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差役被我一腳踹翻在地,我們還搶了(1/2)
第90章 那差役被我一腳踹翻在地,我們還搶了他的刀
「知府大人,校尉大人,經過我們的勘察,尚通判的確是自縊。」
推官帶著仵作將調查的結果說出,他們在安州,從未辦過如此大的案子,死的可是通判,雖說官品不高,但總歸是有品級的官員。
甚至在調查死因前,他都想過,萬一調查出的結果是他殺,他還得觀察知府跟校尉大人的臉色,但凡有不對的地方,那是萬萬不能實話實說的。
安州近期的風雲變幻,他心知肚明。
誰不知新上任的林校尉,正在肅清安州,身為安州權利邊緣人物的他,自然知道尚通判是哪一個派系的。
校尉跟知府的鬥法,那不是誰都能參與的。
被捲入其中。
怕是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但如今發現,尚通判真是自縊,這自然能實話實說了。
「你確定?」
趙知府再三問道。
推官道:「回知府大人,卑職確定,無論是現場痕跡,屍體表徵,均符合自縊特徵,並無他人加害的跡象。」
沒人知道趙知府此時的內心想法是什麼。
如今尚通判的屍體被從繩套上放了下來,平靜的躺在地上,他走到屍體旁邊,低頭看著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尿騷味,這是在自縊的過程中小便失禁。
頸脖處的勒痕清晰可見。
他沒上吊過,不知過程是什麼樣的,但想必很是痛苦。
尚氏噗通一聲跪在趙知府身邊,「知府大人,這往後讓我孤兒寡母如何是好啊,嗚嗚嗚……」
趙知府將尚氏扶起,安撫著。
……
府外。
趙知府與林凡並肩而立,氣氛微妙。
「林校尉,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願看到,不管他到底犯了何事,但我懇請林校尉手下留情,能給他留個體面。」趙知府誠懇,態度示弱的說道。
林凡看了眼趙知府,感慨著。
「說自殺就自殺,這是我見過的第二起啊。」
佩服。
真的佩服。
尚通判的死,無疑不是在為了保趙知府,顯然是怕被齊連海他們給供出來,被帶到治安府後扛不住,再把知府給賣掉。
這應該不是尚通判想看到的。
所以才想著死。
趙知府自然聽出林凡話語中的意思,搖頭道:「他是要面子的人,想必是自知罪責難逃,無顏面對律法與同僚,才選擇了這條絕路。」
「正所謂人死債消,他也是想用這種方式,保全最後一絲體面吧。」
說完,趙知府細想了一下,覺得自己說的沒有問題。
「趙知府,你覺得真能人死債消?」林凡問道。
趙知府與林凡的目光對視著,沒有避讓的意思。
「本官覺得是的。」
林凡輕笑著,「體面?這體不體面不是自己想體面就能體面的,他死的倒是輕輕鬆鬆,一了百了,但你怎麼不想想那些曾經被他害死的替死鬼有多無辜啊,他們的親人可能到現在都還在喊冤枉啊。」
趙知府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語氣也沉了下來,「林校尉,本官已經一退再退,誠意十足,你難道就一點情面都不講嗎?」
此時的趙知府真的快要爆炸了。
混蛋啊。
他聽勸,沒跟林凡繼續死磕。
甚至還第一時間讓府庫拿出銀子給他送過去。
這踏馬的連半天都沒過去。
對方就這麼不給面子。
哪怕是給天性兇殘的惡狗扔一個雞腿,惡狗還能搖著尾巴,諂媚討好一會。
而如今自己現在所做的,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趙知府,面子是自己給的。」
「走了。」
林凡揮揮手,帶著寧玉離開了。
趙知府站在原地,看著林凡離去的背影,緊握著拳頭,咯吱作響,憤怒的火焰從未消散過。
他現在是真的怒啊。
他從未遇到過像林凡這樣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傢伙。
自己已經把台階鋪到了對方腳下,只要對方肯順勢而下,大家便能相安無事。
可……可這傢伙偏偏要把台階砸碎。
該死!
真他媽該死!
