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林凡把你罵的狗血淋頭,你祖宗十八(2/2)
此刻,林凡深刻理解,為何曾經總是看到當官的喜歡在重要時刻,爬到高處,振臂高呼,信誓旦旦的保證著,將心與百姓們的心聯繫在一起。
為的就是享受這一刻的高光時刻啊。
至於後面被邀請拍《懺悔?不,這是願賭服輸》綜藝的時候,訴說曾經過往時,神色輕鬆,有說有笑。
林凡看向周圍的那些茶樓,目光深層,如同利箭似的,泛著寒光,大聲道:「我知道你們有人在看,有人在聽,但你們記住,安州是百姓的安州,也是我林凡掌管的安州,你們還想跟以往一樣橫行霸道,欺壓百姓,我告訴你們,實屬做夢。」
「好好看看這些腦袋,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我再說一句,你們暗地裡有什麼手段儘管來,但誰要是膽敢對治安府任何一位差役下手,哪怕他只是少了一根頭髮。」
「本官便用平叛的手段對付你們。」
「不服的大可試一試。」
林凡這番話說的殺氣沸騰,寒意瀰漫。
遠處的茶樓,安州府的那些幫會高層,或者是一些大戶人家的老爺,聽聞此話時,也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林凡與百姓們隨意的說了些話,做出一些保證後。
便帶隊離開。
留下一部分人,清理現場。
對林凡而言,安州恨他的人不少,就比如這群地痞流氓的親人,原本在城裡當人上人好好的,突然家裡的靠山沒了,曾經的好日子也沒了。
這誰能扛得住?
當然,他沒看在眼裡,這些蠻橫慣的人,是很難改變習性的,只要犯事,立馬就抓,現在他也一直讓寧玉貼公告,就是告訴百姓們,遇到不法侵害,別管對方是誰,趕緊到治安府舉報。
別讓自己被迫害,還受了委屈。
別的地方他管不到。
但在安州,他的治安府就是百姓們的治安府。
林凡離去了,百姓們依舊念念不舍。
「林爺不愧是林爺,前段時間我遇到一位永安的客戶,先前我還不能理解,他為何羨慕,如今我算是理解了。」
「是啊,林總班那是干實事的人。」
「你們別叫林總班了,我那客戶跟我說,林總班最喜歡百姓叫他林爺了,哦,對了,還有一個外號,讓我想想,想起來了,銀棍王林爺!!!」
要是林凡沒離開,聽到這話。
絕對單獨將這百姓拉出來。
來,來,咱們好好聊一聊。
人群里。
有兩人從開始到現在,都處于震驚中。
其中一位是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子,臉上皺紋很多,明明只是中年,但皮膚狀態卻顯得很蒼老,眼袋很重,眼圈周圍黑黑的,像是睡眠非常的不足。
另一位則是年輕人,看起來有些稚嫩。
「班頭,這就是安州府官場的情況嗎?總班跟知府間的衝突這麼大的嗎?」身為年輕人的易川震驚了。
生活在小地方的他,對府級的城市充滿期待,跟隨班頭出來就是想漲漲見識的。
如今他覺得,真漲見識了。
「行了,別問這麼多,先找一家客棧。」班頭毛湘說道。
他是安州府下轄平城縣治安府班頭,此次來到安州府便是為了尋求幫助,當初來的時候,他找的自然是尚通判。
但來到這裡,才得知安州府的治安府換了總班。
就是剛剛看到的林總班。
一來就看到如此炸裂的一幕。
人頭滾滾,血流滿地。
當真是難以想像。
哪怕他在平城縣當了二十多年的班頭,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啊。
……
知府府邸。
砰!砰!砰!
