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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的名聲就是被你敗壞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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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

林凡騎在馬上,韁繩挽在指間,馬蹄踏過磚路,發出清脆的聲響。

面對百姓們的歡呼聲,早就習以為常,自加入治安府以來,他所行之事,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民,中間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以往他的目光只落在城內的兩幫身上,卻從未想過外面的山匪。

固定思維影響,沒想到有關山匪的事情。

治安府與縣衙從未有人提及過,倒不是不願提及,而是面對山匪遠遠比面對城中幫會要困難的多。

想到這裡,他眼神微沉。

以後得多注意這些。

就在這時,震天的歡呼聲夏然而止。

喧囂的百姓們,要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差役們推著板車緩緩入城。

兩輛板車,每輛車板上層層堆疊著一顆顆頭顱,血污斑駁,掙獰不甘,雙眼圓瞪,死不目。

押車的差役高喊,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不止。

「石龍山山匪伏誅,一共六十三顆腦袋,大當家二當家的人頭都在這裡。」

一遍,又一遍。

百姓們聽得清清楚楚,也看得膽戰心驚。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有人捂住嘴。

紛紛倒吸口寒氣。

果然,讓孩童離開是對的,否則就這恐怖的畫面,別說孩童看了做噩夢,就算是他們大人,閉上眼睛,怕也是噩夢連連。

跟隨在林凡馬後的寧玉,目光始終落在那道挺拔背影上,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佩。

她長這麼大,還從未有過如此崇拜一個人的時候。

她想拜師,想跟隨林凡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治安府差人。

當她有這樣想法的時候。

便一發不可收拾。

路過茶樓。

「銀棍王林爺。」

一聲高呼驟然炸響,茶樓里的茶客們如同排練過一般,紛紛舉臂,異口同聲地歡呼起來。

早就習慣百姓歡呼的林凡,在聽到這外號時。

表情一愣。

淫棍?

他稍稍拉緊韁繩,馬蹄微頓,扭頭看向茶樓,一眼就看到了秦四。

一位茶客大聲道:「鮮衣怒馬少年郎,誰人不識永安銀棍王林爺啊,各位,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

眾人紛紛附和著。

一聲高過一聲。

林凡波瀾不驚,仍帶著那副從容的笑意,揚聲問道。

「是誰第一位這麼說的?」

茶客們指著秦四,佩服道:「回林爺的話,秦四爺有感而發,我們覺得說得好。」

秦四諂媚的笑了笑。

林凡伸出手指,指著秦四,依舊滿臉笑容,但無聲張合的嘴唇,像是在說些什麼話。

反正罵的很髒。

但沒人看得懂。

秦四也沒看得懂,只覺得自己剛剛的表現,很是讓林爺滿意,沒看到林爺是面帶微笑的指著他嗎?

肯定是覺得,你小子是真會說,林爺我很喜歡。

林凡拉了拉韁繩,馬蹄向前,繼續朝著治安府而去,而茶樓的茶客們看到後面板車上的一顆顆頭顱時,剛剛的興奮勁蕩然無存。

「頭,頭,好多人頭啊。」

有茶客驚怕後退,癱坐在地,指著樓下街道,聲音顫抖不止。

而還處在喜悅中的秦四,好奇的朝著樓下看去,當他看到板車上如此多的頭顱時,他紅潤的臉色瞬間煞白。

耳邊傳來差役的聲音。

「石龍山山匪伏誅———」

治安府。

院落里。

一位留著鬍鬚,面容精瘦的男子負手而立,身著安州府屬官常服,神色嚴肅,官威十足。

他看向周縣令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壓迫。

此時的周縣令額頭冒汗,捲起略顯寬大的官袖,連連擦拭著汗水。

「周縣令,你們永安治安府就是這麼辦事的嗎?」男子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質問道。

「王知事,這治安府不歸我管啊。」

如今的周縣令是真的慌。

他沒想到胡老爺竟然將安州府的知事請來了,這簡直要他老命了啊。

知事的品級也就與他相當。

按理說,他是不用這樣的。

但官場上的事,豈能只看品級?

