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初到安州,簡直一塌糊塗,直接對著幹(1/2)
數日後。
安州府。
官道變得寬闊,車馬行人絡繹不絕。
林凡等人遠遠便看到了安州府那巍峨高聳的城牆,青灰色的磚石在日光下透著威嚴,遠比永安的城牆要氣派得多。
百姓們看到這些騎著馬,身穿差服的人,都很是惶恐的避讓,孩童被大人緊緊拽到身邊,商販也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貨筐往回收了收,不敢靠近。
這樣的情況被林凡看在眼裡。
他對此很是不滿意。
想想永安的情況,百姓們那都是將他們當做自家人的。
如今車廂後面,堆放的是禮物嗎?
不.那不是禮物,那是百姓們對他們治安府的認可。
百姓們雖然害怕,卻也忍不住偷偷打量這支隊伍。
為首那人,身姿挺拔如松,跨坐於駿馬之上,身著玄色差服,背負一根鐵棍,腰間那柄雁翎刀的刀鞘在陽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他們只覺得此人好威猛,霸道,氣質很是突出。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絕對是大人物。
當林凡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的時候,嚇得那些百姓紛紛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見此一幕,林凡心中微微輕嘆著。
不好。
非常的不好。
不過他既然來到了安州,自然得將安州的渾濁之水給徹底過濾的足夠的透徹。
「師傅,咱們都到安州府了,這當地的知府怎麼不帶著官員前來迎接?還有治安府的那些傢伙,當真不知他們的上司來了嗎?」寧玉著嘴,很是不滿道。
覺得安州府的官員實在是不像話。
竟然不知迎接。
林凡笑道:「沒必要,來不來都無所謂,咱們也沒通知他們,剛好趁此機會,看看當地的治安如何。」
寧玉道:「哼,師傅來此,那群禍害百姓的傢伙,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非得狠狠扒了他們的皮。」
一旁的李正道為安州的那群傢伙感到悲哀。
你們的好日子真到了。
吳用,錢濤他們則是好奇的看著,他們一直待在永安,從未出過遠門,不得不說府就是府。
城牆真的高大雄偉。
就連腳下的道路都不是永安能比的。
不愧是府。
就在他們即將進入城門時,一陣喧譁吵鬧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只見城門口,一名守城的士卒攔住一位頭髮花白,挑著蔬菜扁擔的老農,嘴裡不耐煩地著,「沒錢你進什麼城,你不知道進城賣東西需要繳納賣菜稅嗎?」
老農滿臉愁苦,衣衫檻樓,哀求著作揖,「軍爺,行行好,您先讓我進去,等我把這擔菜賣了,換了錢,出城時一定給您,成不成?」
「放屁!」那士卒眼睛一瞪,愈發蠻橫,「沒錢就滾蛋!這規矩是老子定的嗎?讓你壞了規矩,老子還干不幹了?」
說著,竟一腳端翻了老農身邊的菜籃。
「哎呦,我的菜。」
老農心疼得聲音發顫,慌忙蹲下身,哆哆嗦嗦地想把蔬菜撿回籃子裡,但這士卒冷哼一聲,抬腳狠狠踩踏著,將新鮮的蔬菜踩的稀巴爛。
周圍的百姓們遠遠看著,臉上皆有憤滿之色,卻無一人敢上前說一句公道話,敢怒不敢言。
真想吃棍子不成?
噠噠噠··
清脆而沉穩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最終在那士卒身邊停下。
士卒正踩得興起,忽覺光線一暗,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
他疑惑地抬頭,頓時對上了一雙冰冷徹骨的眼睛。
林凡端坐馬上,身軀如山嶽般沉穩,正垂著眼,目光如兩柄無形的寒刃,死死釘在那士卒臉上。
士卒被這眼神嚇得內心一驚,有種說不出的恐懼,尤其是對方穿著差服,腰間配著刀,絕非普通人。
想到這裡,士卒臉上的兇悍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諂媚的笑容,腰也不自覺地彎了幾分。
「大———大人,您,您有何吩咐?」
說完,士卒立馬言語不善的看向老農,呵斥道:「還不趕緊讓開,給幾位大人讓道。
他不知這些人是誰。
但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這群人絕非他能招惹的。
「大人,您裡面請。」士卒卑微道。
「撿起來。」林凡冷聲開口,見士卒發愣,不由提高音量,「我讓你撿起來。」
土卒發懵,一時間愣神在原地。
許明翻身下馬,走到士卒面前,抬手便甩出兩巴掌。
「我家大人讓你給老農的菜撿起來,你耳朵聾了不成?」
身為自家大人的心腹,許明早就將察言觀色練到了極致,大人一個眼神,一句話他就明白是什麼意思。
錢濤跟吳用對視著。
這得學。
真的得學。
留在林哥身邊的人,那都是能人啊。
士卒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抽了,想說些什麼,可是對上那位冷漠充滿寒意的目光。
他的心猛然一顫。
不敢有任何逆的意思,蹲下來將蔬菜撿回到菜籃里。
周圍百姓們好奇的望著,看到士卒被抽了兩巴掌,心情立馬暢快的很。
有人小聲嘀咕著。
「打的好。」
林凡開口道:「誰讓你欺負百姓的?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身為士卒的原則了?」
被一頓訓斥的士卒低著頭,哪敢說話。
但心裡卻是將林凡罵的狗血淋頭。
踏馬的。
哪來的傢伙,這麼喜歡多管閒事,還這麼喜歡在百姓面前裝腔作勢,搞得好像自己真是為民請命的清官似的。
咱鎮撫大人都沒你這麼裝。
當然,他肯定是不敢明說的。
「大人,小的知錯了。」士卒認慫道。
林凡道:「把錢拿出來,賠償這位老農,有點權利就全用在百姓身上,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土卒連忙從懷裡掏出了碎銀。
老農也害怕,不敢收,「太多,太多了。」
林凡看向老農,溫和道:「老人家,收了吧,這是他賠償你的,如果事後他膽敢找你麻煩,你就到治安府找我,我把他的皮給扒掉。」
許明將碎銀塞到老農手裡,安撫道:「老人家,這位是剛上任的安州治安府總班頭林凡林大人,有任何事情,就來找我們,我們一定為你做主。」
一旁的士卒聽的明明白白,心裡一驚。
總班頭?
