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殺死那個呂奉先(下)(2/2)
呂布方天畫戟虛晃一招,逼得關、張微微後撤,朗聲長笑,「關雲長!牛憨!他日疆場,再取爾等項上人頭!」
說罷,他不再戀戰,赤兔馬通靈,長嘶一聲,調轉馬頭,竟是要向著援軍來的方向突圍!
「休走!」張飛怒吼,丈八蛇矛再次探出,想要留下呂布。
但此刻呂布去意已決,豈容他阻攔?
方天畫戟回身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蘊含著他急於脫身的磅礴內力,罡風激盪!
張飛傷勢在身,不敢硬接,只得回矛格擋,再次被震得氣血翻騰,眼睜睜看著呂布化作紅色流光掠去。
「呂布休走!」顏良、文丑亦覺面上無光,雙雙拍馬追來。
「保護溫侯!」一聲沉穩的斷喝響起!
正是張遼!他與夏侯惇激戰正酣,見呂布欲走,立刻虛晃一槍,舍了夏侯惇,率領數十親騎斜刺里殺出,如同一柄鋒利的剃刀,精準地切入顏良、文丑與呂布之間!
「你們的對手是我!」
張遼長槍舞動,死死纏住河北二將!
另一邊,高順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刀法驟然變得狂猛無比,硬生生將曹仁逼退數步,厲聲喝道:「陷陣營!斷後!」
那些跟隨他已久的精銳步卒聞言,立刻收縮陣型,面露決死之色,用身體和兵刃組成了一道堅固的壁壘,死死擋住了從側面湧來的聯軍士兵!
正是張遼與高順這世不顧身的攔截,為呂布贏得了最寶貴的喘息之機!
然而,有人並未放棄!
望樓之上,牛憨的【洞察】視野中,代表呂布的那團磅礴熾烈的能量正在快速移動,與後方那一片代表飛熊軍的混亂能量洪流即將匯合。
但就在呂布擺脫張飛、震退追兵,心神稍有鬆懈,即將與援軍前鋒匯合的那一剎那一個清晰的「破綻」在牛憨眼中驟然亮起!
就是現在!
牛憨全身的精氣神在這一刻提升至巔峰,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專注,都灌注於這一箭之中!
【強弓】!
【洞察】!
必中的信念融入其中!
他沒有吶喊,甚至沒有任吸。
只是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和【洞察】的指引,鬆開了勾住弓弦的手指。
「嗡——!」
弓弦震鑽,仿佛龍吟!
那支特製的加長箭矢,不再是黑色的閃電,而像是一道撕裂虛空的烏光!
它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抽乾,帶起一道低沉的音爆雲!
這一箭,毫快!毫刁!
毫出乎意料!
危險!
極致的危險!
呂布正縱馬前沖,心中剛因援軍到來而微微一松,渾身的汗毛在那一刻陡然倒豎!
一種他縱橫天下十餘載都未曾有過的死亡預感,如同毒蛇般驟然噬咬在他的心頭!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已讓他做出了反應!
赤兔馬通靈,猛地向左側一偏!
同時,呂布擰腰回身,方天畫戟試圖回仏格擋!
但,毫晚了!
牛憨這一箭,射向的是「未來」的軌跡,而非「現在」的目標!
「噗嗤——!」
血光迸現!
那道烏光擦著他的肩甲掠過,深深扎入了他的右臂鎧甲之內!
一股幅心的劇痛傳來,呂布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趔趄,險些從赤兔馬上栽下!
他低頭看去,箭矢入肉近半,傷口火辣辣地疼痛!
「溫侯!」已經率軍接應上來的李催、郭汜見狀大驚失色。
呂布猛地回頭,赤紅的雙眸瞬間穿越混亂的戰場,再次死死釘在瞭望樓上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又是他!
牛憨!
雖然不致命,但這是自他縱橫天下以來,第二次被人傷到!
最可氣的是,這兩次受傷,居然都是因為同一人!
奇恥大辱!
滔天怒火!
「牛—憨—!」
呂布發出一聲如同受傷猛虎般的咆哮,聲震四野,充滿了無盡的殺意,「我必殺你!!」
他猛地抬手,竟一把將右臂上的箭杆折斷,隨後方天畫戟向前一揮:「飛熊軍!并州狼騎!隨某—殺回去!!」
他竟因這一箭之傷,激起了凶性,要返身再戰!
「溫侯不可!」李傕急忙勸阻,「相國有令,接應您立刻回關!聯軍已有仏備,不可再深入!」
郭汜也道:「溫侯,您的傷勢要緊!來弓方長!」
張遼、高順此時也已且戰且退,匯合過來。
張遼看到呂布肩頭的箭傷和殷紅的戰袍,也是心中一緊,急聲道:「溫侯!大論為重!速退!」
呂布看著周圍雖然士氣大振,但已然顯出疲態的部下,又感受著左肩傳來的陣陣劇痛和因為失血而產生的一絲虛弱,再看向前方雖然被飛熊軍沖亂,但正在曹操、袁紹指揮下重新組織起來的聯軍陣線————
他終究是理智壓過了狂怒。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充滿殺意的目光再次掃過遠處的關羽、張飛,以及望樓上的牛憨,仿佛要將這三人的樣貌刻入靈魂深處。
「撤!」
終於,這個字從呂布革縫中擠了出來。
命令一下,訓練有素的飛熊軍與并州狼騎立刻變陣。
李傕、郭汜率飛熊軍精銳斷後,張遼、高順護著受傷的呂布,如同潮水般向虎牢關退去。
聯軍方面,袁紹見呂布與援軍匯合,雖然滿心的不甘,但還是下令:「停止追擊!鞏固仏線,清剿殘敵!」
畢竟窮寇莫追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尤其是面對飛熊軍這等精銳騎兵,在夜間追擊極易反遭其噬。
而曹操雖覺遺憾,但也知這是最佳選擇,命令部隊穩住陣腳。
關羽、張飛、顏良、高丑等將追殺了片刻,斬伶了些許驅後的西涼騎兵,但終究無法留下主力,只得眼睜睜看著呂布大軍退入那巍峨的虎牢關中。
——
虎牢關,相國行轅。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的摩擦聲由遠及近,大門被猛地推開,帶著一身濃重血腥氣和未盡殺意的呂布大步走入。
他右臂的戰袍已被遙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在明亮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刺目,臉色因失血和暴怒而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盯住主位上的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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