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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看你,又被沖昏了頭腦,就他這脾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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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鎮撫開口道:「尚通判,你先回去,這件事情我跟趙知府會給你想辦法的。」

「謝謝鎮撫大人。」尚通判心裡其實也害怕,他怕事情牽扯到他的身上。

等著尚通判離開後。

趙知府看向秦鎮撫,「秦兄,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他是要趕盡殺絕啊。」

秦鎮撫琢磨著。

「趙兄,依我看你得捨棄一人啊。」

「誰?」

「尚通判。」

趙知府深吸口氣,「秦兄,我當真要避他鋒芒?」

秦鎮撫搖頭道:「這不是避鋒芒,而是明哲自保,獨善其身,他跟齊連海他們的關係太近,以林凡現在抓人的勢頭,他是不會放過尚通判的,而尚通判又是你的心腹,應該知道你不少的事情。」

「更關鍵的是,寧玉的背後到底是誰,為何明明在永安好好的,又跟隨到安州,你真以為剿匪就能一下子提拔到總班,還有忠勇校尉勛銜?」

一語驚醒夢中人。

趙知府霍然起身,低眉沉思,來回踱步,隨後看向秦鎮撫。

「你的意思是……」

他不敢想。

秦鎮撫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趙知府深吸口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治安府,街道。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里三層外三層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這般景象,與當初在永安時如出一轍,百姓們翹首以盼。

監牢。

陰森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霉味。

「進去吧你。」

林凡押著齊連海走進監牢。

說實話,安州不愧是安州,監牢就是夠大的,關押百人綽綽有餘,就算再多幾十號人,也是沒有問題的。

「齊班頭。」

「齊班頭。」

被關在各個牢房裡的前差役們,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

盼著他們的齊班頭能想辦法救他們出去。

可是當看到齊連海也被抓進來的時候。

他們只覺得天塌了。

「林總班,饒命啊,我們是冤枉的。」

「嗚嗚嗚……救命啊,我不想被關在這裡,誰來救救我。」

哀嚎聲,求饒聲,哭泣聲頓時在各個牢房裡響成一片。

他們哪裡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以前他們身為差役的時候,在安州里,那就是橫著走的,跟螃蟹一樣,甭管前面有沒有路,他們都能給它走出路來。

「都喊什麼喊?安靜。」

許明拿著棍子敲打著牢房的木欄,發出哐哐巨響,厲聲呵斥。

將人帶到審訊間,已經有三位前班頭被捆綁在刑架上。

「齊哥……」

三位前班頭看到齊連海也被抓了進來,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在他們四位班頭中。

齊哥的地位是最高的。

他跟通判與知府的關係是最近的。

連他都被抓了進來,也就是說,知府跟通判大人,根本就沒能保得住他。

楊明跟許明將齊連海綁到刑架上。

等弄好這些後,許明立馬找到鞭子,恭敬的遞到林凡面前。

林凡接過鞭子,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隨即手腕靈活地一扭,順勢一甩。

啪!!!

鞭梢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狠狠抽打在地面上,發出清脆刺耳的炸響。

「不錯,手感正好。」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

「林總班,你到底想怎麼樣,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擔任總班,卸掉我們的職位,我們認了,你又何必趕盡殺絕?」齊連海抬頭問道。

林凡微笑著,「趕盡殺絕?這個詞……用的很不準確,我希望你能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話落。

林凡手腕一甩,手中的鞭子化作一條毒蛇猛地朝著齊連海的身體撕咬而去。

啪!

嗤啦!

衣服撕裂聲與皮肉綻開聲幾乎同時響起。

「啊!!!」

齊連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胸口瞬間出現一道皮開肉綻的血痕,鮮血迅速浸透了衣衫。

傳遍監牢,嚇得被關在監牢里的他們瑟瑟發抖。

同樣,被捆綁在刑架陷入到昏迷中的西門海,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睜開眼,就看到持鞭而立的林凡,仿佛想到先前的遭遇,當場嚇得尿褲子。

「想好怎麼說了沒有?」林凡問道。

齊連海疼得冷汗直流,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濫用私刑……你屈打成招。」

林凡哼了一聲,沒有多說廢話,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剎那間,鞭聲不斷,鞭影翻飛,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四個前班頭的身上。

雨露均沾。

誰都沒放過。

一時間,審訊間裡只剩下鞭子撕咬肉體的悶響和連綿不絕,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許明他們站在一旁學習著,明明手中沒有鞭子,但他們還是嘗試性的扭動著手腕,一鞭又一鞭的揮動,幻想著手裡有鞭子時的情景。

