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賜死!!!皇后你糊塗啊,你娘家拿什麼抵擋(1/2)
夜色漸深,月華如水。
林凡負手立於監牢外,仰望星空,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失落。
他本想從圖丹這裡得知些消息,但很遺憾,圖丹的情況跟聖女一模一樣,他對自己為何會有著如此力量表示難以理解。
只當做是上天的恩賜。
圖丹說自己幼時體弱,隨著年歲增長,身軀日益魁梧,及至成年,便擁有了這身驚世駭俗的力量。
至於圖里明身為他的後代,也同樣擁有他那驚人的力量,這並非是後天修煉的,也是莫名的擁有了他的天生神力。
傳承?
血脈傳承?
想不通,不理解。
沒有半點思路。
輕嘆一聲,身影悄然融入夜色,向著府邸歸去。
有的事情既然想不通,也就不用想了,想太多,容易讓腦子難受。
次日。
林府。
一輛宮制馬車緩緩停靠在府門外。
珠簾輕啟,十八公主在宮女的攙扶下步下馬車。
「公主,林府到了。」
「嗯。」
十八公主嗯了一聲,站在府邸門口,眼神中透露著緊張,按理來說,她來到找寧玉姐姐,自然不會有這樣的緊張情緒。
但皇后娘娘找到她,與她說了那些事情,得知大皇兄所做的那些事情時,只覺得晴天霹靂,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極大的震驚。
她原本連連擺手,自認為無法勝任這樣的事情,但皇后娘娘近乎用哀求的語氣,這讓她無法如何能拒絕。
想她從小就是皇后娘娘一手帶大的。
這份恩情得報,難以忘記。
她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馬車,簾幕低垂,皇后就在其中。
「母后,那我先進去了。」十八公主輕聲道。
「十八,辛苦你了。」車廂里,娘娘聲音顯得疲憊,昨晚,她按照太師的意思,讓皇帝回想著曾經與大皇子的點點滴滴。
有一副被她珍藏的畫,雖說只是簡單的筆墨勾勒,卻有三個小人。
那是大皇子四歲時畫的。
父皇,兒臣,母后。
當時被她無意間展現時,氣頭上的陛下眼神發怔的看著,似乎是真在回憶著曾經的種種過往,但片刻後,陛下就憤怒的讓她將其拿走,拿走。
這一刻,她就明白,陛下是心軟了,至少沒有將其撕碎,說明這幅畫還是喚醒了陛下對大皇子的愛。
十八公主深吸一口氣,拾級而上,朝著府內走去,當達到裡面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院落里。
站在那邊的那道身影,在十八公主眼裡,宛如一座山嶽似的,明明是人,但寬厚雄武的背影,給她的感覺就是如此。
十八公主揉了揉眼睛,不知是否是錯覺,神武大將軍的周身似乎籠著一層薄薄的紅光,雖說微弱,但在陽光的照耀下,非常的明顯。
「啊!」她不禁輕呼出聲。
修煉中的林凡,隨著熟練度提示聲傳來,便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後方,「十八公主,你怎麼來了?」
坐在桌前,欣賞著師傅修煉的寧玉,也驚訝道:「妹妹!」
此時的林凡還沉浸在修煉的喜悅中,他沒想到隨著歸一煉體法入門,他便感到雙腳接地時,一股溫熱的地脈之氣竟能被主動吸納,源源不斷湧入體內,滋養著五臟六腑,淬鍊著血肉筋骨。
這讓他想到,日吸地脈之氣,夜吐日月星辰之力。
血脈共振。
自身五臟六腑,血肉之能,不斷增強。
「我—·我來看看林哥哥跟寧玉姐姐。」十八公主頭一回給人當說客,沒有任何經驗,顯得有些拘束跟緊張。
