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榮光絕不獨享,我必然給你們榮耀(1/2)
「腦袋!腦袋!都是血淋淋的大腦袋啊!」
許明等差役推著板車,從船上下來,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板車上,一顆顆頭顱雜亂堆積著。
遠看還以為是賣瓜呢。
圍觀的百姓們霧時間鴉雀無聲,隨即紛紛倒吸口寒氣。
「額滴親娘嘞—今晚絕對要做噩夢了。」一位漢子搓著胳膊,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廢話,這接連兩三天,看到的腦袋比看我媳婦次數很多,不做噩夢真見鬼了。」
「你媳婦比死人腦袋還要可怕?」
「你不要瞎說,很容易引起家庭矛盾的。」
許明他們將板車推到碼頭後,便筆直的站在板車旁,似乎是在展現著這次行動的戰利品。
又有差役抬著大箱小箱下來。
林凡看向周圍百姓,高聲道:「各位父老鄉親們,經過我們的治安府不懼兇險與天險島海匪廝殺,全殲海匪一百三十五人,匪首劉通更是被當場伏誅,從今往後永安平穩安定,不會再有匪患作亂。」
聲音洪亮,傳播擴散。
百姓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聲浪幾乎要衝破雲霄。
治安府的威望如今算是達到了巔峰程度。
寧玉昂首的站在師傅身邊,雖然她沒動手,不——-所有差役都沒動手,但面對百姓們的歡呼,她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她沒來永安的時候。
在別的治安府實習過,但跟這裡相比起來,完全沒法比。
她覺得在永安。
跟隨在師傅身邊,深刻的感受到了成為一名差役的榮譽感與責任感。
林凡對著周縣令道:「心情是不是大起大落,很是刺激?」
「是啊。」周縣令連連點頭。
別提有多刺激了。
林凡笑道:「刺激就對了,我這群弟兄們拼死拼活,累得夠嗆,到現在晚飯都沒吃,你準備怎麼安排?」
周縣令哪敢有半分怠慢,急忙道:「鮮味樓,您看怎麼樣?」
「行吧,破費了啊。」
林凡笑了笑,很快,得知消息的李典史來了,看到這些人頭的時候,看向林凡的眼神,如看鬼神。
雖說現在這群差役們在林凡的帶領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他哪能不知道,如果不是林凡出手,就以這群差役們的能耐,能留著全屍回來都算不錯了。
他—..到底有多可怕啊?
李典史在心裡,將林凡列為這輩子最為不能招惹的存在,如果林凡跟他往後的頂頭上司發生衝突。
他但凡多猶豫一秒,都是對生命的不尊敬。
夜晚。
酒樓包場。
喧鬧無比。
包廂里,周縣令接連舉杯敬酒,林凡輕鬆的坐在主位,面前的碗筷旁,放著一些零食天南星,沒事就嗑幾個,然後喝口酒。
「周縣令,今晚你先別安穩睡覺,說好的,你將請功公文寫好,內容如何寫,我想你是明白的。」林凡說道。
「明白,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寫,一定寫得漂漂亮亮。」周縣令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一旁的李典史聽著,心裡像是被貓抓似的難受。
他原先是想撈一筆功勞的,但林凡如今算是翅膀徹底硬了,這功勞他是占不到的,可他是真的想留名。
想到這裡。
他試探性的詢問道:「林班頭,能不能讓我也留個名?」
林凡道:「李典史,你覺得有必要嗎?你都是已經被提拔晉升了,何必留名呢,你看我,還有我手裡的這群弟兄們,這段時間來,那都是苦哈哈的,我想帶著他們進步,這功勞就不能亂分了,這樣子吧,下次一定帶你。」
如今的功勞,他想分那就能分,他不想分給誰,那就不能搶。
李典史心中輕嘆,「好吧,那下次可一定莫要忘了我。」
林凡道:「李典史,說實話,我這也是保護你,這次的行動,牽扯很廣,如果將海匪造甲胃,鐵冶所私賣鐵錠的事情捅出去,永安現如今的官場,絕對會被大清洗。」
周縣令跟李典史點頭,認同。
的確是這個理。
林凡接著道:「這次在天險島,有個傢伙自稱是安州鎮撫的人。」
聽聞此話。
兩人瞳孔縮放。
端著酒杯的手猛然一顫。
鎮撫的人?
怎麼會有鎮撫的人跟海匪們攪合在一起。
此刻,他們只覺得腦袋喻喻作響,腦仁一跳一跳地疼。
他們混跡官場,所求不過一個穩字。
可眼下這事,讓他們膽顫心驚啊。
這不會是牽扯到造反的事情里了吧?
