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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們還是人嗎,連我一個窮官都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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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縣。

剿匪隊伍凱旋而歸。

去的時候,包括毛湘在內的所有差役都心懷忐忑,惴惴不安。

但如今歸來,卻一個個如同魂游天外,臉上寫滿了驚愕和茫然,大腦幾乎停止思考,哪怕到現在都沒回過神。

進城後,迎接百姓們的目光,板車上血淋淋的腦袋很是醒目。

有百姓驚呼一聲。

「那不是黑風寨的寨主嗎?」

此言一出,很快就在人群里掀起驚濤駭浪,百姓們爭先恐後的往前擠著,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黑風寨寨主。

當百姓們看清楚,確定這就是黑風寨寨主後,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真是……黑風寨寨主啊。」

「咱們平城縣治安府什麼時候轉性了,竟然真辦實事了?」

「你不知道啊,韓家的事情都將安州治安府總班大人驚動了,特事特辦,當天審,當天辦,典史跟縣令都被殺頭了。」

「啊?這總班是多大的官啊?」

「多大?一府八縣所有治安歸他一人所管,就連典史職位都由這位總班大人拍板,你說大不大?」

「太大了。」

毛湘感受著百姓們的目光,從未有過這種被矚目的感覺。

當然,這一切都是總班大人給他們帶來的。

經過黑風寨一事,他深刻的明白總班大人何等厲害,簡直就不是人,同時他也明白,總班大人為何能如此霸道。

就這樣的實力,誰敢忤逆違背大人的意願?

治安府。

所有差役有序不亂,整整齊齊的站在外面,目光充斥著敬畏與膽寒,看著那威風凜凜,霸道非凡的林總班。

「大人,您們現在就走了?」毛湘挽留,「卑職還想多聆聽大人的教誨啊,不如暫留一晚吧。」

「不了。」林凡淡然道:「安州事務繁多,得儘早回去,你好好處理平城的事情,記住我說的,每隔半月,你將近期的工作總結整理一份,送到安州。」

「是,大人,卑職明白。」毛湘應道。

林凡點點頭,翻身上馬。

「出發。」

毛湘目光深切的看著大人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盡頭後,他才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每一位差役的身上。

這一刻,他心中有了底氣,身後有了靠山。

他無所畏懼。

有一座高山為他擋著,有一雙手托著他,他可以放開手腳大膽的幹了。

……

次日。

知府府邸。

「唉,這幾日,咱們安州府倒是難得的清靜啊。」

趙知府在後花園,欣賞著花花草草,前幾日的怒火攻心,讓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從前,沒必要跟一個瘋子較勁,到最後氣壞身體的還是自己。

隨後詢問身邊的管家。

「這姓林的哪去了?死了不成?」

管家道:「老爺,他要是死了,可就真的太好了,不過聽下人匯報,姓林的帶了些人離開了安州,不知去哪了。」

要說趙知府恨林凡實屬正常。

自從林凡到安州上任後,被欺負最狠的就是趙知府了。

但管家恨林凡,則是他身為知府的管家,自然有自己的圈子,有藉助知府管家的身份,為某些人辦某些事情。

可現在情況不同,城裡的那些幫會安穩的很。

對下面的手下看管很嚴。

顯然都是被林凡給嚇破膽了。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對管家而言,姓林的就跟殺他父母一樣。

就在此時,一位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恭敬道:「老爺,治安府林總班來了,正在客廳等您,按老爺的吩咐,說您不在,但攔都攔不住,說不在,就等老爺在。」

頓時,趙知府美好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這狗東西,他到底想幹什麼?」

趙知府緊握拳頭。

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從未有過被人騎在脖子上,如此被欺負過,這跟在他頭頂拉屎,有什麼區別?