……
返回治安府的街道上。
百姓們目光敬畏的看向林凡,別看林凡來安州的時間短,但他現在可以說是人盡皆知,主要是特點非常明顯。
身後背著一根鐵棍的就是林總班。
「師傅,這尚通判真的是自縊嗎?」寧玉跟在身邊,依舊滿心懷疑。
林凡淡淡道:「誰知道啊,你能辨別得出自縊跟他殺的區別嗎?」
寧玉想了想,道:「如果現場很雜亂,有打鬥的跡象,那肯定是他殺,要是一點痕跡都沒有,我就看不出來。」
林凡道:「回去後,你讓人查查那推官跟仵作的情況,如果跟知府他們沒太大的關係,你就問問他們願不願調任到治安府。」
「知道了,師傅。」寧玉點頭道。
回到治安府。
林凡沒急著搞別的幫會,畢竟這才來幾天啊,就搞掉了黃善,還抓了西門海,怎麼說也得稍微的緩一緩,況且監牢里關著的地痞流氓數量有點多。
要審訊完畢,肯定是需要時間的。
他朝著監牢走去,路過的差役們看到總班,全都畢恭畢敬的問候著,他們對總班那是敬仰的很,如同那滔滔江水連綿不斷。
進入監牢。
聲音吵雜。
有差役將地痞流氓拉出來審訊。
他們剛成為差役,很多方面都不熟悉的很,楊明跟許明在永安當了很多年的差役,在培養人這方面是有心得的。
所以讓他們先從審訊開始。
林凡沒有發出動靜,慢慢走近。
他看到一個面容稚嫩,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新差役,正板著臉,試圖審訊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地痞。
「說,當初你挑斷他人腳筋的行為,到底是受誰指使的?」這位差役很年輕,很稚嫩,卻瞪著眼,假裝自己很嚴肅。
「我說你這差役,你總歸要有證據啊,那家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地痞搖頭晃腦,絲毫沒將眼前的差役放在眼裡。
「你大膽。」差役怒聲道。
「大膽?差爺,我膽小的很呢,我連殺雞都不敢殺,你就說我挑斷人家腳筋,你可別想著誣陷我這平民百姓啊,不然我告你啊。」
哈哈哈……
周圍一些同被審訊的地痞發出嘲諷的笑聲。
在他們眼裡,這些差役年紀輕輕,就是一群新兵蛋子而已,誰會把他們放在心上,況且他們沒皮沒臉慣了。
流氓就得有流氓的樣子。
誰來問兩句就如實交代,那是傻子。
「都閉嘴,不准笑。」新差役呵斥著,被地痞搞得面紅耳赤,先前的抓捕行動,因為有老手帶領,以至於一切順利。
當他們自己親自處理審訊的時候。
才發現事情沒想的那麼簡單。
此時,林凡咳嗽著,引起眾人的注意,審訊間的差役們紛紛起身,恭敬問候著,而周圍那些地痞流氓則是面露膽寒,同時也憤怒萬分。
如果不是這傢伙,他們也不可能被關在這裡。
「總班!」
「總班!」
面對問候,林凡走到那新差役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審訊不是這樣審訊的,沒事的時候可以向班頭跟副班頭請教。」
「是,大人。」新差役點頭。
林凡目光落在被審訊的地痞身上,這地痞似乎是知道林凡不好招惹,微微低著頭,避開對方的眼神。
但……砰!
林凡快速伸出手,抓住對方的後腦,便將其臉狠狠砸在面前的桌面,砰的一聲,聲音沉悶響亮。
地痞的鼻子噴血,面部因為擠壓,變的通紅無比。
「把竹籤拿給我。」林凡伸出手。
新差役立馬將擺放在那裡的竹筒拿過來,裡面放著許多細長的竹籤。
「大人,我招,我招。」地痞看到眼前的一幕,立馬慌了神。
林凡沒有理睬對方,抓起一把竹籤,猛地扎向對方的手背,噗嗤一聲,根根竹籤扎入到肉里。
地痞發出悽厲慘叫聲,聲音很慘,讓整個監牢的地痞惡霸們瑟瑟發抖。
而這一幕,同樣讓新差役們膽顫心驚,眼角直跳,只覺得當真恐怖。
林凡拍了拍手,輕聲道:「咱們身為差役,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面對這種地痞流氓,你跟他好言好語沒什麼用,你們要學會利用監牢里每一個刑具,否則這些刑具放在這裡幹什麼?」
「當擺設嗎?」
新差役們聽著總班說的話。
有的點著頭。
顯然是將這些話給聽進去了。
林凡道:「你們繼續審訊,記住,別怕,有任何事情我給你們扛著,我不希望我手裡的差役都是活菩薩,拿出手段,拿出狠辣,對付他們就別心慈手軟。」
「好了,你們繼續審訊。」
說完,他轉身離開。
當林凡快要走出監牢的時候,他聽到新差役們充滿力量的呵斥聲,還有要動用刑罰威脅的聲音。
對此,他頗為滿意的點著頭。
不錯,就得這麼幹。
……
總班房。
屋內,林凡將許明他們都叫喊說了過來,除了他從永安帶回來的班底,還有陸中天。
「尚通判真自殺了?」
李正道表複雜,當初他托關係,還真找到了尚通判,沒想到還沒過去多長時間,就成了屍體。
林凡道:「他的死無所謂,但現在我要說一件事情,由於治安府的差役們都是新招收的,經驗方面很是欠缺,所以我希望你們在這段時間裡,上點心,給他們好好傳授一下經驗。」
楊明等人點著頭。
「大人,經驗都是慢慢培養說出來的,如今監牢里關著不少的犯人,剛好可以讓他們試試手。」
「我覺得合格的差役所該有的底氣,是治安府的風氣帶來的,如今在大人的帶領下,咱們治安府的風氣很好,我想他們一定會快速成長起來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李副班,你說兩句,你是當了幾十年的老差役了,經驗方面沒人比的過你,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林凡問道。
李正道笑了笑。
經驗?