你得看他上面的上司是誰?

那是通判,乃是安州府知府的左膀右臂,專門監察地方官員的,這要是真得罪了,都不用通判說話,回到安州府的王知事就能提出他的所見所聞,稍微使點絆子,足夠他喝一壺的。

「管不了?」王知事語氣提高,道:「你就任由著治安府的人在此地胡作非為,無法無天,本官來的路上,便聽得怨聲載道,皆言治安府差役濫用職權,屈打成招,巧立名目,盤剝百姓,也不知造成了多少冤案錯案。」

這一連串的指控,排山倒海的轟來,冠冕堂皇,義正辭嚴。

聽聞此話的周縣令。

一時間只想說,放尼瑪的狗屁,有本事你把說這話的人喊來。

妥妥的官場話術。

不威逼利誘,不強迫放人,就是用言語攻擊你,將能掌控的所有職權,釋放的淋漓盡致。

王知事對周縣令此時的表情,很是滿意,這是他在來的路上就預料到的。

隨後便再添一把柴火。

「周縣令,非是本官有意為難你,而是通判大人特別交代,定要徹查清楚永安縣治安府的實際情況,絕不能允許此等濫用職權,貪腐枉法之徒盤踞要職,繼續魚肉永安,寒了百姓的心吶。」

王知事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誰來都挑不出毛病。

「是,是,王知事這裡面必然有誤會啊,據我所知,本地治安府一直以來都是奉公守法,絕無濫用職權的貪官污吏。」周縣令時不時朝著門口望去。

怎麼還沒回來啊。

我快頂不住了。

姓胡的老東西,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竟然將王知事給請來,這怕是給了不少的好處啊。

王知事意味深長道:「你的意思就是本官所聽,所聞的事情,都是道聽途說,不能當真?」

周縣令道:「王知事,外界傳聞,不可信啊,無中生有之事數不勝數,哪能當真?」

「哼。」王知事冷哼一聲,「李典史怎麼還沒回來?」

周縣令輕嘆,解釋道:「王知事有所不知啊,今日青田村被石龍山山匪洗劫,治安府的差役們都去剿匪了。」

王知事一愣。

看向周縣令的眼神,仿佛是說,你在逗我笑是不是?

剿匪?

就你們?

可別讓人把大牙給笑掉了。

突然。

治安府,街道外傳來巨大的動靜。

似乎聽到·石龍山山匪伏誅。

「王知事,他們回來了。」周縣令心中大喜,正主們終於回來了,他終於能提前退場了。

想他盤踞此地當縣令,連屁股都不願意挪一下,不就為了求個穩。

王知事道:「周縣令,本官在這裡等著,你將他們給本官喊進來。」

竟然還擺起譜來了。

想到林班頭易衝動的暴脾氣,他就覺得等會結果可能不妙。

門外。

圍觀百姓們很多。

這次從石龍山帶回來的東西太多,山匪兵器等一些東西,堆的一車都是。

林凡指揮著差役們搬運東西。

他現在渾身粘稠。

黏糊糊的。

等忙完這些事情,得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

如今,百姓們沉聲望著,沒人吶喊,沒人驚呼,就這般愣神直勾勾盯著板車上的人頭,這一幕給他們的衝擊是最大的。

「你們可算回來了。」周縣令匆匆走來,剛想訴說如今的情況,目光一警,看到板車上血淋淋的人頭,嚇得臉色一白,連連後退,「這,這———」

林凡道:「石龍山,六十三匪首的腦袋。」

周縣令咽了咽口水,何時見過如此驚世駭俗的場面。

「恭喜林班頭,賀喜林班頭,此次可是立下大功啊,石龍山山匪作惡多年,不僅僅咱們永安對他們恨之入骨,別的縣城也是如此,此次上報,功勞不小。」周縣令驚嘆道。

林凡露出笑容,「功勞無所謂,能為百姓們剷除禍害,就行。」

宋青看了林凡一眼。

先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你可是說過,你非常的想進步。

當然,人嘛,自然不可能什麼話都直白的說出來,肯定得說些充滿能量,能上檯面的話。

「林班頭說的好啊。」周縣令敬佩,隨即話鋒一轉,「只是現在有點麻煩事情。」

說完,他看向林凡,看向李典史,還有新上任的寧玉。

「周縣令,不妨直說。」林凡皺眉。

麻煩事?

