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們還是人嗎,連我一個窮官都坑。(2/2)
也最唯一的辦法就是賄賂。
真想不出別的招了。
突然。
他們聽到樓下傳來掌柜的聲音。
「林大人,三位老爺正在樓上包廂,小的帶您去。」
三位老爺對視一眼,整了整衣服,推開門,躬身站在走廊里,目光凝視樓梯,當沉悶踩踏台階的聲音傳來時,他們微微彎腰,擠動五官,讓面部更加柔軟,從而能表現出諂媚卑微的表情。
他們太久沒有做出這樣的表情了。
有點臉生。
很快,他們看到了林凡的臉,立馬恭敬上前,諂媚道:「林大人,您終於來了,您能赴約,實在是我等的榮幸。」
林凡微笑道:「三位老爺都是安州響噹噹的人物,你們如此誠心邀約,本官豈能不來。」
三人受寵若驚,如同眾星捧月似的,將林凡迎到包廂里。
至於掌柜早就離開。
「林大人,您請上座。」
李老爺捲起衣袖,將主位抹的反光,點頭哈腰的示意林凡坐這裡。
林凡嗯了一聲,將鐵棍放到一旁,哐當沉悶聲很嚇人,隨後坐在主位,看著桌上擺放的佳肴,笑著道:「如此豐盛的佳肴,倒是讓三位破費了。」
「哪裡,哪裡,林大人能賞臉,哪怕是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啊。」三人拼命奉承,將平日裡別人巴結他們的話術全用上了。
迴旋鏢是能迴旋擊中自己的。
此話不假。
宴席開始,三人絕口不提兒子的事,只是一個勁地勸酒布菜,阿諛之詞不絕於耳。
林凡連續喝了數杯,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發出的碰撞聲,像是一種調教信號,三位老爺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畢恭畢敬地看向林凡,等待他開口。
林凡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緊張的面孔。
最終,緩緩開口。
「你們都是安州商會的成員,在本官還沒有到安州任職的時候,就對安州商會有所耳聞,哦,對了,有一位跟你同姓,都姓胡,但他牽扯到一樁要命的買賣,你們知道是什麼買賣嗎?」
三人內心緊張的很。
胡老爺道:「林大人,實不相瞞,我們加入安州商會也是無奈之舉,商會是由西門家牽頭成立的,他背後有人,聽說是皇親國戚,具體是誰不知道,但權勢很大,我們不加入不行啊,至於買賣,我們是真不知道。」
「皇親國戚!?」林凡挑眉,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說,西門家有背景,本官未必斗得過他?」
「不!不!不!」胡老爺嚇得連連擺手,額頭冒汗,「大人!小民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他們常聽某些在朝廷任職的官員說,伴君如伴虎,他們還嗤之以鼻,能有多虎啊?
如今他們算深刻明白了。
面對林總班,這所說的話,很容易被挑出毛病。
當真說話的時候,得在腦子裡過濾一遍才行。
林凡發出輕笑,「別害怕,本官又沒怪罪你,真當本官是吃人的老虎,逮到人就隨意吞掉嗎?本官願意來赴宴,就是希望能從你們這邊打探點消息,要是沒有,那就算了,天色不早,本官也該回去歇歇,明日還要提審犯人。」
眼見林凡起身要走。
三人哪能願意。
「林大人,您等等。」李老爺急著道:「您有什麼想打探的消息,儘管直言,只要我們知道的,一定如實告知。」
林凡剛剛微微抬起的屁股,又慢悠悠地落了回去,「安州商會可有什麼違法亂紀的行為?」
此話一出,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三人面面相覷。
這讓他們怎麼說?
有的話,他們是不能說的。
違法亂紀?
