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差役被我一腳踹翻在地,我們還搶了(2/2)
「住手。」
洪豪看到這一幕,頓時勃然大怒,擠開人群,走了出來。
三位地痞看到洪豪,微微皺眉,「你踏馬的又誰啊?」
只是看到對方身穿差服,三位地痞不由的有些緊張,不過他們心裡也有所懷疑,這裡是棚區,安州最窮的百姓居住的地方。
能出差役?
「兒啊,你這是幹什麼?」洪豪父母看到自己兒子站了出來,連忙衝過去,將洪豪擋在身後。
他們也兩天沒看到孩子了。
都想著人去哪了。
誰能想到一回來,就摻和到這事情里,倒不是他們冷血,袖手旁觀,而是眼前這三個地痞流氓,可不是他們這群窮苦百姓能招惹的。
聽說這三人是黑石幫的人。
這黑石幫可不是開玩笑的。
得罪他們可是會出人命的。
「爹,娘,沒事,你們別管。」洪豪將爹娘拉到一旁,隨即怒聲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強搶少女,你們眼裡還沒有有律法,有沒有王法,真當你們黑石幫能在安州隻手遮天不成?」
三位地痞還真被洪豪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畢竟他們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囂張的。
但就在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的地痞湊到一人耳邊,低聲道:「蛇哥,別被他唬住了,你忘了前幾個月那事兒了?就那個冒充差役的騙子,不也穿得人模狗樣,最後不還是被咱們拆穿了?」
被稱為蛇哥的地痞,眯著眼,還真有印象。
對方跟眼前這傢伙一樣,穿著差服,腰間掛著刀,自稱是差役,但搞到最後竟然是假冒的。
就在蛇哥想著這件事情的時候。
另一個地痞也小聲嘀咕,「蛇哥,這幫窮鬼為了自保,啥事干不出來?我聽說治安府是剛重組,招了誰,招了多少,外面根本不清楚,這節骨眼上,保不齊就有人弄身假皮,出來狐假虎威!」
「我聽一個老大哥跟我說過,誰當差役對咱們而言都一樣,天下就沒不貪污的官,以咱幫主的能耐跟手段,肯定已經跟那新任總班搭上關係,所以說,就算他是真差役又能如何,咱們黑石幫的面子可不能丟。」
「況且,他穿的還是白身差服,就是沒任何地位。」
果然。
能在這節骨眼惹事的地痞流氓,一般腦子都是缺根筋的。
想到這裡。
蛇哥暴怒,猛地一腳踹出,直接將洪豪踹倒在地,被踹倒在地的洪豪,剛想起身,拔刀對峙的時候,蛇哥身邊的兩個跟班一個比一個兇猛。
直接衝出來,一人抬腳對著洪豪的腦袋就是一頓猛踹。
另一人則是將洪豪腰間的佩刀搶下來。
「尼瑪的,就你還差役,你真要是差役,老子就是安州總班。」
「穿著一件不知從哪弄來的差服,就敢在老子面前狐假虎威,我看你是活膩了。」
洪豪的父母連忙撲到兒子身邊,苦苦哀求著別打了。
蛇哥見情況差不多了,大手一揮,「將她閨女帶著,咱們走。」
在場的百姓們都被嚇懵了。
每一位膽敢阻攔。
「兒啊……」
洪豪父母看著暈死過去,鼻青臉腫的兒子,痛哭哀嚎,心疼無比。
對任何一位父母而言,豈能看著自家孩子被打的如此悽慘,卻沒有半點心疼的。
……
治安府,總班房。
林凡伏案寫著一些內容。
如今安州的情況還是很複雜的,幫會太多,雖說拿下黃善等團伙,的確震懾住了很多幫會,讓他們不敢胡來。
但這還遠遠不夠。
想要徹底肅清,還是需要時間的。
想到招收的那些差役,心是有的,但體格方面還不算合格,他現在寫的就是訓練內容,想要掃黑除惡,就得有一副強壯的身體。
咯吱!