現在能有什麼麻煩事?

周縣令將胡老爺在安州府將王知事邀來的情況說出。

隨後指了指裡面。

這人現在就在裡面等待著呢。

李典史眉頭緊鎖,倒是將胡老爺這茬給忘記了,果然還是太高看上府那群人的智慧了,就當真沒覺得永安的情況沒想的那麼簡單嗎?

要說先前,他真有些擔心。

畢竟上府的官員,在職權方面就比他們大,而且還是專門監察他們這些官員的,在職權上便將他們壓制。

但現在不同。

新任典史寧玉,身份背景不簡單,經過剿匪一事,一路歸來,他仔細觀察過,這位寧典史對林班頭敬佩的很。

寧典史看向林凡的眼神,可逃脫不掉他老練毒辣的察言觀色之能。

「好,好,我沒找他,他倒是帶人回來了,我倒要看看什麼狗屁知事不知事的,我看他是狐假虎威習慣了。」

說完,便大步朝著治安府內走去。

李典史連忙走到寧玉身邊,「寧典史,此事你可得出面啊,林班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狗仗人勢,可那知事是通判的心腹,而通判又是知府的左膀右臂,有監察官員之權,得罪他們,林班頭進步無望啊。」

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寧典史身上。

「我明白。」寧玉也怒了。

林班頭剛剿滅山匪,非但沒休息,竟然還遇到這種以權壓人的事情,她如何能容忍得了。

院落。

王知事負手而立,聽到身後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回頭望去,一眼就看到背著鐵棍,大步走來的林凡。

雖不知對方是誰,但想必他就是胡老爺所說的林凡。

治安府副班頭。

這職位提升速度很快,不符合規矩,等會也是他攻擊的點。

隨著林凡靠近,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聞的王知事皺眉。

「你身上什麼味?」

「血味。」

林凡面無表情,壓迫感十足,緊了緊衣袖,看向周圍,沒找到胡老爺的身影。

「王知事。」李典史滿臉微笑,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王知事未將林凡放在眼裡,而是看向李典史質問道:「李典史,你們治安府幹的好事啊,竟然傳到了通判大人的耳里,我且問你,他入職多久?在白身差役任職多久?為何短短時間,就提拔為副班頭,這符合規矩,符合制度嗎?」

李典史剛要開口。

卻被林凡伸手攔住。

李典史見林凡冷峻的模樣,心裡咯吱一下,猛地有種不妙的感覺,那便是林班頭怕是要動手打人了。

他連連握住林凡的手,眼神懇求。

林班頭,求求您。

稍微忍一口,就一口啊。

林凡哼了一聲,徑直的朝著班房而去,眼見區區一個副班頭如此狂妄,王知事勃然大怒,剛要開口。

李典史便主動道:「王知事,所有的事情都是符合規矩的,況且我現在即將調任,負責治安府的典史也到了,不如—」

話還沒說完。

王知事冷哼道:「我看你別走了,就留在永安的好,還有那什麼新到的典史,讓他從哪來的,回哪裡去,本官算是發現了,你們永安治安府所存在的問題,相當的多。」

李典史將目光看向寧典史。

一句話沒說。

但眼神明確。

你看到的,這位知事很狂妄的。

我拿捏不住。

寧玉不言,但她身邊的兩位隨從不能容忍,老爺說過,要給小姐立威,先前立威失敗,被揍一頓,他們認了。

那是能全奸山匪的狠人。

但眼前這區區狗屁都不是的知事,竟然耀武揚威,哪能容忍。

兩人向前一步。

「放肆!」

「狂妄!」

王知事不悅,怒聲道:「你們是何人,膽敢對本官如———」

話還沒說完。

兩個沙包大的拳頭便朝著王知事的眼眶落來。

砰!砰!