管家道:「老爺,要不躲一躲,他想等,就讓他等,直到他等不到老爺,自然而然會乖乖離開。」

趙知府哼了一聲,「你當他是正常人?你信不信,我要是不出現,他能將我府邸當成他自己的家。」

「走,我倒要看看,他能欺我到什麼程度。」

趙知府怒甩衣袍,沉著臉,朝著客廳而去。

客廳里。

林凡悠哉的拿起客廳的擺件,無聊的研究起來,時不時的嗑點零食,在這段時間裡,毒性抗性快要突破到LV3了。

等突破後,零食自然得換一換了。

他對自己現在能抗什麼樣的毒,不是很明確。

但像什麼蒙汗藥,瀉藥等等,基本對他而言是無用的,況且歸一煉體法屬於血脈煉體,完美發展,隨著提升,對毒藥同樣有著抗體。

相互結合一下。

應該能抗住更毒的毒性。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有腳步聲傳來。

「呦,趙知府回來的夠快的啊。」

林凡似笑非笑,絲毫沒有因為前幾天跟趙知府對拼,當眾將對方罵的狗血淋頭的尷尬。

只要自己不尷尬。

尷尬的就是別人。

趙知府沒給好語氣道:「林總班,你來幹什麼?」

「自然是來干你咯。」林凡笑眯眯地說道。

「你……」

怒啊。

趙知府是真的怒了,臉色鐵青,緊握拳頭,血壓快速飆升。

「別生氣,玩玩嘛,怎麼動不動就要發怒。」林凡很是喜歡跟狗官對著幹,喜歡折磨他們的肉體跟精神。

雙重折磨,爽感加倍。

趙知府深吸口氣,坐在太師椅,目光直視林凡,「林總班,有事就直說,本官很忙,沒時間跟你瞎扯。」

自從撕破臉皮後。

趙知府就已經不想給林凡任何面子,更不會好好說話。

「忙?不知趙知府是忙著受賄,還是忙著害人呢?」林凡笑著問道。

砰!

趙知府怒拍茶几,猛地起身道:「姓林的,如果你是故意來氣我,那麼你成功了,請你立刻馬上離開我的府邸,這裡不歡迎你。」

他就想不明白。

人家當官,恨不得跟本地的官員處的如親兄弟。

反觀這姓林的。

非得把同僚往死里得罪。

他當真就不怕,失勢的時候被人落井下石,甚至沒人願意為他說話的程度嗎?

林凡走到趙知府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安安穩穩的按在太師椅上,笑著道:「趙知府,別動怒啊,本官這不是跟你活躍一下氣氛,緩解一下我們曾經所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嗎?」

趙知府皮笑肉不笑。

眼神很明確。

你看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林總班,有事就說吧,本官要是能做到,自然不會為難你。」趙知府現在只想立馬送走這讓他一看到就憤怒的狗東西。

「好,趙知府快人快語,那本官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林凡從一旁的茶几上,將他寫的讞詞文書拿了過來,放到面前。

甚至還準備好了筆。

「趙知府,勞煩你簽個字,畫個圈。」林凡說道。

趙知府拿起讞詞文書,剛開始他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只是看著,看著。

他的臉色就不對了。

「林總班,你……你膽大包天!」趙知府氣得渾身發抖,「堂堂縣令,你說殺就殺?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綱紀,就算縣令有罪,也需層層上報,由本官核准,豈是你能擅殺的?」

他是真怒了。

無法無天。

當真是無法無天啊。

「別說這些沒用的。」林凡語氣轉冷,「本官來找你簽字,是按規矩辦事,不是來求你同意,你簽了,流程就走完了。」

趙知府一巴掌將讞詞文書拍在茶几上,抬頭,凝視著林凡。

「你覺得本官會簽嗎?」

「本官要以此事告你去。」

此時的趙知府心中狂喜,終於抓住姓林的致命把柄了。

好,好,實在是太好了。

他發誓,無論如何,都要絆倒這傢伙,以泄多日來受到的怒火。

但很快。

趙知府就發現剛剛溫度適宜的客廳,陡然變得有些寒冷,似乎這股寒意如鋒利的刀刃,不斷割著他的血肉。

他抬頭,瞬間跟林凡的目光對視起來。

剛剛對方還滿臉笑意。

此時卻面色如霜,目光陰沉。

「你……你想幹什麼?」趙知府喉嚨發乾,強裝鎮定。

林凡俯下身,聲音低沉,「趙知府,你確定……不能好好聊了?」

噗通!噗通!噗通!

趙知府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很快,但身為知府的他,乃是一府八縣的土皇帝,豈能被林凡給嚇住。

鬥爭向來都是殘酷的。

誰要是認慫,那就當真輸了。

想到這裡,趙知府戰略性的調整姿勢,同時瞪眼怒視,道:「林總班,本官身為朝廷任命知府,更是百姓們心中的父母官,自當以法治民,如今你目無綱紀,胡作非為,更是要本官……」

啪!!!

一聲清脆。

趙知府的腦袋撇向一旁,左臉瞬間紅潤起來,有明顯的掌印,他瞪著眼,微微張著嘴,呆滯當場。

他只覺得現在所發生的都是做夢。

自己身為知府,竟然被扇了?

「本官問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說話?」林凡聲音冰冷,寒意凜冽。

趙知府扭正腦袋,錯愕的看著林凡,緩緩抬手,摸著被扇的臉,結結巴巴,不敢置信道:「你……你敢打本官?」

啪!!!