這玩意當真是陌生的很。
這為官的不就是講究的人情世故嗎?
「總班大人,我能有什麼好的建議,主要還得看他們有沒有心,如果一心想要當好一名差役,就算沒人教,也能在極短的時間裡,快速成長起來。」李正道說道。
林凡點點頭。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林凡道:「好了,話題就到此結束,你們讓大家今晚早點回去歇息,加班加點到現在,應該都很累了,該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才能有幹勁。」
「去吧。」
揮揮手,眾人離開。
……
西門府。
「老爺,現在該如何是好啊,這孩子從小就沒吃過苦,如今被關在治安府監牢,那裡面什麼環境,老爺您能不知道嗎?」一位婦人哭哭啼啼道。
西門老爺皺眉,心裡煩悶的很,曾經無往不利的身份背景,在這時候竟然沒什麼用處了。
目前的情況,明顯是知府跟鎮撫都沒辦法。
「別煩我,我正在想辦法。」西門老爺說道。
而就在此時,管家匆匆走來。
「老爺,出事了,剛得到的消息,尚通判在家裡自縊身亡了。」
「你說什麼?」
西門老爺驚駭,霍然起身,不敢置信,「你確定是自縊身亡?」
「是自縊身亡,千真萬確。」管家信誓旦旦說道。
西門老爺神色凝重,尚通判在此時死去,這其中透露的消息就很耐人尋味了,主要這自縊是真自縊嗎?
而不是人為?
在安州多年的他,早就跟這裡的勢力錯綜複雜,糾纏的很深。
知府也好,鎮撫也罷。
都是一動牽制全身。
如今一個從永安調任過來的鄉巴佬,就整的他們束手無策,這還是他頭一回遇到過。
「老爺,你讓我調查的事情也調查清楚了,這姓林的很能打,他在永安的時候,夜晚回歸遇襲,一人單挑十八位穿著甲冑的殺手。」管家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眼裡浮現恐懼之色,在他看來,這哪是人能夠做到的。
簡直就是怪物。
「這麼能打。」
西門老爺不是沒想過請殺手暗殺林凡,但現在得知這消息,這想法肯定得放一放了,萬一沒能成,再被牽扯進來,可就難搞了。
管家低頭,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他就是管家。
任何事情都是聽命老爺。
片刻後,西門老爺抬頭道:「等會你帶著我書信,立刻前往涿明府,無論如何都要將書信交給楊先生。」
「是,老爺。」
管家知道自家老爺在外面的關係很廣泛。
涿明府是一位皇子管轄的地方。
如今看來為了將少爺給弄出來,老爺這是要發力了。
……
傍晚,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治安府的大門打開,忙碌了兩天的差役們魚貫而出。
不少人下意識地伸著懶腰,活動著酸痛的筋骨,臉上帶著疲憊。
但當他們的目光觸及街道上往來的百姓時,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收斂了倦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抖擻,器宇軒昂。
畢竟他們可是差役,代表著治安府的臉面。
無論如何,都得打起精神來。
曾經,他們身為百姓的時候,對治安府里的差役那是嗤之以鼻,在他們眼裡,就沒一個好東西。
如今蒼天有眼,讓林總班任職,他們在治安府僅僅兩天,就發現現在的治安府跟以往是有著翻天地府的不同。
非要形容。
原先的治安府就是搭建在茅坑裡,又臭又遭人嫌。
而現在的治安府,如同矗立在朗朗乾坤之下,讓每個身處其中的人,都能看到希望的光芒。
洪豪就是這群新差役中的一員。
他家境貧寒,父母省吃儉用,讓他讀書,告訴他,人活在世上得明事理,讓你讀書不是為了讓你考取功名,而是希望你能用書中的知識武裝自己,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能記得書中所教的道理。
不放棄,不服輸。
夕陽的餘暉為他年輕的背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
他來到了棚區,穿著差服,腰間佩刀的他,與這裡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突然。
他聽到前方有哭鬧的動靜傳來。
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他家所在的位置,擔心是家裡出事,他加快腳步趕去。
當到達現場的時候,才發現並不是他家出事,而是他鄰居張嬸家。
此時,門口圍著一群鄰里。
「幾位爺,行行好,放過我閨女吧,她爹欠的賭債,跟她一個姑娘家沒關係啊,她爹那個殺千刀的,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啊。」
張嬸死死抱著自己女兒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乾瘦的身體因為恐懼和用力而劇烈顫抖。
三位凶神惡煞的地痞,怒罵道:「踏馬的,簡直瞎了眼,欠了賭債不還,那只能讓他閨女還債。」
「鬆手,給老子鬆手。」
說著,這三位地痞作勢就要抬腳,將這婦女踹開。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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