真要這樣,可是會死人的。
李典史怕得手都有些抖了。
周縣令更是臉色煞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林凡將兩人的恐懼盡收眼底,安撫道:「沒事的,沒人知道那人是鎮撫的人,他的腦袋已經被我絞爛,扔到海里餵魚了,從此這世上就沒此人。」
周縣令跟李典史已經跟這件事情牽扯上關係。
但沒人會點破。
除非他們兩個自己爆出來。
周縣令想著監牢里的郝飛跟曹良,這兩人要是還活著。
他寢食難安啊。
「林班頭,那郝飛跟曹良如何處置?」
他現在已經將林凡當成主心骨。
林凡道:「能如何處置?肯定是死刑了,你跟李典史好好商量,這私賣鐵錠給海匪打造甲胃的事情,自然不能如實的說,但你們可以將他們跟孫驍的事情聯繫在一起,直接做實,殺了了事。」
建議給出來了。
就看他們自己急不急了。
周縣令肯定是急了。
「林班頭,我懂,我跟李兄討論過了,如今證據確鑿,我看以免夜長夢多,明天就把他們拉到菜市口砍了。」
「好啊。」
林凡笑了笑。
他對此是無所謂的。
現在要說最慌的,也就周縣令跟李典史樂兩人。
只見他們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點點頭。
次日!
縣衙跟治安府聯合貼榜。
百姓們發現公告欄上有新的內容。
全都跑過來圍觀。
有識字的百姓被榜單上的內容給驚到了,驚呼道:「觸不驚心,實在是觸目驚心啊,陳慶山,孫驍等人的罪行簡直馨竹難書啊。」
百日行動進行到現在。
算是將所有人的罪行都羅列了出來。
看的百姓們那是咬牙切齒。
恨得將他們給撕碎了。
「還有什麼內容啊?快念啊,俺不識字,急死俺了。」
有文盲迫切的想知道。
「哎呀,罪行多著呢,哪是一時半會的就能說明白的,不過—-我的天啊。」
「又咋了?又出啥大事了?」
「你倒是快說啊。」
想吃瓜,卻不識字,這種情況別提有多難受了。
那人深吸一口氣,大聲念出,「告示上說,罪囚曹良,孫驍,郝飛,罪證確鑿,惡極當誅!判斬立決!於今日午時三刻,在菜市口,砍首示眾!」
「啊..—」
圍觀百姓們發出驚呼聲。
沒想到第一批被砍的竟然是曹良跟孫驍這兩位曾經永安的大人物。
至於郝飛,則是被百姓們自動過濾了。
畢竟又不是什麼出名的傢伙。
沒人在意他。
監牢。
身處在監牢中的他們,早就習慣了這裡的味道。
「曹兄,你是安州商會的人,他們什麼時候來救你啊?」胡老爺聲音嘶啞,精神疲憊不堪,眼窩深陷,短短几日仿佛蒼老了十歲。
養尊處優慣了。
哪裡受過這種折磨。
扛不住啊。
他是真沒想到林凡如此狂妄,他辛辛苦苦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從安州請來知事,誰能想到屁點用處都沒有,非但沒能將兒子救出來,連自已都被搞進來了。
曹良緩緩抬頭,「快了,很快就會來的,你永遠無法明白我們安州商會是多麼的龐然大物,區區治安府班頭,不過是蟻撼樹,等他見識到商會的真正力量,我要他跪在地上求饒,要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要他死——」
被上刑的時候。
他交代的很快,但交代歸交代,他始終對商會充滿信心。
不接觸商會的人是永遠無法明白的。
他們安州商會在安州府隻手遮天,甚至影響力極大,周邊縣城,都被他們覆蓋。
而且跟他們商會關係密切的官員,數不勝數。
區區班頭,連個屁都算不上。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孫驍像是魔了,雙手抓著牢欄,時不時地就叫喚幾聲,聲音悽慘。
陳慶山被吵的心煩意亂,怒聲道:「孫驍,你踏馬的是不是被姓林的給嚇傻了,冤枉?冤枉你什麼呀,咱們出來混的,早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橫豎不就一個死嘛,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能被關在監牢里的,那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都是永安有頭有臉的。
先前被抓進來的那群小弟,有的已經被送到縣衙地牢服刑去了。
這時,監牢入口處傳來沉重而清晰的腳步聲。
就見許明,楊明,錢濤三人走了進來,他們手裡端著飯碗,裡面壓著滿滿的大米飯,米飯上面擺放著一根雞腿。
錢濤默不作聲地打開郝飛那間的牢門,走進去,將飯放在郝飛面前。
「吃吧。」
錢濤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
被關在這裡的郝飛,飢腸,連忙爬過來,拿起飯上的雞腿,狼吞虎咽的撕咬著。
審訊那邊。
許明跟楊明分別站在孫驍跟曹良面前,將雞腿放到他們的嘴邊。
聞著雞腿的香味,孫驍大口大口的吃著。
曹良不屑一股,破口大罵,「拿滾,這種玩意也配出現在我面前,狗都不吃,拿滾,拿滾。」
許明沒說話,眼神一冷,一手猛地捏住曹良的下顎,強迫他張開嘴,另一手拿著雞腿,粗暴地直接塞進他嘴裡。
「鳴鳴鳴———」曹良被噎得翻起白眼,奮力掙扎。
劉老三留著口水,大聲喊道:「憑什麼不給我們相同的待遇,我也要吃雞腿,我也要吃。」
許明轉過頭,冷冷地警了劉老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你急什麼?過段時間,自然少不了你那一份。」
說完,他不再理會劉老三。
「趕緊吃!吃完了好上路,誤了砍頭的時辰可就不好了。」
此話一出。
狼吞虎咽的孫驍,猛然瞪眼,塞滿雞肉的嘴巴微張著,不敢置信的看向許明。
嘔~
孫驍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吃下的雞肉全部吐了出來,「不可能,怎麼可能啊,我是冤枉的,我沒有私造甲冑,我沒有派人暗殺他,我是冤枉的。」
曹良臉色煞白,「怎麼會?我是安州商會的人,你們不能這樣,我要見知府,我要見知府啊。」
他沒想到林凡竟然想砍他的頭。
任由他們如何叫喊,都沒用。
楊明道:「該帶他們去刑場了。」
「嗯。」
許明點點頭。
牢房裡,郝飛自然是知道這頓飯的意義,雖說他同樣恐懼,但他知道自己犯的事情,肯定是難逃一死的。
他只想當一個飽死鬼,不想當餓死鬼。
錢濤沒有催促,目光平靜的看著狼狐不堪的郝飛,這位曾經可是官員啊,可不是百姓們能得罪的。
誰能想到,會是現在的結果呢?
