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有什麼招就來吧(2/2)
「你收了銀子,為什麼還要害我們?」
「啊……」
林凡揮揮手,「將他們送到監牢里。」
「是。」
片刻後,審訊室里就剩下林凡跟陳行之。
林凡起身,走到陳行之身後,手掌重重落在對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陳班頭,你做的這些對得起誰啊?銀子這玩意就當真那麼重要嗎?」
「你要銀子,你也不能幹這些事情啊,忠義堂,猛虎幫,胡家等等,哪家不是有錢的主,你把心思放在搞他們身上,最後百姓還能說你一聲好,可你卻把手段用在百姓身上,你這讓我如何是好?」
陳行之抬起頭,苦笑道:「林班頭,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的,你可以不怕他們,但我還有下面的人不能不怕,你年輕,你有實力,你在永安大殺四方。」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悲涼。
「可到了外面呢?那裡比永安還要黑百倍,千倍,你不隨波逐流,你永遠無法站穩腳步。」
「我年輕的時候剛加入治安府,我也是一腔熱血,但當你看到你的班頭,因為剛正不阿,被人在家砍死,妻女被淫,連幾個月大的孩子都沒放過,你就明白,有的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恐懼是人的天性。
但戰勝恐懼的人是偉大的。
「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無道,以身殉道。」
他緩緩開口。
「陳班頭,你怕,你懼,我能理解,但你不能將怕跟懼的後果,壓在百姓們的身上。」
陳班頭自嘲的笑了笑,「你說的對……也許,我陳行之……從頭到尾,都只是個懦夫吧。」
……
監牢。
汪海被關在牢房裡,手腳都被鐵鏈鎖著,他坐在草垛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突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和歇斯底里的怒罵聲。
越來越近。
「陳行之,我草尼瑪!!」
「陳行之,你這個懦夫!軟骨頭!!」
「我操你全家十八代啊!!你不得好死!」
聽到怒罵聲的汪海猛地抬頭,如同被激怒的野獸,撲到牢門前,怒吼道:
「你他媽說誰呢,你說誰是懦夫?你再罵一句試試。」
被許明推搡著經過的陳慶山停下腳步,雙眼通紅,如同瘋狗般瞪著汪海。
「老子說的就是陳行之,踏馬的,他在姓林那狗日面前卑躬屈膝,像條搖尾乞憐的老狗,什麼都交代,不是懦夫是什麼?」
「放屁,咱班頭不是懦夫。」汪海額頭青筋暴起,瘋狂地搖晃著牢門,鐵鏈嘩啦作響,聲音嘶啞欲裂,「你再敢說一句,老子弄死你。」
「他就是懦夫,他就是豬狗不如的東西,草他媽的。」
聲音漸遠。
汪海死死抓著牢門,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滿臉的不甘,似乎是想到什麼,踉蹌的後退數步,重重地跌坐在草垛上。
他明白了。
班頭這樣做,一定是為了救他。
一定是這樣。
否則以班頭的傲氣,哪怕鬥不過姓林的,也不會這樣的。
此時,楊明跟許明在將陳慶山等人關好後,路過汪海牢房時。
「許明。」
許明停下腳步,看向汪海。
汪海撕心裂肺道:「告訴我班頭,我不怕姓林的,我殺他就是殺他,我不後悔,我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事情,我不怕,我不怕他,有什麼招就來吧,我汪海叫一聲,就不是男人。」
「但班頭……他永遠是我汪海心目中最硬氣,最好的班頭。」
「你告訴我班頭,告訴他,我不怕,我下輩子還跟著他。」
監牢深處,傳來賀森的聲音,「說的好,怕他姓林的幹什麼,老子賀森就不怕他,老子草他媽。」
許明怒斥,「都閉嘴。」
他沒有再多說,只是複雜地看了一眼汪海,便與楊明一同快步離開。
……
審訊室。
「陳班頭,我問你一件事情,當初宋班頭跟楊明去逮捕盜竊犯時,被八名刀手圍殺,那些人是不是你安排的?」林凡問道。
「不是,如果是,我必然會認。」陳行之說道。
不是……
林凡微微皺眉,現如今該審訊的都審了,莫非是猛虎幫乾的?