門推開了。
寧玉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師傅,喝點湯吧。」
林凡放下筆,笑著道:「怎麼不回去休息,忙了兩天,也該回去好好歇歇。」
寧玉道:「師傅都不回去,我怎麼能回去,況且楊明他們也沒回去。」
林凡接過碗,喝了口,熱流入腹,舒服的很,「福利制度弄的怎麼樣了?」
「師傅放心,我都快弄好了。」
「嗯,這方面你要仔細調查清楚,多少銀子能夠生活,別讓咱們治安府的弟兄們,每天忙的跟狗似的,最後連生活都困難。」
「我辦事,請師傅放心,我寧玉從來都不是小氣的人。」寧玉自信滿滿的保證道。
林凡瞧著寧玉得意的神情,不由笑了笑,等她將福利弄好後,他得親自看一遍才行,別搞到最後,一人一月十兩俸祿,那就相當可怕了。
……
此時。
酒樓。
黑石幫的人正在聚餐,在這裡聚餐的都是黑石幫的高層,幫主邀約,將他們聚集在了一起,只是到現在為止,幫主還沒到。
當然,這家酒樓就是他們黑石幫的,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
一群人也是放開話題聊著最近的事情。
黃善被抓的情況被他們當成樂子話題。
西門海被抓,讓他們覺得這治安府林總班當真是夠狠的,連西門海都敢動,當真是不知安州商會的能量啊。
至於尚通判自縊的事情,他們是聽到點風聲,但知道的並不多,而且大夥也都心知肚明的沒有聊尚通判的事情。
「幫主到。」
一聲高呼傳來。
所有幫眾都起身迎接,隨後就見一位留著絡腮鬍的威嚴男子出現,他目光如鷹,看了一眼眾人,頗為滿意的點點頭,抬手,「自家兄弟,都坐吧。」
眾人紛紛落座。
幫主周寒山,緩緩開口道:「今日將各位弟兄們邀約過來,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說說近期發生的一些事情,治安府新任總班不是簡單的角色,我希望各位近日都要收斂一些,莫要撞到槍口上。」
他這兩日也是在觀望著。
本以為趙知府跟秦鎮撫會以雷霆手段,將對方拿下。
但從目前情況來看,局勢不容樂觀。
對他們黑石幫而言,有著巨大的影響。
因此,周寒山決定將幫中管事的召集起來,叮囑他們不要多生事端,忍他一段時間,看看後續的情況如何。
「幫主,這傢伙當真不好對付嗎?他如此蠻橫,知府跟鎮撫能容忍?」說話的是黑石幫的堂主,負責著賭場。
黃善的賭場被清掃後,他那邊的生意好的很,說到底他還真得謝謝那位素未蒙面的林總班。
好人吶。
讓他有賺筆大錢的機會。
周寒山道:「他們之間是神仙鬥法,各展神通,那不是我們能參與的,我們只需要在這段時間老老實實的等他們鬥法結束,分出勝負,到時候再看情況如何。」
別看他們在安州府混的不錯,橫行霸道。
認識很多官員。
但跟知府或者鎮撫這類官員相比,他們連個屁都不是,如果鎮撫想動他們黑石幫,直接就以反叛的名義,就能將他們拿下。
到時,朝廷信誰的?
朝廷還能信他們?
在場的也不傻,能讓幫主親自出面跟他們交代這些,足以說明,如今情況的嚴重,眾人也都紛紛點頭。
表示明白。
突然。
樓下有哭聲傳來,還伴隨著哭什麼哭,你爹不還錢,就將你賣到窯子裡的話,緊接著,樓梯傳來腳步聲。
周寒山皺眉,看向眼前的高層,意思很明確。
誰的人?
怎麼還惹是生非?