「哎呦!」

王知事捂著兩眼,倒地慘叫著。

「你們膽大妄為,竟然膽敢毆打朝廷命官,你們這是要造反啊。

班房。

林凡端著盆,拿著新衣服跟新鞋子出門,朝著洗漱地方而去,出門時看了眼被暴揍的王知事,便不再關注,悠哉而去。

沒過多久,洗漱結束,換了身新衣服的他,拿著舊衣服跟破鞋子,回來了。

王知事還在被揍。

他走進班房,等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茶杯,邊喝邊朝著這邊走來。

走到王知事身邊的時候。

兩位隨從停手,嘿嘿微笑的跟林凡點點頭。

林凡撇頭,呸的將嘴裡的茶葉吐到鼻青臉腫的王知事身上,淡然道:「治安府乃是關押犯人重地,怎能放這些阿貓阿狗進來,這次是誰看守治安府?」

「罰他今晚不准吃飯。」

被揍的王知事,聽聞此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憤怒到極致。

但被暴揍的他,只覺得渾身疼痛,好像骨頭都快碎裂了一樣。

突然。

遠方傳來聲音。

「王知事,王知事—.」

胡老爺滿臉春光,昂首從監牢而出,身邊跟隨著神情疲憊,卻略顯興奮的胡玉。

果然,請人就得到上府請。

胡老爺可忘不掉周縣令看到王知事時的表情。

那是錯,驚愣,慌亂的神情。

「爹,我要那姓林的不得好死。」胡玉想到這段時間遭受的苦,便怒聲道。

胡老爺安慰道:「別急,有他難受的時候,這次王知事親自前來,必要他好看。」

走著,走著。

胡老爺抬頭看向前方,數道身影站在那裡,都是熟悉的面龐,唯獨沒看到王知事的身影。

仔仔細細的找了一圈。

還是沒找到。

陡然,他被躺在地上的那道身影給吸引了。

不知為何,有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心慌慌,亂麻麻的看去。

啊·.—.

哪怕王知事被揍的臃腫,但他依舊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他請來的王知事,還沒等他開口,耳邊就傳來林凡的怒喝聲。

「好大的膽子,膽敢光天化日之下,強闖監牢,劫犯人出逃。」

「楊明,許明,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帶人給我把他們拿下。」

話音落。

楊明跟許明等人,便匆匆出現,如惡虎般的朝著他們衝來,許明縱身一躍,伸腳,一腳將胡玉端翻在地。

胡老爺傻愣在原地,然後就覺得脖子一緊,天旋地轉,直接被楊明摔倒。

還沒等他回過神。

明晃晃的刀便架在了脖子上。

抬頭。

便見林凡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林凡,那是王知事,你們竟然膽敢如此對王大人,我看你們是活膩了。」胡老爺咆哮道。

林凡道:「將胡家父子關到監牢,嚴加看守。」

「是,班頭。」

眾人領命,押著兩人往監牢里送去。

而此時,監牢里的眾人們,心情陡然輕鬆起來,忠義堂跟猛虎幫的那些幫主跟堂主,都沒想到胡老爺如此兇猛。

不愧是祖上出過舉人的,還真從上府找到了人脈。

他們親眼看著胡玉被鬆綁,帶出監牢。

狗日的林凡還沒出現。

這不就說明,對方肯定在被訓斥,甚至能否保住那身皮,都是未知數,想到這裡,他們便忍不住的大笑著。

胡老爺可是跟他們說了。

王知事來一趟不容易,各位如果懂事,懂的都懂,不便多說。

話都說道這份上。

他們可太懂了。

還沒他們喜悅多久,監牢里業傳來胡家父子的叫喊聲。

「冤枉,冤枉啊,姓林的你專權恣肆,你得好死,我要告你,我要去皇城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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