又是一聲清脆。

趙知府雙手捂著臉,徹底傻眼。

「簽!」

林凡只有一個字,卻蘊含驚人寒意。

誰都不知道在這短暫的時間裡,趙知府的腦海里想的都是什麼。

但對趙知府而言,他唯一感受到的就是姓林的給他帶來的壓迫感,還有那如同凝成實質的殺意。

他……他真敢殺了自己。

片刻的死寂後,趙知府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那份讞詞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凡將簽好的讞詞的收起來,心滿意足的很,轉身離開,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回頭道:「趙知府,下次別這麼死倔,讓你辦點小事,就磨磨蹭蹭的,記住了,下次可不許這樣咯。」

「哈哈哈……」

說完,仰頭大笑,揚長而去。

客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啊——!!!」

過了好幾秒,趙知府才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發出一聲壓抑的咆哮。

他猛地站起來,想掀翻太師椅,卻發現太重搬不動,想砸了茶几,同樣紋絲不動,極致的屈辱和憤怒讓他無處發泄,只能緊握雙拳,像個小丑一樣在原地瘋狂跺腳。

「姓林的,我跟你不共戴天,我要你……」

話還沒說完。

趙知府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林凡又踏馬的出現了。

「趙知府,你剛才說……要我什麼?」林凡歪著頭,好奇地問道。

趙知府看著如同魔鬼般的林凡,深吸一口氣,違背本意道:「我要你走好。」

「好,本官自然會走好,對了,剛剛有件事情忘記跟你說了,你的下屬王知事被供出跟黃善與周寒山等人有謀害他人性命的事情,現在已經應該被抓住了,就跟你說一聲,沒別的意思。」

「走了。」

林凡轉身就走,僅留趙知府呆立當場。

……

治安府。

「師傅,趙知府就這麼輕鬆的簽了啊?」寧玉看著讞詞上的簽字,「我還以為他會拿這件事情對師傅發難呢。」

林凡笑著道:「寧玉,你要明白官場不是打打殺殺,那是人情世故,不管是否有衝突,那都是官場上的衝突,私下裡,好好交流,萬事不難。」

「哦,師傅,我懂了。」寧玉點了點腦袋,琢磨著師傅說的話。

林凡自然不能將實情告訴寧玉。

不管怎麼說。

他的行為舉止,往往只適合他用,別的人用起來,反而適得其反,得不償失,況且,女孩子哪能動不動就出手扇人。

很容易被稱為母老虎的。

影響不好。

此時。

楊明從外面走了進來,遞來一張請帖,「大人,剛剛有人送了張請帖過來。」

林凡接過請帖,打開一看,不由笑了起來。

「李家,胡家,周家,竟然是這三家送來的,這三家在當地都是大戶吧。」林凡問道。

楊明道:「嗯,都是大戶,李家做的是染布,胡家是柴米油鹽,周家是典當,這三家在當地財力相當雄厚,而這次抓捕行動中,他們三家的公子都有被牽連進來,如今就關在監牢里。」

林凡笑著問道:「到現在才想著送請帖,看來他們是看清楚局勢,知道靠誰都沒用,這三家公子都犯的什麼事情?」

楊明想了想,道:「李天賜犯的是縱容下人當街毆打他人,被打人懷有身孕的妻子上前阻攔,被李天賜一腳踹在腹部,導致一屍兩命,此事發生在三個月前,被當時的班頭齊連海壓下。」

「胡縱是在府內對婢女下死手,打死後拋屍荒野,被打死者有一個哥哥,要找胡縱討要說法,甚至揚言不將妹妹交出來,就要拼命,後來胡縱勾結前班頭,將人陷害入監牢,秘密處理了。」

「周贇與人發生口角,心有怨恨,讓人放火,燒死一家四口,此事被齊連海定性為走水。」

楊明將所知的一一說出。

這些都是重罪,下場就是殺頭。

至於到現在都沒被殺,主要是一直以來都在處理著黃善跟周寒山的事情,這兩人手裡有太多的地痞流氓,處理起來很耗時間。

「師傅,這些人都是死罪的下場,還有必要赴宴嗎?」寧玉問道。

林凡笑道:「為何沒有必要呢,白吃白喝可是人生中所能經歷的幸事,況且安州商會到目前為止只動了西門家,想要知道安州商會更多的事情,就得跟他們打成一片。」

錢濤跟吳用對視一眼。

又要跟著林哥白吃白喝了嗎?

但很遺憾,明明兩人很努力的用賊溜溜的眼神看向林哥。

可林哥沒有像以往那樣,大手一揮,高呼著。

兄弟們,帶你們白吃白喝去。

……

傍晚。

夕陽籠罩。

安州最奢華的酒樓,此時被三家給包場了。

包廂里,三位老爺不安的來回踱步,對他們來說,這段時間真的是寢食難安。

孩子被抓,本以為會像以前一樣,被抓沒多久就能放出來,但誰能想到,沒半點動靜。

他們一直觀望西門老爺。

如果他能將西門海撈出來。

就說明他們也能撈,但後來才明白,就算知府出面也無用,逼得西門老爺如今整日待在府里,他們前去拜訪,也被謝絕。

但從下人的口中得知,西門老爺已經托關係去外地找人了。

他們本想著繼續等。

可想想不行,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所以三人一合計,決定一起出面邀請林凡,希望能好好談一談。

他們最拿手。

也最唯一的辦法就是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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