「幫主,是我的人。」此時,負責賭坊的堂主起身說道,「我手裡的這些小的,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最痛恨的就是欠錢不還的,讓他們忍忍都不行。」
很快,蛇哥抓著女孩,帶著兩個小弟來到樓上,看到幫主的時候,立刻收斂了囂張氣焰,恭敬道:「幫主。」
周寒山臉色陰沉,沒有理會他的問候,直接冷聲問道:「怎麼回事?誰讓你抓人的?」
蛇哥連忙解釋道:「幫主,這女孩的爹欠我們銀子不還,人還跑了,找不到他人,沒辦法,只能到他家將他閨女給抓來還債。」
「現在立刻,給我將人送回去,必須一根汗毛都不能少的送回去。」周寒山厲聲道。
聽聞此話的蛇哥,有些迷茫的看向自家堂主。
「幫主說的話沒聽到嘛,最近情況有些不對勁,少給老子惹事,把人給我送回去,還有,我知道你們辦事的手段,肯定得罪了不少鄰里,到了那裡,給我一一道歉。」堂主說道。
「是。」
蛇哥無奈,白忙活了。
「等等。」周寒山指著其中一人手裡的刀,「這刀是怎麼回事?你們動刀了?」
蛇哥搖頭道:「沒有動刀,這刀是我們搶來的,我們去搶這女孩的時候,女孩家鄰居也不知哪來的毛頭小子,沖了出來攔著我們,還想拔刀砍我們,被我們直接給打了一頓。」
周圍幫眾們聽聞此話,都不由的笑了起來。
「老陳,你這身邊的小弟們,可都真虎啊,人家拿刀都不怕,還將刀給搶了過來,佩服,佩服。」
老陳笑著,謙虛道:「哪裡,哪裡,我身邊這群小的,沒別的本事,就是膽子大,有刀算什麼,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們都不怕一下的。」
被自家堂主誇讚的蛇哥,得意的昂著腦袋。
身為堂主的心腹小弟。
他是非常自豪的。
周寒山目光死死盯著這把刀,總覺得越看越是眼熟,怎麼這麼像治安府差役的佩刀。
「被你們打的人是差役?」周寒山問道。
「不是!」蛇哥回答得斬釘截鐵。
周寒山猛然鬆了口氣,不是就好,就怕……但他這口氣還沒松多久,蛇哥接下來的話,卻讓周寒山徹底汗毛豎起。
「他自稱是差役,但我一眼就看穿,他就是穿著差服狐假虎威的,還說我們有沒有將律法放在眼裡,我放他奶奶個腿,我上去就是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我這兩弟兄也是二話沒說,搶刀的搶刀,踹臉的踹臉,我們走的時候,他好像已經被我們給踹暈了。」
此時的蛇哥還沒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
周寒山瞪著眼,渾身開始顫抖。
而就連剛剛誇讚蛇哥的陳堂主,也是頻頻看向幫主的臉色。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小弟竟然連差役都敢打,還將差役的刀給搶了。
雖然,他不知道新任的林總班有多麼可怕,但如今能讓知府跟鎮撫都沒辦法的存在,絕對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而此時……蛇哥終於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對勁了,他看著幫主和堂主那副如同見了鬼的表情,臉上的得意笑容漸漸僵住,心裡開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幫主,堂主,這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啊?」蛇哥緊張的問道。
周寒山剛要開口,就聽到街道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他立馬來到圍欄,朝著下方看去,就見下方黑壓壓的一片人,為首的那位在火光的照耀下,臉色很是冰冷。
看到背著的鐵棍,他一眼就認出。
這位肯定就是新任的林總班。
酒樓門口,林凡冷著臉,大手一揮,「給我將酒樓圍起來,其餘人跟我上去。」
林凡一腳踹開酒樓的門,掌柜的上前詢問,卻被林凡一聲呵斥,縮著腦袋滾開了。
這一刻,周寒山害怕了。
他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
當林凡來到樓上的時候,周寒山連忙上前,彎腰恭敬道:「林大人,誤會,真的是誤會啊,我不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這三人幹的,他們幹的跟我沒關係啊。」
林凡沒有說話,身後的差役們紛紛沖了上來。
「拔刀。」
鏗鏘!