寧玉大大咧咧上前,拉著對方的手,「妹妹,你站著幹什麼,到這裡坐下,我跟你說,我師傅正在修煉,很霸道的,你懂不懂。」
「嗯嗯嗯。」十八公主腦袋點的跟鵪鶉似的,她對這些不是很懂,自然也不是很在意。
林凡看著十八公主的表情,坐到石桌前,拎著茶壺,給公主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笑著道:「公主,你是有事而來吧。」
十八公主雙握著茶杯,低著頭,聲很微弱,「嗯。」
寧玉有些疑惑,自己這妹妹,以往都是在宮中,天真無邪,無憂無慮,怎麼可能會有事情呢,以陛下對十八公主的寵愛,真要有事情,陛下早就給她解決了,哪會讓她這般的愁眉苦臉。
林凡輕聲道:「是為你皇兄的事情?」
「嗯。」
「是皇后讓你來的?「
「嗯。」
面對林凡的詢問,十八公主回答的就是嗯。
一旁的寧玉眨著眼,「師傅,師傅,這裡面到底什麼事情啊,什麼大皇子,什麼皇后娘娘啊?」
真有些懵。
完全不懂。
「妹妹,你跟我說,這到底怎麼回事?」寧玉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十八公主沒有任何隱瞞,將大皇兄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聞此事後的寧玉,瞪著眼,忍不住道:「啊?他竟然敢做這樣的事情,我看他是活膩歪了吧。「
寧玉當真沒想到大皇子競然糊塗到這種程度。
陡然。
她抓住了信息的關鍵點。
猛地起身。
「什麼?我師傅領兵出征倭國,他競然偷偷通知倭國,這是通敵叛國的行為,要不是我師傅神勇,換作別人,豈不是要死在那裡?」寧玉憤怒的滿臉通紅,瞪著眼,雙眼仿佛要噴火似的。
十八公主被嚇得縮著腦袋,愈發的不安。
「好了,別嚇著公主。」林凡出聲制止,「此事與十八公主無關,她只是受人所託,不好推辭,坐下。「
「哦。」
寧玉氣勢頓消,不情願地坐下,卻仍捏著拳頭對著空氣揮了幾下,仿佛大皇子就在眼前。
林凡面色柔和道:「公主,想必皇后娘娘是隨你一起來的吧。」
「嗯,母后是隨我一起的。」
「那好,你將皇后娘娘喊來,她有什麼話,可直接跟本將軍說,無需讓公主傳話。」
林凡說道。
「那我現在就去將母后喊進來。」
「嗯。」
十八公主如釋重負,立即起身,提著裙擺匆匆離去。
等十八公主離開後,寧玉道:「師傅,大皇子這幹的事情,可以這麼說,他這輩子跟皇位是沒任何瓜葛了,況且師傅不殺他,就已經是他的幸事了,竟然還有臉讓人來說情,師傅,你說他們怎麼想的?「
林凡道:「看來昨晚宴會結束後,皇帝大發雷霆了,這倒是我沒想到的,如今皇后前來說情,必然是想讓我去跟陛下說情。」
「啊?不是,師傅,這大皇子想著把師傅往死里坑,現在事發,皇后身為他的母后,怎麼好意思來找師傅,這真當我師傅好欺負啊。」寧玉對此打抱不平的很。
林凡笑道:「寧玉,為師不是跟你說過嘛,朝堂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別急,先看看皇后的態度如何。「
沒過多久。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林凡遠遠望著,沒有起身迎接,直到皇后快要到面前的時候,他才面帶微笑起身,相迎,「皇后娘娘,不知到訪,有何要事?「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出平他的意料。
皇后竟對他躬身行禮,語氣哀婉,「大將軍,妾身,今日並非是以皇后身份前來拜見將軍,是以位母親的身份求見將軍,前來給將軍賠禮謝罪。」