啊,治安府竟然有總班頭上任了,這以往不都是通判大人負責的嗎?
老農感激涕零,作勢就要跪下磕頭,許明連忙扶著老農,「老人家,我家大人不願看到你跪下感激,我家大人說了,為民請命是我們的責任。」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老農連連感激,挑起擔子,三步一回頭。
林凡冷冷看了眼士卒,勒了勒韁繩,進城朝著治安府而去。
從此事便能看出,安州的情況很多,需要整頓的也多。
一匹又一匹馬從面前路過,嚇得士卒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寧玉路過的時候,哼了一聲,表達出自身的不滿。
隨著隊伍離開後。
士卒抬頭,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見周圍百姓們幸災樂禍的目光,氣的他想破口大罵,但想想還是算了,只能原地憋著一肚子火。
馬的速度很慢。
林凡忽然想起一事,側頭問道:「寧玉,你另一位隨從呢,他不是送那王知事回這裡的嘛,他人哪裡去了?」
「師傅,他在呢,但他還不知道我們來了。」寧玉回道,林凡琢磨著,這次功勞沒有被分,應該是寧玉的那位隨從警告過本地的知府,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
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突然。
前方一陣騷動夾雜著女子驚恐的叫喚聲猛地傳來,瞬間打破了街市的嘈雜。
林凡被這動靜吸引,朝著前方看去。
只見一位頭髮散亂,衣衫不整的年輕女子,正跟跪著從一家酒樓里狂奔而出,她的衣袖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的一截手臂上還有幾道明顯的傷痕,臉上寫滿了絕望與驚恐。
「別跑,站住!」
隨著兩聲兇惡的呵斥,兩名打手猛地從酒樓里衝出來,不由分說便要去擒拿那女子,動作粗魯蠻橫。
周圍百姓們紛紛避讓。
酒樓二樓,一個身著錦緞華服,面色略顯虛白的年輕男子,正悠閒地倚靠著圍欄,手裡把玩著一隻酒杯,臉上帶著一種戲謔笑容,揚聲道:
「給本公子將她抓回來,跑?想從我西門海手裡跑掉,偌大的安州,還沒哪個娘們能做到。」
西門海這名字一出。
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圍觀百姓瞬間鴉雀無聲,不少人臉上露出駭然之色,下意識地又往後退了幾步。
女子慌亂失措,如同溺水之人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旁邊一位看似壯實的挑夫大哥的胳膊,哀聲乞求:
「大哥,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是酒樓賣唱的,但誰能想到被西門海看上,欲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將她在酒樓里強暴,她拼命反抗,才從酒樓里跑出來。
可現在,她是真的不知往哪裡逃。
只能希望周圍的百姓們,能救救她。
挑夫臉色一白,仿佛被燙到一般,急忙瓣開女子的手,急道:「姑娘,你就別害我了,那是西門家的公子,哪是我這平民百姓能招惹的,幫不了你,我真幫不了你啊。」
女子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充滿了絕望。
很顯然。
西門海的惡名在安州那是出了名的。
人盡皆知。
「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膽敢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對方的膽子比賀森還大。」
林凡震怒,他本以為賀森到人家家裡強暴,就已經很明目張胆了,誰能想到,還有這樣的。
沒等許明動手,吳用跟錢濤就果斷的翻身下馬,來到女子身邊,那衝來的兩位打手,還沒回過神,就被兩人一腳端翻在地。
「大膽!」
「放肆!」
吳用與錢濤橫眉怒目,一手按在刀柄上,一身差服帶來的威嚴瞬間鎮住了場面。
那女子如同看到救星,泣聲道:「差爺,救救我。」
吳用側頭,聲音放緩卻堅定,「姑娘,別擔心,有我們在,沒人膽敢將你怎麼樣。
那兩名惡奴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待看清只是兩名陌生差役,非但不懼,反而重新跋扈起來,指著吳用二人罵道:
「哪來多管閒事的差役,知不知道我們西門公子在酒樓看著呢,你們是跟著誰的?」
「他們是跟著我的。」
林凡驅馬緩緩上前,居高臨下,漠然的目光掃過兩人,隨即抬頭,冷漠的看向二樓倚欄看戲的西門海。
西門海端著酒杯,頗為好奇的看著,倒是覺得有些樂呵,沒想到在安州府,竟然還有差役敢管他的事情。
有意思。
