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初到安州,簡直一塌糊塗,直接對著幹(2/2)
就算你爹,怕是也要被辦。
也就一前一後的順序而已。
治安府。
隊伍行至到門口,連個鬼影都沒看到,抬頭看著門匾,都布滿了灰塵,就連治安府三個大字的顏色都調的差不多,看起來更像是台女府。
瑪德。
連自家招牌都如此不珍惜,如何讓百姓們相信治安府的辦事能力。
「誰啊?」
此時,值守大門的差役,打著哈欠,無精打采的走了出來,看到林凡等人的時候,也是一愣,主要是對方穿的是差服。
林凡冷哼一聲,翻身下馬,看都沒看對方一眼,背著手,朝著府里走去。
吳用早就手癢難耐,走到值守差役面前,抬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瞎了你的狗眼,新任總班林大人你都不知道。」
被扇憎的值守差役站在原地發愣。
新任總班?
他還真的聽人說過,說是會有新總班到來。
林凡在院落里沒有看到半個人,但一間屋子傳來陣陣笑聲,聽起來很是放蕩,他沉著臉,走到門口,剛要推開門,就聽到裡面傳出嬌滴滴的女聲。
砰!
他改手換腳,一腳端開房門。
裡面烏煙瘴氣,一群差役赤著上身,摟著娘們,喝酒划拳,玩的不亦樂乎。
屋內,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林凡。
一位喝的醉的差役,雙眼朦朧,帶著醉意罵罵咧咧的走來,「你踏馬誰啊,怎麼敢.敢在這裡鬧事,我看你是活的不.——」
砰!
林凡甩手便是一巴掌,力道很大,扇的對方嘴裡冒血,牙齒飛濺,重重的癱坐在地。
「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在治安府喝酒叫妓,真踏馬的無法無天,難怪本官剛到,就能遇到強暴民女的事情,就你們這群玩意,當街出現殺人,都實屬正常。
林凡怒聲呵斥。
他的威勢將屋內眾人的酒勁給驅散了,一個個都回過神,連忙鬆開懷裡的女人,顫顫驚驚的站在原地。
「給我走。」林凡看向這群女子,冷聲道。
這群女子慌亂的連衣服都沒整理好,便匆匆的逃離此地,林凡看向眾人,「給我滾到院子裡站著。」
說完,他轉身就走,倒要看看大白天,整個治安府都在搞什麼事情。
不像話,實在是不像話。
隨著林凡離開後。
屋內眾人面面相。
「他是誰啊?」
「不知道,但看這身著裝,應該是咱們的同僚,不會是傳言中要接任總班的那一位吧?」
「早不來,晚不來,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壞了咱們的好事。」
「小點聲,別被聽到了,趕緊去通知通判大人,這事得他來處理啊。」
「瑪德,就讓他瑟一會吧,早晚把他搞走。」
他們憤恨的嘀咕著,但還是朝著院子裡走去。
此時。
林凡來到一間班房前,班房沒關門,便看到一位差役埋著頭,翻閱著面前的卷宗,還時不時的提筆寫著什麼東西。
林凡腳步很輕,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走到對方的身後,目光垂落,看看對方寫的是什麼。
看的很仔細。
他算是弄明白了,對方正在處理一件案件的口供,只是這一份份口供來回改變,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這位差役嘀咕著,「怎麼可以這樣,顛倒黑白,是非不分,誤—我怎麼幫你翻案啊。」
林凡輕咳幾聲。
對方猛然一驚,起身看向林凡,「這位大人,您是?」
林凡笑道:「我是新任總班林凡,剛剛到治安府,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我叫陸中天。」
「嗯,不錯的名字,如日中天,似鵬展翼,扶搖直上。」林凡點點頭,憤怒的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總歸還有人辦事。
但只是好一點點而已。
陸中天有些緊張,手無足措的站著。
「治安府有四位班頭,他們人呢?」林凡問道。
陸中天不敢撒謊,如實道:「大人,四位班頭還沒來呢。」
「沒來?都什麼時候了,還不來?」林凡怒了。
陸中天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也不知該如何接話,以往四位班頭很少來治安府的,一般都是有事情才會過來。
「那其餘的人呢?」
「有的外出巡邏了,有的也沒來。」
林凡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鼓的,「你告訴我,治安府一共多少人?」
「一共九十五人。」
「嗯,先到院落集合,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少人。」
「是。」
陸中天覺得眼前這位總班很年輕,但很有氣勢,給人的壓迫感極強,就仿佛面對的是一頭山中猛虎,沒有發怒時,就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院落里。
一共只有八位差役,他們站在那裡,目光卻是落到了不遠處西門海的身上。
此時的西門海被押著跪在地上,每當叫喊的時候,就會有人甩一巴掌,看的他們那是心頭直跳,膽顫心驚。
這可是安州商會西門老爺的獨子。
到底怎麼回事?
