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董卓贈兵(1/2)
當晚,劉備與田豐議畢軍務,一同回到自家營地。
方踏入中軍大帳,兩人便不約而同地頓住了腳步,只見帳內一側,張飛、牛憨與典韋三人竟並排坐著,個個蔫頭耷腦,那場面著實令人忍俊不禁。
素日裡環眼圓睜、聲若洪鐘的張飛,此刻活似只鬥敗了的公雞,耷拉著腦袋,口中念念有詞:「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顯是被關羽結結實實地「教誨「了一整日。
一旁的牛憨與典韋更是悽慘,兩張粗獷的臉上俱是生無可戀。
兩個彪形大漢互相倚靠著,眼神渙散地望著帳頂,仿佛魂魄都已出竅——定是被徐邈那較真兒的性子「磋磨」了整日,連腦仁兒都耗幹了。
而與這「淒風苦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帳中另一側的熱烈景象。
那幾位「始作俑者」——關羽與徐邈,此刻正圍在軍事地圖前,神情專注,手指在地圖上比比劃劃,低聲而激烈地爭論著攻城方略。
劉備與田豐步入帳中,看到這涇渭分明的兩撥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田豐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瞭然,顯然對這般景象早已見怪不怪。
「大哥!田先生!」
見劉備歸來,幾人立即停下爭論,紛紛見禮。
關羽微微頷首,徐邀拱手施禮。
那並排蔫坐的三人組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抬起頭。
張飛更是如同見到救星,差點就要撲過來訴苦,卻被關羽一個眼神釘在原地,只能委屈地扁了扁嘴。
劉備笑著對眾人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帳內,對侍立一旁的親衛吩咐道:「去請憲和過來一趟。」
不多時,簡雍撩帳而入,臉上帶著標誌性的跳脫笑容:「玄德喚我?可是又有何好......軍務相商?」
他話說到一半,瞥見那垂頭喪氣的三人組,尤其是目光呆滯的牛憨和典韋,聰明地改了口。
見核心人員都已到齊,劉備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沉聲開口,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方才在中軍帳與皇甫將軍議事,接到廣宗城內最新線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張角病勢急劇惡化,嘔血不止,昏迷之時遠多過清醒————只怕,時日無多了!」
「什麼?!」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張飛猛地瞪圓環眼,牛憨和典韋瞬間坐直了身子。
關羽撫髯的手一頓,丹鳳眼中精光乍現。徐邈不自覺地前傾身子。
簡雍笑容凝固,轉為震驚與深思。
張角,黃巾軍的靈魂,大賢良師,天公將軍!
他的生死,直接關係到整個黃巾軍的存亡士氣,更關係到廣宗戰事的結局!
短暫的寂靜後,帳內轟然炸開。
「哈哈哈!好!太好了!」
張飛第一個蹦了起來,興奮得手舞足蹈,「那妖道終於要完蛋了!大哥,咱們趕緊請令攻城啊!
「6
牛憨也咧開大嘴,瓮聲瓮氣地附和:「對!打他!」
他雖然平日裡不記仇,但張角放水淹他這事,可輕易忘不了。
典韋沒說話,但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雙戟,戰意盎然。
「三弟、四弟!稍安勿躁。」
關羽出聲喝止了躁動的張飛和牛憨,目光看向劉備和田豐,「大哥,元皓先生,此消息確鑿否?若為真,確是天賜良機。但亦需謹防張角狗急跳牆,或是黃巾內部生變。」
田豐緩緩點頭,接話道:「雲長所言極是。張角若死,廣宗黃巾不外乎三種結局:「其一,群龍無首,頃刻內亂瓦解;」
「其二,推舉新主,負隅頑抗;」
「其三,絕望之下,開城突圍。我軍需針對此三種可能,早做籌謀。」
簡雍也摸著下巴道:「糧草、軍械需再清點一番,若是攻城或追擊,消耗必巨。對了,還得防備他們焚毀糧草————」
徐邈則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地圖上的廣宗城防,眉頭緊鎖,似乎在計算著各種可能性下的兵力調配。
帳內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輕鬆變得熱烈而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決戰時刻,可能因為張角的即將隕落而突然提前到來!
劉備看著麾下文武瞬間進入狀態,各抒己見,心中欣慰。
他抬手虛壓了壓,帳內激動的聲浪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匯聚到他身上。
「三弟之心,我豈不知?元皓、雲長所慮,更是老成謀國之言。」
劉備聲音沉穩,目光掃過眾人,「張角病危,此確係重大轉機。然則,如何應對,皇甫將軍自有廟算,非我等可擅自決斷。」
他略一沉吟,繼續道:「不過,正如元皓所言,局勢瞬息萬變。」
「我軍雖奉中軍號令,亦需未雨綢繆,整軍備武,以待時機。」
「屆時,無論是趁亂攻城,抑或是截擊突圍之敵,乃至應對黃巾內部可能之推舉新主,我部皆需有雷霆萬鈞之力,方可建不世之功!」
他看向關羽、張飛、典韋等將領:「自明日起,各營加緊操練,整頓軍械,斥候加倍派出,嚴密監視廣宗四門動向,尤需注意小股部隊異常調動跡象。糧草輜重,需足備半月之用。」
他又對田豐和簡雍道:「元皓,你需多留意中軍動向,若有決策,即刻來報。憲和,聯絡城內、探聽虛實之事,還需你多費心。」
他知簡雍性情雖看似跳脫,實則機敏,善於與人交接,此等事正其所長。
最後看向牛憨:「守拙繼續休養,身體要緊。」
牛憨挺身而立,一拍胸脯:「大哥放心,俺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本就年輕,恢復力驚人,又加之系統為其提供的超高耐力,在床上躺了幾日,早就好的七七八八。
想來不會耽誤大戰。
劉備見他氣色紅潤,這才點頭,對眾人正色道:「這幾日都打起精神來,決戰之日,想必不遠了!」
「主公放心!」眾人齊齊抱拳,轟然應諾。
連剛才還有些萎靡的牛憨和典韋,也因這即將到來的大戰振奮起來,挺直了腰板。
張飛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大哥放心!俺老張定然把兒郎們操練得嗷嗷叫!絕不敢再————再那個翼德服人」!」
他偷瞄了關羽一眼,後半句聲音小了下去,引得眾人一陣莞爾。
接下來數日,劉備軍營地一掃之前的些許閒散,充滿了緊張的備戰氣氛。
每日天未亮,張飛的校場上便已是殺聲震天。
他雖性如烈火,但經歷上次「教育」,加之大戰在即,倒也收斂了不少脾氣,將一腔熱血都傾注在操練士卒上。
他學著平時大哥、二哥那賞罰分明的法子進行嘗試,雖依舊嚴厲,卻少了些隨意打罵,士卒陣列進退之間,更顯章法。
偶爾有士卒出錯,他環眼一瞪,那士卒便嚇得魂不附體,他卻只是深吸一口氣,瓮聲喝道:「看準了!再來!」
隨後親自下場糾正,倒也頗見成效。
如此一來,眾將士雖然依舊敬畏這個脾氣暴躁的三將軍,但在操練結束後,對其卻多了幾分親近,即便在營中相遇,也不會再如從前般躲著走了。
這番變化,也讓張飛偶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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