當真是有意思的很。
「喂,樓下那位當差的,知不知道我是誰?」西門海笑著問道。
「我看你是個不知死活的禽獸。」林凡道。
「哈哈哈—」西門海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在這安州地界,竟然還有人敢罵我西門海是禽獸?我看你是不想穿這身官皮,不想在安州混了!」
圍觀的百姓們聞言,更是若寒蟬,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擔憂。
他們沒想到竟然真有人膽敢跟西門海作對,對方可是安州商會西門老爺的獨子啊,在安州屬於橫行霸道,目中無人的霸王。
「是嗎?」林凡似笑非笑,眼神卻愈發冰冷,「倒是很久沒人敢當面跟我說,讓我在某個地方混不下去,你,倒是第一個。」
他不再看西門海,轉而向那女子溫聲問道:「姑娘,樓上那人,可是要強暴你?」
女子淚眼婆娑,用力點頭:「回稟大人,是是的。」
「好啊,光天化日之下,膽大包天,竟想強暴他人,我看你是不知律法是何物。」林凡冷哼一聲,揮手,「去,給我把他揪下來,若有膽敢阻攔者,視同共犯,就地處決!」
「遵命!」錢濤,吳用抱拳領命,毫不猶豫,轉身便衝進酒樓,直奔二樓。
樓上的西門海依舊氣定神閒,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樓下喊道:「這位大人,你可要想好咯,抓我容易,等到放我的時候,可就沒那麼簡單咯。」
挑畔,明目張胆的挑畔。
圍觀的百姓們心中輕嘆著。
是啊。
以西門家在安州的權勢,哪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們似乎已經預料到後續的事情了。
二樓,吳用和錢濤一左一右擒住西門海的手臂,西門海不耐煩地掙扎著:「別碰我,髒了本公子的衣服,我自己會走。」
啪一—!
錢濤抬手就是一巴掌。
「放肆。」
這一巴掌直接將西門海給扇憎了。
別說西門海懵了,就連圍觀百姓們也是懵了,這一巴掌來的太突然,以至於誰都沒想到。
「你—.你敢打我?」
西門海捂著臉,手指顫抖地指著錢濤,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變調。
啪一一!
錢濤又是一巴掌,隨即抓住西門海的頭髮,如同拖死豬似的,將他從樓上拖拽了下來,一腳端在他腿彎處,讓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人已經帶到了。」
「嗯。」林凡點點頭,看向寧玉,「你知不知道在律法中,光天化日強暴民女,犯的是什麼罪?」
寧玉道:「重罪。」
林凡道:「在律法刑律犯奸,第十七頁第一行,強姦者,絞。未成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師傅,我知道了。」寧玉恍然大悟,師傅不愧是師傅,竟然將律法記得如此清楚。
每頁每條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永安號稱最會背律法的存在。
林凡看向西門海,「本官剛到此地上任治安府總班,竟然就遇到如此十惡不赦之罪,好,好,那本官就拿你開刀,也好讓這安州府的魅都看看,這朗朗乾坤之下,容不得爾等放肆!
「將他拿下,帶回治安府,擇日審訊。」
錢濤跟吳用直接上手,扣住西門海手腕,將手臂到身後。
疼的西門海慘叫。
「姑娘,勞煩你隨我們一共回治安府一趟,將事情經過一一說出,你放心,本官會為你討回公道。」林凡說道。
女子有點害怕,「大,大人,我能不去嗎?」
她害怕對方所做的都是做給百姓們看的,實則也是跟西門海是一夥的,將她騙到治安府,到時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可就真的完蛋了。
「姑娘,真別害怕,本官乃是朝廷冊封安州治安府總班,授忠勇校尉勛銜,在場的父老鄉親們,可願意一同前往治安府,以此監督。」林凡聲音洪亮,說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百姓們面面相,異無比。
他們看不懂眼前的情況。
這位新上任的大人,真要對西門海下手?
「大人,我願意去。」
「我也願意。」
百姓們紛紛附和著。
倒不是他們相信林凡,而是他們想知道是真是假,這位大人,莫非真的敢下罪西門海嗎?
林凡頗為滿意點頭,隨後看向女子,「姑娘,現在你放心了吧,本官對天發誓,如果本官有半點徇私枉法,天打雷劈。」
最終,女子選擇相信林凡。
李正道看著西門海,小子,你完蛋了。
竟然主動撞上來。
你是真不知道林凡的火氣大起來的時候,有多麼的可怕。
別說你了。
就算你爹,怕是也要被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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