林凡道:「娘娘不必如此,娘娘乃是一國之母,豈能如此,娘娘請坐。「
皇后點點頭,在十八公主的攙扶下,坐到一旁石桌前,坐下後,沒等林凡開口,皇后便道:「大將軍,妾身自知無臉前來,我那孩兒犯下彌天大罪,如不是皇子身份,早就拉到午門斬首。」
「娘娘言重了。」林凡說道。
皇后搖頭道:「大將軍,妾身所說之話,實乃事實,就算他被陛下拉去斬首,妾身也毫無怨言,遠征乃是國家大事,大將軍為國為民,他非但不幫忙,反而通敵叛國,實乃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林凡道:「大皇子此次做的的確是過分,正所謂斗歸斗,玩歸玩,國家大事面前,一致對外,可他卻通知倭國,有關本將軍的行蹤,的確不該的很。」
皇后用絲帕拭去眼角的淚水,聲音哽咽,「大將軍,妾身十五歲便跟了陛下,早些年,便懷有身孕,可惜胎死腹中,後來才有了他,懷胎十月,乃是妾身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於公,他的確該死,於私,他卻是妾身的孩兒,做母親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如今他變成這樣,是我這當母親的教子無方。「
說著說著,皇后的情緒激動起來,起身,就要給林凡跪下。
「將軍,妾身懇求你在陛下面前,說說好話,饒恕他回吧。」
按理說,正常人看到當今皇后要跪下。
肯定是要攔著的。
甚至還要跪地磕頭,豈敢受皇后跪拜。
但林凡就好像在此刻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似的,一動不動,任由著皇后跪在面前,當皇后跪下的那一刻。
他才仿佛驀然驚醒。
「娘娘,怎能如此,這是折煞我了啊。」林凡連忙將皇后扶起。
皇后卻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淚眼婆娑,「大將軍,妾身求求你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輕輕掙脫皇后的手,轉過身去,負手而立,久久不語。
對大皇子的行為。
他自然是怒的,但考慮到陛下的情況,他就沒想過如何,如今陛下雷霆震怒,將大皇子關到慈慶宮,甚至還要將大皇子送到碩陽,那是中原王朝太祖起家之地,有專門關押皇室的監牢。
一旦皇室成員被關押到那裡,便是暗無天日,生不如死。
原先,他就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不想多管,一切交由陛下定奪,但誰能想到,陛下是真的要將大皇子往死里弄。
抑心自問,陛下對他如何,自然沒話說。
如今皇后苦苦哀求,他總不能指著門口,讓皇后滾蛋吧,人自然可以狂妄,但狂妄到極致,連他自己恐怕都會厭惡自己。
「大將軍——」皇后哀求的聲音傳來。
林凡微微嘆口氣,道:「娘娘,你先回去吧,此事我心裡有數,會進宮面見陛下,為人父母,我能理解娘娘的心情,我也絕非絕情之輩。「
皇后聽聞此話,頓時喜道:「多謝,大將軍,多謝大將軍。「
「寧玉,送娘娘回去吧。」林凡說道。
「哦。」
寧玉點點頭。
等人離開後,他看向遠方的走廊,就見黃小九傻愣的站在走廊,呆呆望著眼前的一幕。
林凡道:「小九,中午準備做些什麼菜?「
黃小九渾身一顫,回過神,道:「做你最愛吃的。」
「嗯,去吧,看到什麼別亂說,影響不好。」林凡說道。
黃小九木訥的點著腦袋,剛剛的一幕,對他而言,宛如見鬼,他自然知道,那是皇后娘娘,可剛剛他看到了啥?