寧玉更是看得全神貫注,小臉繃得緊緊的。

她從師傅身上學到許多東西,面對惡人得有氣勢,抓捕犯人,踹門是基操,犯人叫囂,怒甩巴掌也是基操。

回到監牢審訊,不用問,得先上刑,用師傅說的話來概括。

那就是不要讓他們有僥倖心理。

必須,提前將這種心理扼殺在搖籃中。

【初級鞭法熟練度+1】

……

隨著熟練度的不斷提升。

林凡對鞭子的掌控程度也是越來越強了。

不知過了多久,鞭聲漸歇。

原本乾淨的鞭子早就血淋淋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血珠,許明上前接過鞭子,將其交給身邊的屬下,讓其用水沖刷乾淨,放到外面晾曬。

而那四位前班頭,早已承受不住這酷刑,頭一歪,齊齊暈死了過去,如同四灘爛泥掛在刑架上。

林凡看向寧玉道:「寧玉,你知道他們以前嚴刑逼供,將人打暈後,如何讓他們清醒過來的嗎?」

寧玉道:「師傅,我知道,他們是用鹽水澆身體上的傷口,將人給痛醒的。」

「嗯,你去用桶里的鹽水將他們澆醒,讓他們也好好感受一下。」林凡說道。

「是,師傅。」寧玉立馬拿起桶。

同時耳邊傳來林凡的聲音。

「對付他們,就別心慈手軟,你如果覺得審訊犯人太殘忍,那麼你就想想他們是如何對付無辜百姓的。」

「任何窮凶極惡的人,在遭受折磨的時候,都會露出可憐的樣子,但他們的可憐只是偽裝,當你不能將他們一擊必殺,被他們找到機會,那麼他們將會百倍千倍的折磨你。」

林凡聲音很輕緩,每一個字都傳入到她的耳朵里,湧入到她的內心裡。

「是,師傅,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寧玉向前一步,奮力一潑,當鹽水澆灌到他們身上的時候,暈死過去的四人,瞬間爆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就見四人的五官扭曲起來,睜大眼睛,眼球暴突,瘋狂地扭動掙扎,帶動著鐵鏈嘩啦啦作響。

林凡表現的很淡然。

他走到桌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天南星,放到桌上,將其當做零食,一邊磕著,一邊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

「林總班,饒命啊。」

「林總班,放過我吧。」

林凡笑著,「好啊,那你們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你們跟誰勾結,又或者曾經領導你們的通判,有沒有讓你們辦什麼事情啊?」

別看四人疼痛難忍,但是當林凡提到通判的時候,他們的大腦瞬間清醒,誰都沒有供。

顯然,他們還懷著希望。

覺得只要能撐住。

就一定有人能夠來救他們。

林凡笑道:「寧玉,你瞧,他們多嘴硬,所以說,這些傢伙是不值得可憐的,我發現你一直在嘗試著扭動手腕,應該很想試一試鞭子,你去拿根鞭子,往他們招呼著,正好練練手。」

「是,師傅。」寧玉有些緊張,卻又有些期待,當手裡握著鞭子的時候,她只覺得體內仿佛湧入了一股難以言語的力量。

寧玉的隨從看著眼前的一幕。

老爺,你要是知道小姐現在的手段,你絕對會被驚住的。

太霸道了。

由於寧玉對鞭子很是不熟練,所以揮起來的時候,力道並不夠,但甭管力道夠不夠,甩在身上的疼痛感還是很強烈的。

林凡趁此機會,剛好也好好歇著,磕點零食。

「寧玉,要用巧勁,不要用蠻力,將力道傳遞到鞭梢。」

「是,師傅。」

寧玉還是很聰明的,學習能力很強,簡單的點撥一二,就能掌控技巧。

而就在此時。

李正道出現在監牢,路過那些牢房時,李正道搖搖頭,這群傢伙先前爽是爽了,如今受苦的日子來咯,想跑是不可能的。

想想林凡的手段,離開永安的時候,但凡罪行夠殺頭的,那都是迫不及待的直接一鍋端,殺的那是人頭滾滾。

「李副班有事?」林凡問道。

李正道恭敬道:「總班,知府派人將從府庫里取的銀子送來了。」

「嗯?」

林凡表情有些詫異,他原本還想著知府會很頭鐵的不給銀子,誰能想到,他都沒去呢,趙知府竟然就讓人將銀子給送來了。

這倒是有些超出他的想像。

「寧玉,你們繼續,我出去看看。」林凡起身,叮囑著,然後朝著外面走去。

李正道的目光落在四位前班頭的身上,眨著眼,果真世事難料啊。

曾經高高在上的班頭,如今都成了階下囚。

看到這裡,李正道也是慶幸自己當初的情況,因為要被調任,所以任由著林凡胡亂來,也沒有管永安治安府的情況。

當初自己要是敬業點,也就是說,自己恐怕也得完犢子。

想到這裡。

他莫名的感恩老祖宗保佑啊。

……

院落。

林凡一眼就看到府庫官員,還有一些衛隊士兵,旁邊還放著大木箱。

「校尉大人。」官員看到林凡,立馬滿臉笑容的恭敬上前。

總班官品不如校尉,自然得按照大的來稱呼。

林凡微笑著,「辛苦了。」

「不辛苦,能為校尉大人辦事,是下官的榮幸,趙知府吩咐我將銀子送來,都在這裡,一共兩千兩,請您過目。」

這是他頭一回看到林校尉,但其大名如雷貫耳,行事風格霸道無比,早就在安州傳開,府庫里的銀子是由知府一手掌管,雖說就算知府想要取銀,都需要繁瑣的流程,但在安州,趙知府就是天。