刀被拔出,明晃晃的刀刃閃爍著寒光。
「誰敢反抗,就地正法。」林凡說道。
「是,大人。」
這一刻,林凡看向周寒山,面布寒霜道:「好大的狗膽,連治安府差役都敢打,還搶了佩刀,好,好,看來是我林凡所做的事情還不夠多,在安州殺的人也不夠多,以至於讓你們如此膽大包天。」
周寒山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意。
他從林凡的眼睛裡看到了殺氣。
在場的幫眾們沒有一人膽敢說話。
「跪下,給林大人跪下。」周寒山對著蛇哥三人怒吼道。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人果斷跪下,瑟瑟發抖。
林凡看向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孩,問道:「是誰打的洪豪?」
女孩指著跪著的三人。
「好,好,好。」林凡眼神冰冷的看著三人,那股寒意嚇得三人瑟瑟發抖,臉色煞白,在差役們面前,他們連半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來人,給我將現場所有人抓起來,關到監牢。」林凡吩咐道。
得到命令的差役們立馬動手。
他們本來都已經到家裡,跟家人分享自己入治安府的喜悅了,還沒喜悅多久,就收到消息,全部到治安府集合。
他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唯一能知道的就是,當他們到了治安府時,林總班的臉色很難看,那是要殺人的臉色。
當他們得知自家弟兄被黑石幫的地痞給揍了,還搶走了刀時,一個個都驚呆了,同時充滿憤怒。
膽大包天啊。
「林大人,誤會,誤會啊。」周寒山連忙喊叫著,他是真的怕了,因為這位林總班全程沒有看他一眼,更沒有與他說一句話。
這是最為恐怖的。
說明,對方是真準備下死手了。
等差役們將周寒山等人押走後。
許明道:「大人,要不要兄弟們今晚再辛苦點,留下來審訊他們?」
林凡冷聲道:「不用,有關他們的罪證都有,你隨便寫點東西,讓他們簽字畫押,明日將他們砍了。」
「還是殺少了,以至於他們當真如此膽大包天,竟然連差役都敢動,這是動的差役嘛,這是動的我林凡的臉面。」
「連我臉面都敢動,我要他們死。」
許明吞咽著唾沫。
他被林哥的殺心給震懾住了。
當真是殺人如喝水,想殺的時候,就殺。
如果換做是他,哪怕這群人真要被殺頭,他都得仔細琢磨,猶豫半天。
……
棚區。
洪豪的家門口圍著周邊的鄰居。
「他真是差役啊?」
「怎麼可能呢,要是差役能被打暈,能被搶走刀,我看十有八九是假的。」
「不對啊,剛剛不是有個也穿差服的人來看望洪豪,得知他的情況,立馬離開,說是要去告訴林總班的嗎?」
「你啊,就是單純,容易相信別人的話,你覺得差役能是咱們這群底層百姓當的嗎?」
「是啊,你是沒看到如今那些差役有多威風,那一個個都是器宇軒昂,昂首挺胸,精氣十足,哪有被人踹幾腳就踹暈死過去的差役?」
屋內。
洪豪腦袋昏沉,疼的難受。
「爹,娘,我沒事的,他們跑不掉的,張嬸你放心,翠花會回來的,我同僚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他去通知我家大人,黑石幫肯定逃脫不掉的。」洪豪說道。
洪爹道:「兒啊,別胡說,冒充差役,是犯法的,咱們老老實實的,別想著那些歪門邪道啊。」
「爹,我說的都是真的。」
「還真呢,你看看你瘦的皮包骨,風一吹就倒,不是爹不信你,就你這體格,你讓爹怎麼信你啊。」
洪豪:……
此時,外面。
「讓讓,勞煩讓一讓。」
許明開口,給林凡開路。
圍觀的鄰里們,看到一群身穿差服的人出現時,全都一愣,同時也有人是見過林凡的,當看到林凡的時候,忍不住的驚呼著。
「林大人!」
林凡微微頷首,朝著對方點了點頭。
啊?
還真是差役啊。
先前懷疑洪豪不是差役的鄰里,瞪著眼,驚呆了。
就這體格也能當差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