當許明跟楊明解開曹良與孫驍的鎖時,孫驍的喊冤聲越發的響亮,曹良也沒有剛剛的自信,雙腿發軟,欲要癱倒在地。
「走,別裝死,早知現在,當初何必囂張跋扈,欺壓他人,這就是你們作惡多端的結果。」
出了監牢。
刺眼的陽光猛地照射下來,讓他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一陣眩暈。
瘋狂呼吸著新鮮空氣。
林凡早已負手站在門口等候,一群差役們嚴陣以待。
街道上,早已被聞訊趕來的百姓們圍得水泄不通,人頭贊動。
「出來了!孫驍出來了!」
「看!那個是曹良!」
百姓們驚呼著。
刷!刷!
一道道目光死死盯向孫驍等人,看到孫驍等人如今的慘狀,百姓們感慨良多,曾經高高在上的大老爺們,如今卻是如此悲催悽慘。
大快人心,實在是大快人心啊。
曹良掙扎喊道:「林凡,你不能殺我,我是商會成員,你無權審判我。」
孫驍絕望,涕淚橫流地哭嚎,「林班頭,我冤枉啊,真不是我派人殺你的,不是我,「吵死了!」林凡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揮手,「將他們嘴給堵起來,鬼哭狼豪的,聽著就煩。」
現場沒有塞嘴的布,就在楊明要回去拿的時候,就見吳用果斷脫掉鞋子,將襪子脫下來,揉成一團,塞到兩人的嘴裡。
嘔嘔~
曹良跟孫驍被這混合著汗臭和腳臭的強烈氣味,搞得胃裡翻江倒海,發出痛苦的乾嘔聲。
「吳用,你腦瓜子還真夠靈光的。」林凡誇讚道。
吳用嘿嘿笑著。
沒辦法。
如今能表現的機會真不多,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卷了,往往一件事情,就有四五人搶著干,就算你主動表現,也沒用,搶不到機會啊。
「出發,刑場。」
林凡大手一揮。
差役們押著三人前行。
圍觀的百姓們立刻像潮水般涌動起來,簇擁著治安府差役們,議論聲,叫好聲,匯成一片,要是以往他們哪裡敢說這些。
但現在,他們絲毫不怕。
刑場。
李典史,周縣令坐在那裡。
孫驍他們被押跪在刑台上,三位滿身肉的會子手,抱著砍頭刀,滿身殺氣的站在三人身邊,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壓制著。
曹良瑟瑟發抖,褲襠潮濕,地面留有一灘不明液體。
他不斷地朝著遠方的街道張望著,希望能在最為危機的時刻,看到商會的人出現。
周縣令不斷抬頭看向天空,內心急的很,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沒必要準時準點。
「時辰到,斬。」
周縣令拿起硃筆在名單上畫圈。
子手高舉著手中的刀,而孫驍與曹良的恐懼已經達到了極致,他們兩耳失聰,周圍的所有吵雜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子手們落刀。
天旋地轉。
孫驍等人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天空中旋轉,砰的一聲,腦袋落地,僅留的最後視線,便是那一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無頭戶體。
「好!!!」
「殺的好!!!」
百姓們沸騰道,看到孫驍等人的腦袋被砍掉,他們的內心的亢奮,徹底被釋放了出來周縣令猛然鬆了口氣。
大麻煩終於解決了。
太好了。
實在是太好了。
遠方的閣樓,秦四端著茶杯張望著刑台的情況,隨著手起刀落,人頭落地,他手中的茶杯發出噹噹的聲音。
「四爺,你沒事吧?」彭暢問道。
「沒沒事。」秦四吞咽著口水,害怕的臉色蒼白無比,他沒想到孫驍真被斬首示眾,更沒想到曹良也被殺了。
這完全就是沒將安州商會放在眼裡。
說實話。
他到目前為止,對林凡的感覺,依舊是恐懼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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