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破城斬將!(高燃!)(1/2)
隨著斥候的匯報。
張寶臉上那強行維持的狠決,在一瞬間被慌亂所取代,隨即又轉為瘋狂。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令旗,聲音帶著狠厲:「來的好!傳令各部,依仗街巷,節節抵抗!就算死,也要讓漢軍付出血的代價!」
他環視廳內神色各異的渠帥頭目,厲聲喝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今日,便是我等為大道捐軀之時!」
廣宗西城雖破,但通往天公將軍府的道路,遠比劉備預想的更為艱難、更加血腥。
他原本以為,擊破城門、擊潰守軍主力後,剩下的便是掃蕩殘敵、擒拿首惡。
然而,他低估了太平道對部分核心信眾的精神控制,也低估了這座城市在絕望中滋生出的瘋狂。
——
大軍沿主幹道推進不久,便遇到了第一波真正意義上的阻滯。
而且那不是軍隊。
是從街巷陰影中、從燃燒的房屋裡不斷湧出的人群。
這些人衣衫檻褸,面黃肌瘦,手中拿著的並非制式兵器,而是草叉、鋤頭、
菜刀,甚至只是燃燒的木棍。
他們眼神空洞,口中念念有詞,或是呼喊著「黃天當立」,或是詛咒著「蒼天已死」,如同潮水般不顧生死地撲向劉備軍的陣列。
「放箭警示!驅散他們!」
劉備勒住戰馬,眉頭緊鎖,厲聲下令。
他實在不願對這些只是被蠱惑的農夫揮動屠刀。
軍士們聽命射出的箭矢射在這些狂熱信徒前方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然而,這警告非但沒有讓他們退卻,反而刺激了到這些信徒的心緒。
他們頓時發出更加尖利的嚎叫,踩踏著同伴的屍體,瘋狂的沖了上來。
用身體撞擊著漢軍豎起的盾牌,用簡陋的武器胡亂劈砍。
「大哥!這些人都瘋了!跟他們講不通道理!」
張飛一矛掃飛了兩個試圖用草叉刺他馬腹的信徒,環眼中已滿是焦躁與殺意「再不還手,兒郎們就要白白折損了!」
劉備看著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絞。
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竟然用牙死死咬住了一名漢軍士卒的腿甲,任憑刀柄擊打也不鬆口;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眼神呆滯地走向槍尖————
這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但劉備旋即意識到,與這些被邪教蠱惑的信徒是說不清道理的。
而憐憫更是只會讓忠於自己的士卒白白送命。
他閉上眼睛,仿佛不願意看這人間慘劇,但身為主將的責任與使命,又強令他掙開眼睛。
而他再睜眼的時候,眼中已經是一片果決!
「傳令————持械衝擊軍陣者————格殺勿論!」
這句話仿佛抽走了他周身力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遵命!!!」
隨著劉備一聲令下。
張飛再也忍不住,怒吼一聲,如同虎入羊群,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色旋風,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瞬間清空了一片區域。
典韋雙戟翻飛,如同兩台高效的殺戮機器,沉默而精準地收割著生命。
牛憨揮舞著門板巨斧,每一次橫掃都能將數名衝上來的信徒連人帶「兵器」砸飛出去,他力量雖大,但面對這些幾乎毫無防禦的對手,場面顯得格外血腥慘烈。
然而,這些被徹底洗腦的信徒仿佛無窮無盡,他們踏著同伴的屍骸,前仆後繼,用生命遲滯著劉備軍前進的腳步,推進速度異常緩慢。
就在這時,廣宗其他方向隱隱傳來了激烈的廝殺與建築倒塌的轟響。
「是東門!北門的方向!」張飛側耳傾聽,臉上現出興奮,「皇甫將軍與董卓他們也破城了!」
這是好事,至少劉備軍不用再孤軍奮戰,陷入黃巾教眾的汪洋大海里。
然而牛憨一聽卻急了。
他記得之前田豐先生私下說過,若能親手擒殺張寶、張梁,那是平定黃巾的首功,對大哥的未來至關重要!
他掄起巨斧將一個哇哇大叫衝上來的信徒拍飛,瓮聲瓮氣地催促:「大哥!快點啊!去晚了功勞都被別人搶光了!」
劉備何嘗不知時間緊迫,但他看著眼前依舊不斷湧來的瘋狂人潮,冷靜勸解:「四弟,稍安勿躁!城內情況不明,貿然急進,若陷入重圍,反受其害!」
「穩步推進,掃清障礙方是上策!」
正說話間,前方街巷拐角處,突然轉出一支較為齊整的黃巾兵馬,約有三五百人,裝備雖雜亂,但比起那些狂熱信徒已是天壤之別。
為首一員將領,身材高大,手持一柄環首刀,身上披著皮甲,看上去頗有幾分勇力。
他率隊擋住去路,顯然是奉命在此阻擊。
「呔!漢狗聽著!我乃人公將軍麾下渠帥高升!此路不通!速速退去,饒爾等不死!」
那將領高升,橫刀立馬,聲音洪亮,試圖提振因見到牛憨那駭人身影而有些動搖的部下士氣。
張飛正要上前,牛憨卻搶先一步跨出陣列,巨斧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地面微顫。
他瞪著高升,瓮聲瓮氣地吼道:「哪來的無名小卒,也敢擋俺大哥的路!俺乃涿郡牛憨,特來取你狗頭!」
高升被牛憨氣勢所懾,心下先怯了三分,但眾目睽睽,不能露怯,只得強撐場面,色厲內荏地喝道:「牛————牛憨?沒聽說過!我高升刀下不斬無名之輩!換個人來!」
這本是江湖套話,意在拖延或嚇阻。
奈何牛憨混跡行伍,哪懂這些江湖門道?只覺得此人分外呱噪。
更何況—
「你敢說俺無名?!」
牛憨大怒,他隨著三位哥哥轉戰三洲,殺敵無數!
此人安敢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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