廳內,趙知府手拿茶杯,不斷往地上砸著,下人們則是端著盤子,盤子上面擺放著很多茶杯。
這是她們老爺的習慣,發怒的時候,就喜歡砸茶杯,而她們需要準備許多茶杯,在一旁伺候著。
「混蛋!」
「該死!」
「畜生!」
「本官必然要參你一本。」
趙知府是真的怒了,就連下人們也從未見過老爺如此憤怒,那眼神都快要將人給吞掉了。
她們哪裡知道老爺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情。
明明都是一府知府了。
能有誰把老爺氣成這樣?
哦,對了,老爺最近跟林總班斗的厲害,她們知道林總班,覺得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好事,百姓們誇讚連連。
別看她們是知府府里的婢女,就一定要站在老爺這邊,實則她們知道自己是百姓,能有一位好官站在百姓這邊,那她們肯定跟這樣的官員站在一起。
「鎮撫大人,到。」
下人通報。
秦鎮撫來到客廳,看著滿地的碎瓷片,揮揮手,讓廳內的下人們離開,等人都走後,他看著吹鬍子瞪眼的趙知府,搖著頭。
「我跟你說過,沒事別招惹他,你非得招惹他幹什麼?」
「我招惹他?」趙知府笑了,「秦兄,你能不能去問問他,到底是誰招惹誰?我趙某人給足了面子,可他呢,非但不給面子,還將我的臉狠狠踩在腳下,剛剛你是沒看到,當著那麼多百姓的面,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啊。」
秦鎮撫點頭道:「情況我聽說點,的確是他過分了,但話有說回來,他砍頭,你去幹什麼?」
「何止是過分,要不是他沒我的證據,我都沒懷疑過,他敢不敢抓我,敢不敢把我也押跪在那裡,提著刀砍我腦袋。」趙知府怒道,根本就不想回答,我去幹什麼的問題,只說林凡很過分。
秦鎮撫笑道:「行了,他哪有這膽量,哪有這能耐,怎麼說你都是安州知府,朝廷命官,真要砍你,那也得是三法司會審,聖上決定,他要真敢逾越,他也別想好過。」
趙知府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舒緩心情。
「秦兄,你這次過來有何事情?」
秦鎮撫笑著,在趙知府身邊的茶几上,找著能喝的茶水,隨後端出一杯,坐在旁邊,似乎是想到什麼,又將茶杯放下,從袖子裡掏出一些信封,放到桌上。
後端起茶杯,酌了一口。
趙知府疑惑,不知這賣的什麼關子,拿起信封,拆開,拿出裡面的信紙,隨意的掃了一眼。
但這一眼後。
趙知府猛地挺直腰杆,眉頭緊鎖,死死盯著信上的內容。
隨後又顯得有些慌亂的拆開另外幾個信封。
片刻後。
趙知府神情複雜的看向秦鎮撫,「這些都哪來的?」
秦鎮撫淡然道:「能哪來的?自然是本該在誰身上,就從誰的身上拿來的唄,趙兄啊,你也是老官了,做事怎麼總是喜歡留下破綻?」
趙知府愣坐在原位。
他自然知道這些是在誰的身上
「秦兄,那她們人呢?」趙知府問道。
「誰?」
「尚通判的妻兒老小……」
「不認識,這世上有這些人嗎?」秦鎮撫目光深沉的盯著趙知府,倒是像在反問。
此刻,趙知府只覺得通體發寒,一種無與倫比的恐怖籠罩著全身。
什麼叫不寒而慄?