有自然是有,可牽扯到的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怎麼?都不願意說嘛?」林凡的聲音冷了下來,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三人面露難色,低頭不語,隨即就見三人起身,並排跪在林凡面前,「林大人,您行行好,放過我們家孩子吧,您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大人的需求啊。」
「好啊,既然都不願說,那本官只有一句話對你們說,趁著年輕,再加把力,還是能有機會有人給你們養老送終的。」林凡起身,拍著桌面,冷聲道。
隨後,推開身後的椅子,拿起鐵棍,就要離開。
胡老爺蠕動雙膝,抓著林凡的褲腳,抬頭哀求道:「林大人,您高抬貴手,我們只知道一點點,但真不能說,否則我們會沒命的。」
林凡點頭,「嗯,這點我能理解,當然了,你們不說倒是能保住了小命,但你們家的孩子,可就保不住咯。」
三人內心絕望無比。
胡老爺低下頭,內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半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問道:「如果真說了,我兒能活嗎?」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結果。
李老爺跟周老爺也都抬頭看著林凡。
他們為了將孩子救出來,當真是一點尊嚴都沒準備給自己留。
然而,林凡的回答乾脆利落,只有兩個字。
「不能。」
頓時,包廂里的氣氛寂靜無比,氛圍壓抑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三位老爺微微張著嘴。
呆滯的看著林凡。
他們被林凡吐出的這兩字給弄傻了。
我們只想自己孩子活著。
胡老爺的聲音乾澀沙啞,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林……林大人,您……您甚至連騙,都不願意騙我們一下嗎?」
林凡淡然道:「沒必要騙你們,但其實你們應該更多的為自己著想,實話告訴你們,安州商會本官肯定要搞,知府也跑不掉,而你們牽扯有多深,本官還不知道,但本官肯定能調查出來,一旦被我調查出來,你們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們現在的表現了。」
此刻。
跪著的三人緩緩起身,先前的諂媚與討好之色蕩然無存。
胡老爺整理了一下衣服,沉聲道:「林大人,你剛正不阿,鐵面無私,我們佩服,但我們有自己的底線與守則,我的兒子做錯了事情,被你抓出來,是他自己倒霉。」
「林大人,胡某家中還有事,就不多陪了,告辭!」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包廂外走去。
李老爺跟周老爺咬咬牙,也都拱拱手,跟隨著胡老爺離去。
林凡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倒是有點意思。」
他明白,這三個人不是真的硬氣,而是還抱著西門家背後那所謂『皇親國戚』的最後一絲希望,不敢徹底撕破臉皮。
「皇親國戚?」
林凡心中冷笑。
「別說是什麼狗屁皇親國戚,就是皇帝本人,要是敢不講道理惹到老子頭上,也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慢悠悠地走下樓梯,來到櫃檯前,隨口問掌柜:「掌柜的,剛才那三人,結過帳了沒?」
「沒呢,林大人,三位老爺這是去幹嘛呢?」
「草!」林凡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奶奶的,這世上只有我林凡白嫖別人的份,還沒人敢白嫖到我頭上!」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閃,如同獵豹疾沖而出,朝著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很快。
酒樓,掌柜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
就見林大人拎著胡老爺的衣領,在胡老爺不解的目光下,直接甩了兩個巴掌,「媽的,我看你們是找死,邀請本官赴宴,在本官面前裝完硬氣,甩手就走,連飯錢都不付,怎麼?還想讓本官付嗎?」
被怒甩耳光的胡老爺懵了。
他看向李老爺跟周老爺。
意思很明確。
你們沒付錢?