只要知府同意,便直接就能取銀。

說完,官員將箱子打開。

林凡看了眼箱子裡的銀子,開口問道:「知府有什麼話要你帶來的嘛?」

官員道:「有,有的,知府大人說,林校尉為了安州治安殫精竭慮,付出良多,他身為知府,於公於私都理應鼎力支持,知府大人還特意交代,若是這些銀子用度不足,校尉大人只需派人知會一聲,府庫定當及時撥付。」

「呵。」

林凡聞言,不由得輕笑出聲。

想起昨晚趙知府在酒樓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樣,僅僅過了一夜,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看來是有高手給他支招啊。

「林校尉,若是沒有其他吩咐,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官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等等。」林凡叫住他,轉身快步走回班房,片刻後拿著一份蓋好印章的公文走了出來,「這個,你帶回去歸檔。」

官員看了眼,這是公文,說明了要這筆府庫銀子的用途跟金額。

「林校尉,不需要這些啊。」

「誒,別,規矩就得按照規矩來,流程必不可少,免得日後有人說閒話。」

「是,是,校尉大人考慮周全,那下官就收下了。」官員將公文仔細收好,又行了一禮,這才帶著士兵們離開了治安府。

「錢濤,吳用。」林凡喊道。

兩人匆匆趕來。

林凡指著箱子道:「你們將這箱子搬到庫里去。」

「是,大人。」

兩人搬運著,只覺得沉甸甸的很,這就是銀子的重量嗎?

下午。

治安府迎來了不速之客。

一位女子自稱尚通判的妻子,一到治安府就哭喊著,動靜很大,林凡皺眉走來,當聽到女子說尚通判在家自縊的時候。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被人給謀害了。

寧玉摸著下巴,目光充滿睿智的神光,「師傅,我覺得這尚通判一定是被人給殺死的,那幾個傢伙都是尚通判的人,乾的那些事情,必然有尚通判一份,而尚通判上面也有人,為了不將事情搞大,所以他被人給害死了。」

這話說的是明明白白。

就差將趙知府拉到治安府,直接審訊逼問,尚通判的死,是不是你乾的?

「你喊幾人跟我走一趟。」林凡說道。

「好的,師傅。」

當來到尚通判住所的時候,便在門口跟趙知府碰面。

林凡瞧著趙知府,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趙知府看到他的時候,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痛心疾首道:「林校尉,你說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啊。」

「趙知府,世事難料啊,還是先進去看看吧。」林凡說道。

「好。」

趙知府露出傷心之色。

表情非常的到位,完全看不出有半點虛情假意,仿佛真的為尚通判的去世感到難過悲傷。

府內,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下人們個個面如土色,低頭垂手,大氣不敢出,老爺的突然自盡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恐慌。

來到書房,也就是尚通判自縊的地方。

走進屋內,就看到尚通判依舊被懸掛在繩套里,死都已經死了,就先不急著將人放下來。

自縊的尚通判穿著嶄新的官袍,一看就是新的,而且頭髮整理的一絲不苟。

反倒像是……精心準備後,從容赴死。

林凡看向一旁哭得幾乎暈厥的尚通判妻子尚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情況的?」

「大人,就在半個時辰前,我來書房給他送湯,推開門,就看到這一幕了。」尚氏抽噎著,悲傷到極致,「這以後可讓我們如何是好啊。」

林凡觀察著,書房裡很整齊,沒有任何打鬥的跡象。

此時。

推官跟仵作匆匆趕來。

「卑職見過知府大人,校尉大人。」兩人恭敬行禮。

林凡知道他們的身份。

就是專門來檢查現場的,屬於技術型人員。

林凡道:「勞煩兩位檢查清楚,看看尚通判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

「卑職遵命,定當竭盡全力,查明真相。」

推官抱拳領命,隨即對仵作使了個眼色,兩人戴上手套,拿出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進入現場進行勘查。

林凡目光撇向趙知府。

卻見趙知府站在原地,望著房樑上的屍體,眼神有些發直,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震驚,惋惜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仿佛眼前發生的事情,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莫非真是自殺?

林凡心裡琢磨著,但在結果沒有出來前,他也不好下決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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