那麼現在就是。
「秦兄,那幾個孩子……」趙知府腦海里浮現,他曾經跟尚通判家幾個孩子見面的畫面,都還小,最大的也不過八歲,見到他都喊著趙伯伯。
別看他有妻有妾,但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一兒半女。
這是他自身的原因。
吃啥藥都沒用。
尚通判自縊,他自然是給他的家人鋪好路子,送她們離開,到別的地方生活,安州這地方現在局勢很危險。
但如今,他知道,那一家子都沒了。
秦鎮撫輕笑道:「尚通判家幾個小兒都蠻可愛的,以前總是圍在我身邊,一聲聲伯伯喊的倒是讓人心甜啊,也不知此次一別,相見得是什麼時候。」
趙知府沒有說話。
有些不知所措。
被林凡氣的那團火煙消雲散,如今取而代之的則是膽寒與心痛。
秦鎮撫將信紙拿起來,掏出火摺子,對準信紙輕輕吹著氣,信紙被他拿捏在手裡燃燒著,等快要燒到手裡的時候,才鬆開手。
「趙兄,現在這東西就徹底消失了,你大可安心。」
趙知府看著在半空中旋轉墜落,被燃燒成灰燼的信紙,雙目看的發直,微微扭過頭,看向秦鎮撫的眼神里,透露著驚恐。
反觀秦鎮撫始終微笑著。
這一刻,趙知府只覺得廳內有些冷,那是刺骨的冷。
……
治安府。
「洪豪,沒必要這麼拼,回去歇歇啊。」林凡看到洪豪這張臉,真快要忍不住想笑,那群傢伙沒白殺,瞧瞧都踹的跟做了整容手術似的。
「多謝大人關心,但卑職覺得自己還能行。」洪豪說道。
林凡無奈,「好吧,既然你自己要如此,那就隨你了。」
「卑職先去忙了。」
「去吧。」
隨著洪豪離開後。
李正道喝著茶,感慨道:「真是有幹勁的年輕人啊。」
這就跟當初他看到林凡一樣。
唯一的區別。
就是他不能打,被人揍的一塌糊塗。
此時,寧玉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師傅,你看看這些我寫的福利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張貼出去了。」
「這麼快,那我得仔細看看了。」林凡笑著接過寧玉準備好的福利表。
李正道起身,走到一旁,伸出腦袋望著。
白身差役:三兩。
正式差役:五兩。
副班頭:八兩。
班頭:十兩。
「這麼高?」李正道看到的第一眼就驚呆了,這每月的銀子未免也太高了吧。
在永安的時候,白身差役每月的補貼,也就幾錢銀子而已。
正式差役差不多一兩多點。
寧玉道:「哪裡高了,我為了弄這份福利,可是調查過的,要是按照原先的情況來,白身差役能不能養活自己都是問題,更別說家裡還有別的人了。」
「更何況這裡是安州府,物價方面本來就比別的地方高,用師傅的話來說,咱們差役乾的都是危險的活,必須保證他們能過上溫飽有餘的生活。」
「白身差役一月三兩我看就剛好。」
說完,她看向林凡,「師傅,你覺得呢?」
林凡點點頭,「嗯,不錯,倒是合情合理,如今我們治安府新招的差役,大多數都是白身差役,而從白身到正式就能有五兩,這大大提高了他們努力的決心。」
「要想馬兒跑,就得把馬兒餵飽,三兩銀子一家三口溫飽有餘,到了五兩能尚有積蓄。」
說到這裡,他欣慰的看向寧玉。
「不錯,沒什麼地方好改的,寧玉你可真是讓我另眼相看啊。」
這還真超出了林凡的意料之外,他知道寧玉背景大,肯定是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對尋常百姓的生活沒有太大的了解。
如今看來,倒是他狹隘了。
寧玉聽聞高興的不行,「師傅,那我去張貼了啊。」
林凡又看了看下面的一些福利,點點頭,「去吧,張貼出去吧。」
「是,師傅。」
寧玉轉身離去。
等人離開後。
李正道,開口道:「大人,按照這樣來,每月花銷可是很大的,就府庫送來的那兩千兩未必能撐多久啊。」
林凡笑著,「這是我該考慮的事情,搞錢而已,有何難度的,黃善,周寒山那些家底直接抄過來,按規矩要上繳到朝廷一大半,剩餘的留在治安府。」
李正道沒有說話。
這不符合規矩的。