李老爺與周老爺的眼神意思也很明確,我以為你們付了。
「林大人,這是誤會啊。」李老爺喊冤道。
林凡一腳將李老爺踹倒在地,「誤會你奶奶個腿。」
接著,目光轉向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里的周老爺。
他走上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把腦袋低這麼低幹什麼?」林凡喝道,「是不是在偷偷笑話本官,剛才發現沒人付帳時那不敢置信的表情?」
周老爺嚇得魂飛魄散,「大人,我沒有,我真沒有啊。」
「你再說沒有?」林凡眼睛一瞪。
「有,有……」
「尼瑪的!就知道你有這齷齪心思。」林凡氣得又反手給了他一巴掌,「三個安州有頭有臉的大戶,竟然聯手想坑我一個月俸只有十幾兩銀子的窮官,你們還是人嗎?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罵完,林凡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又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這才冷哼一聲,瀟灑地一甩衣袖,轉身揚長而去。
僅留三位老爺委屈萬分,滿臉憤怒的待在原地。
至於掌柜跟小二早就躲得遠遠。
跟我們沒關係的。
……
家裡。
在這幾天裡,他想要準備的設備已經被裝好了。
院落里,寧玉她們都待在這邊,磕著瓜子花生,欣賞著圓月。
「大人,回來了?」
「嗯。」
林凡開始脫衣服,將上身暴露出來,看的寧玉那是目不轉睛,「師傅這身肌肉真的太厲害了。」
寧玉的兩位隨從也是心中驚嘆連連,當真霸道。
一看就知道充滿極強的爆發力。
林凡走到設備中間,這設備除了林凡,在場的眾人都疑惑的很,先前他們看到的時候,就想著這設備是幹什麼用的?
「師傅,你這是幹什麼呢?」寧玉問道。
「鍛鍊啊。」
林凡抬手拉動繩索,木樁高高傾斜,這一幕看的眾人震驚不已,他們先前自然也是看到繩子的,還嘗試的拉動,卻發現紋絲不動,根本就拉不動。
吳用跟錢濤對林哥的行為有些能理解。
先前在碼頭的時候。
林哥就經常要他們揮動木棍打他的身體。
就在此時。
隨著林凡鬆開手,高高傾斜的木樁朝著他衝撞而來的時候,寧玉她們驚呼一聲,砰的一聲,很是沉悶的轟鳴聲響徹。
就見林凡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面。
渾身除了被衝撞的地方有些紅外,便沒別的影響。
「啊!?」
對寧玉她們而言,或許沒什麼深刻的理解。
但對兩位隨從來說。
這豈止是震撼,而是絕非人能夠承受的,就說木樁的重量,還有傾斜的高度,衝擊而下,所造成的衝擊力是非常恐怖的。
如果換做別人站在中間。
就這一下子,怕是都要被夾成肉餅。
轟隆!
轟隆!
一道道沉悶的轟鳴聲劃破夜空。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1】
……
隨著熟練度的提升。
他能感受到體內的血液在流動,有暖流湧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這是淬鍊,也是滋潤肉身。
他修煉從不背著人,有能耐,有實力就得展現出來,被自己實力震懾住的人,往後看他如看神明。
他穿越到這世界,剛開始是想……活著。
面板出現後。
必須是有滋有味,豐富多彩,為所欲為的活著。
……
次日,清晨。
百姓們發現了驚奇的一幕,那就是一群差役竟然有序不亂的排著隊,在街道奔跑著。
林凡手持著板條,跟隨著隊伍,大聲道:「都跑快點,磨磨唧唧的幹什麼,不吃點苦,怎麼能有一副強壯的身體,沒有強壯的身體,如何保護百姓們的安危。」
「別偷懶,大家都看著呢,別丟了份。」
此刻,百姓們恍然大悟,原來是治安府的差役們在鍛鍊身體啊。
這以往還真沒看到過呢。