皇后竟然苦苦哀求林哥,還真跪下了。
當時他看到皇后跟十八公主的時候,第一想法就是跑,趕緊躲起來,別被她們給發現了,否則要是讓父皇知道,他擅自離開涿明府,可就真完犢子了。
但隨後發生的事情,讓他如遭雷擊,呆在當場。
當初,他到安州主動當小弟,投靠林哥,無非就是想認一位能打,能護他的大哥,誰能想到,他這大哥進步神速,如今來到京城,身為神武大將軍,更是位高權重,連皇后娘娘都得求他。
不是—我小九,被人稱為最愚蠢的九皇子,到底認的是啥神人大哥啊。
黃小九離開的時候,想了一路,愣是沒想明白。
很快,寧玉回來了。
「師傅,真同意了啊。」寧玉很是不滿道:「就大皇子那傢伙犯的事情,我看把他砍了都足夠了,師傅就是太容易被勸了,人家求一求,師傅就同意。「
林凡瞧著寧玉,「說什麼來著的,陛下都這歲數了,你非得讓他老年喪子對吧,就算陛下不說什麼,但人心都是肉長的,身為父母,誰能不痛。」
「師傅,話是這樣說,但也不能讓他什麼代價都不付出啊。」寧玉說道。
她早就看大皇子不爽了。
仗著是大皇子,耀武揚威,看誰都是輕視的眼神,誰都沒放在眼裡,想到那眼神就覺得氣人。
「神武司的情況如何,我那些三千士卒安排妥當沒有?」林凡問道。
寧玉道:「師傅,放心吧,一切安排妥當,神武司那邊已經修繕結束,所有東西都安排妥當,三千士卒被安置在京郊大營里。「
林凡點頭道:「那就好,到時候得安排人去各地府城,成立神武司衙門,對全國上下歸官員,幫會,進行一次大清洗。「
如今皇帝既然給他這樣的權利,他自然得將這權利用到極致,要是不用,留著當擺設不成。
寧玉道:「師傅,我有件事情要提醒你。」
「什麼事情?」林凡問道。
寧玉道:「就是師傅姐姐的表妹夫,自稱是鹽都府知府,師傅說神武司運轉起來,就提醒師傅一下。「
被寧玉這麼一提醒,林凡倒是想起來了,笑著道:「不錯,不愧是我林凡的徒弟,記性就是好,你到時候安排人去給我調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誰給他安排的知府官位,如今全國上下,能不貪,不害民的官員,怕是寥寥無幾。「
「神武司的出現,就是要他們明白,沒被我們發現一切好說,但只要被發現,那就是死路一條。」
寧玉聽聞,只覺得熱血沸騰,「是,師傅,徒兒明白。」
「你先忙吧,為師去趟皇宮。」
此時,慈寧宮。
大皇子頹廢的坐在那裡,雙目無神,但眼神里的憤怒,怨恨,卻依舊存在著。
咯吱!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
大皇子猛地抬頭,只見兩道身影矗立在門口,陽光籠罩著對方的身體,使其面部呈現昏暗之色,看不清來人是誰。
當兩人進入到殿內時。
這才發現來的是禁衛統領李統領。
還有父皇身邊心腹太監,王公公。
「李統領,你來幹什麼,我是逆臣賊子,通敵叛國,如今被關在這裡,你是來笑話我的嘛?「大皇子戲謔問道。
李統領跟王公公一前一後的進入。
李統領抱拳道:「末將,參見殿下。」
「哼,殿下?」大皇子笑道:「我父皇還認我這兒子?我看那神武大將軍才是他的親生兒子吧。」
陡然,當大皇子的目光落到王公公身上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錯愕,倒不是看到王公公有何問題,而是王公公手裡捧著的被黃緞覆蓋的托盤,讓他的內心有種莫名的恐慌。
霍然起身,神色驚慌,指著王公公手裡的托盤,「這是什麼?你們想幹什麼?」
王公公道:「殿下,老奴與李統領奉旨前來,恭送殿下上路。」
說完,王公公掀開黃緞,托盤之上,別無他物,只有一匹素白如雪的七尺白綾。
「放肆!你們放肆!!」大皇子如遭雷擊,整個人向後踉蹌,嘶聲吼叫,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惶,「我乃是中原王朝的大皇子,你們——你們竟敢謀害於我,是不是林凡讓你們來的,我要見父皇,我要見母后。「
王公公道:「殿下,陛下說了,你是皇子,理應明白皇子通敵叛國之罪,乃是不可饒恕之罪,為給天下一個交代,還請殿下冷靜,自行體面的上路吧。」
「不可能,我父皇絕對不會讓我死的。」大皇子發瘋般的怒吼著,身體更是忍不住的顫抖著,腳步後退,往角落退縮著。
「我要見父皇,我要見母后。」
此時的大皇子真被嚇的六神無主,不知所措,他沒想到最終的結局竟然是被賜死。
自己可是大皇子。
乃是朝廷的未來。
他不相信這是真的。
王公公沒有說話,而是熟練的將七尺白綾拋向房梁,打了個死結,又將死結拉扯到上方,希望殿下上路的時候,能不被死結抵著喉嚨,從而更加的舒服點。
李統領向前數步。
「大膽,退下,本皇子讓你退下。」大皇子怒指著李統領,「不可能的,父皇怎麼可能捨得我死,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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