按照規矩,這抄家所得,是要知府做主,將剩餘的銀子放到府庫里,當然,他沒自討沒趣,不該問的別問。
外面。
隨著寧玉將公告張貼後。
頓時吸引來一群差役們的目光。
「寧大人,這貼的什麼啊?」差役們恭敬的問道。
寧玉很是享受'大人'的稱呼,「自己看,跟你們可是有很大關係的。」
說完,她就離開原地,沒有回到班房,而是躲在牆角落,伸出腦袋,偷偷窺視著。
「啊?白身差役一個月竟然能有三兩?我沒看錯吧?」
看到公告內容的差役驚呆了。
都快傻愣在原地了。
「我的天啊,正式差役有五兩,副班頭八兩,班頭十兩,這……這,我不敢想副班頭,我覺得我努力一下,衝刺正式差役應該有把握的。」
「對,沒錯,我要是告訴我爹娘,我一個月的俸祿這麼多,他們肯定會為我感到驕傲的。」
「你們看,還有別的福利呢,如果因公受傷,還有補貼呢,所有的費用都由治安府出。」
「不是,你們看,還有呢,如果不幸殉職,家屬可以一直領取每月俸祿,家中老小將由治安府撫養,這不是做夢吧。」
一聲又一聲的驚呼響起。
躲在那裡的寧玉心中暗爽的很。
「嘿嘿!」
寧玉忍不住的發出笑聲,這些可都是本小姐想破腦袋想出來的,當然還有師傅跟她提及到的一些點。
「陸哥,你們以前差役的待遇怎麼樣?」有人詢問陸中天。
陸中天看到公告的福利,也是愣神在原地,被人詢問後,他開口道:「原先白身差役是沒有俸祿的,只有補貼,一個月幾錢而已,根本不夠生活的,現在一個月就有三兩,這比原先正式差役還高啊。」
白身差役在治安府是最底層的,所有的髒活累活都得他們干。
甚至要是有危險,也是他們往前沖。
最不被看好,銀子又是最少,卻要幹著最危險的活。
聽了陸中天說的這些話後。
在場的差役們高呼著。
「這是林大人體恤我們啊。」
「沒錯,一定是林大人。」
躲著的寧玉急了,瘋狂的拍著胸口,是我,是我想的,是我提出一個月三兩俸祿的,你們得感謝我。
急的寧玉快要原地打轉了。
真想衝出去,告訴他們真相。
但想想算了,感謝自己師傅,就跟感謝自己一樣,貌似沒區別的。
名師出高徒。
我寧玉也是相當有能耐的。
想到這裡,寧玉驕傲的昂起腦袋,驕傲的就跟一頭白天鵝似的。
突然。
她看到府門口出現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伸著腦袋,左右張望,看著像是賊一樣。
見此一幕。
寧玉神情嚴肅的朝著那邊走去。
門口,毛湘跟易川張望著,直接進去還等有人出現,勞煩對方通報,這成了他們的難事。
「你們幹什麼的?」寧玉突然出現,嚇了兩人一跳。
毛湘道:「這位同僚,在下平城縣治安府班頭毛湘,想見林總班一面,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說完,便小心翼翼的掏出一粒銀子,滿臉卑微笑容的遞了過去。
原本寧玉聽到都是治安府的,剛想友善點,但當看到對方拿出銀子,想要賄賂她的時候,她頓時炸毛了,橫眉冷眼,怒聲呵斥。
「你侮辱誰呢?」
「我寧玉身為安州治安府吏目,師從林總班,你拿銀子賄賂我,不僅僅羞辱的是我,還羞辱了我師傅,也就是你們總班。」
毛湘立馬慌了,「不是,不是,大人息怒,卑職我……我。」
他一時間啞口無言,明明腦子裡是有話的。
但是被寧玉這麼一訓斥,大腦就有些不受控制了,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說了。
寧玉哼了一聲。
「行了,你們想見總班說就是了,我帶你們過去,跟著我。」
說完,轉身就走。
毛湘連連微笑,尷尬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跟隨在身後。
易川也是大為震驚。
這就是府級治安府吏目的氣勢嗎?
比咱府典史還要氣派呢。
當真不敢想像,等近距離見到林總班,那又是何等的氣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