似乎是察覺到百姓們的目光,跑步的差役們一個個卯足了勁,誰都不肯服輸。
這是林凡給他們安排的訓練。
一共分兩班。
有一部分留在治安府進行原地訓練,還有一部分則是出來跑步,增強體魄,等訓練結束後,才是上街巡邏的時間。
他現在對這世界的武道沒有任何希望。
就當沒有武道吧。
當然,他對此無所謂了。
瞧瞧這歸一煉體法,血脈型的,淬鍊五臟六腑,還凝聚血脈,這一聽就知道開始往玄幻道路上碰瓷了。
在他看來,世界那么小,不需要那麼多'我不吃牛肉的人',有他一個不喜歡吃牛肉就足夠了。
要是不吃牛肉的人太多,肯定會讓牛泛濫成災。
……
此時。
距離安州十多里地外。
赫然出現一群騎著馬,快速朝著安州趕來的隊伍,這些隊伍里的人都腰間佩刀,精神飽滿,威勢十足。
為首的人,神色冷峻,身穿官袍。
隊伍里,還有一人赫然是西門老爺的管家,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遠方安州府,心情澎湃,他到了涿明府後,見到了楊先生。
他將老爺給的信封交給了楊先生。
看完信後的楊先生神色凝重,竟然去找了皇子,而皇子得知此事後,很是震怒,覺得區區一個總班竟然如此狂妄。
二話沒說,皇子就派遣他護衛指揮使司下的千戶前來。
這可是皇子身邊的人,那是有著皇室關係的。
許久後。
來到城門口,管家恭敬道:「宋大人,這是直接去治安府嗎?」
宋千戶道:「不,本官的同僚就在此地擔任鎮撫一職,本官要先去與他敘敘舊,你回去告訴你們家老爺,既然皇子派我前來,自然會將此事處理好,讓他等等。」
「是。」管家哪敢說一個不字。
……
秦府。
「宋兄,你怎麼會來安州?」秦鎮撫假裝很是震驚,他自然知道西門老爺去找皇子幫忙,而眼前的宋兄在皇子那邊也是深得重用的,一般要是有什麼事情,必然是他去處理。
宋千戶道:「秦兄,這西門家遇到麻煩,求到皇子那邊,這不就派我前來,我也是剛到安州,就想著跟你見見面,敘敘舊。」
「哈哈哈……」秦鎮撫上前抱住對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好兄弟,咱們也是多年未見啊,如今你在皇子身邊也是紅人,真讓為兄羨慕的很啊。」
宋千戶擺擺手,「不值一提啊,哪有秦兄這般的自在,掌管一府之兵,哪裡像我這般,遇到差事總得跑來跑去。」
兩人相互寒暄著。
片刻後,宋千戶沉聲道:「秦兄,這林凡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搞的西門家如此狼狽?」
宋千戶得打探清楚情況,雖然他是為皇子辦事的,但也得分情況,態度友好或態度不友好處理事情。
萬一對方背後也有人,從而得罪了,就連皇子都需要拉攏對方,那麼最後背鍋的可就是他了。
秦鎮撫道:「能是什麼何方神聖?他呀就是無法無天的主,狂妄的很吶,在永安的時候剿過匪,功績被上報,被調任到安州當總班。」
宋千戶神色凝重,「剿匪就能被調任到安州,當一府總班,這功勞怕是不夠啊,莫非他背後有人?」
秦鎮撫想了想,道:「不知道,我與他交集不多,平日很少見面,但趙知府對他熟悉的很,要不將趙知府喊來,問問他?」
「好,那就有勞秦兄了。」宋千戶說道。
秦鎮府喊來下人,讓他立刻前往知府府邸。
隨著下人離開。
秦鎮撫試探性的詢問道:「宋兄,近來皇子可好?」
「嗯,還好,咱們都是自家兄弟,也就不瞞你了,這說好也只是門面話,你也知道如今朝廷的情況錯綜複雜,稍有不慎,萬劫不復,兄弟我啊,整日難以入眠,也怕出事啊。」宋千戶看似是在回答,實則也想探探秦鎮撫的口風。
秦鎮撫詫異道:「怎麼會出事呢,你身為皇子的心腹重臣,你的前程可是一片光明啊,有時候我想著都羨慕。」
「哎!!!」宋千戶搖搖頭,沒有接話。
過了許久後。
有腳步聲傳來。
趙知府匆匆趕來。
「宋兄,趙知府來了,你有什麼想問的大可問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