曹性更是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喘過氣來,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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