此時楊明跟許明回來了。
沒有進屋,就是在門口站著。
「陳班頭,猛虎幫那些傢伙的事情,知道不少吧?」林凡準備一鼓作氣,直接將猛虎幫那群傢伙給拿下。
做事就得速度。
一天搞定兩個幫會。
還能有誰。
陳行之道:「知道些,接過一些事情,但並不多,有關孫驍的事情更是一件沒有,孫驍此人做事滴水不漏,不留線索,只送銀子,不求事情。」
「但想要拿下那些堂主是足夠的。」
「只是我還是那句話,汪海到底該怎麼判,我只想他活著,那些髒事爛事,我沒讓他參與,都是安排趙福去辦的。」
陳行之知道自己難以收場,但他如今唯一要求,就是汪海活。
就在此時。
一位差役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班,班頭。」
「何事?」林凡眉頭一擰。
「汪……汪海,他,他在監牢自,自殺了。」
此話一出。
陳行之只覺得晴天霹靂,如同天崩地裂。
監牢,牢房口。
許明打開牢門。
陳行之搖搖晃晃走進牢房裡,看著倒在地上,沒有氣息的汪海,只覺得腦門發炸,為什麼會這樣,明明不該如此啊。
林凡沉著臉,看著用鐵鏈纏繞住脖子的汪海,他這是用鐵鏈,活生生將自己給勒死了。
眼前一幕,讓他無意識的緊了緊手。
艹!
硬!
真踏馬的硬!
牢房的牆壁上,還留著血字。
'姓林的,老子不怕你。'
'班頭,別怕他。'
陳行之看著血淋淋的兩行字,內心仿佛被重錘擊碎似的,難受啊。
牢房裡,陳慶山大笑道:「陳行之你這懦夫,你連你屬下都不如啊,我是親眼看著他自己勒死自己的,他不想你當懦夫,他說你很硬氣,可你硬個屁。」
林凡看了眼許明跟楊明。
兩人秒懂,拿起擺放著的短棍,走進陳慶山等人的牢房裡,很快,便哀嚎聲,慘叫聲傳來。
監牢裡面,聽到動靜的賀森,依舊怒罵道:「林凡,老子草尼瑪。」
此時,陳行之伸出顫抖的手,撫平汪海的眼皮,緩緩起身,走到林凡面前。
「林班頭,能不能將他的屍體送到家裡,讓他家人好生安葬?」
「可以。」
「他跟錯了人吶,真的跟錯了。」
「你用退路換他活,他用命換你名,你對他的情義,他對你的忠誠,值得敬佩,但人做錯了事情得認,也得服。」
林凡知道,現在想讓陳行之說出猛虎幫的那些事情,怕是不可能了。
可惜了。
這汪海沒用頭撞牆,也是怕發出動靜,而用鐵鏈勒死自己,沒有動靜,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人的求生欲望很強烈。
這是狠人。
也是忠心耿耿的狠人。
陳行之道:「成王敗寇,願賭服輸,官場的鬥爭向來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林班頭,如果是你輸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猛虎幫的事情,我就不說了,人可以輸,但骨氣不能輸。」
「嚴刑逼供也好,威逼利誘也罷。」
「姓林的,你有什麼招就來吧。」
說完。
陳行之轉身走到牢房牆角,盤腿而坐,閉目,等待。
林凡揮揮手。
差役們將汪海的屍體抬了出去。
林凡站在牢外,看著陳行之。
誰都不能阻止他進步。
猛虎幫,他吃定了。
只是……
就在此時,有差役前來通報,王長海要見他。
「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