對方剛到安州上任,就將西門海拿下,當真就不怕根基不穩,被安州眾人聯合起來,直接搞垮嗎?
林凡看向府外的百姓們,招招手,「都進來看吧。」
剛剛那群妓女離開的時候,百姓們都看的清清楚楚,能怎麼想?
肯定是失望啊。
治安府乃是管制一府治安,維護城中穩定和諧,竟然被他們當成的地方,瑪德,這是沒錢找客棧,還是什麼情況?
丟人現眼。
玩不是不給玩。
總歸要分地方吧。
百姓們對視著,隨後有膽大的走了進來,站在牆角觀望著。
而此時。
西門老爺得知自家孩子被抓到治安府的時候,徹底懵了,想都沒想,連忙去找知府,他從陪伴西門海的下人那裡得知,抓走他的是新任治安府總班。
對這位總班,他是知道的,畢竟曹良就是他們的人,但知府告誡他,這件事情你就別參與了,他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就放任著林凡將曹良處死。
知府。
廳內趙知府,尚通判,秦鎮撫齊聚一堂。
「趙兄,那位永安林凡已經進城了,剛來就對我的人下手,我看對方來者不善啊,咱們可得小心點,別最後被他給整了。」秦鎮撫說道。
趙知府道:「哎,沒想到這份功勞沒攔,反而成全了對方,被朝廷重用,調任到安州,還給了忠勇校尉的勛銜,這一下子官品就跟我們平起平坐,想從官品上壓制對方是不可能的了。」
一旁的尚通判道:「有兩位大人在,卑職覺得他肯定掀不起大浪,是龍是虎,在兩位大人的威勢下,都得盤著。」
知府跟鎮撫對視一眼,笑了笑。
對方說的倒是實話。
他們紮根安州不知多少年,早就將關係網編織的牢不可破,一個外來者想要撕裂他們編織的大網,實屬做夢,想都別想。
「話是這樣說,但不能大意啊,咱們這位林總班,林校尉可非凡人,手段很是霸道,石龍山山匪,天險島海匪,那是被他殺的人頭滾滾啊,秦兄,你說是吧?」趙知府看向秦鎮撫,看似是在詢問,實則他也知道一些情況。
那就是天險島的海匪跟秦鎮撫有關係的。
秦鎮撫笑著,沒有說話。
他的人就是死在天險島。
突然。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
就見西門老爺匆匆而來,「知府大人,救命啊。」
「西門兄,你怎麼來了?」趙知府笑著問道。
西門老爺道:「趙知府,秦鎮撫,出事了,那新來的總班林凡,將我兒子當街給抓了,現在都被押送到治安府,兩位大人可得幫幫忙啊。」
趙知府聽聞,微微皺眉。
西門海,他是知道的。
紈跋扈子弟,仗著安州商會的威勢,橫行霸道,在安州鬧出不少事情出來。
「犯了何事?」趙知府問道。
姓林的在永安已經搞死了曹良,別來到安州後,還想著搞,這可不是他們想看到,也不願看到的。
畢竟安州商會給他們帶來的好處,是難以想像的。
西門老爺道:「也就當街調戲了一位小姑娘啊。」
「真只是調戲?」
「光天化日,周圍都人,除了調戲,還能幹什麼?」西門老爺說道。
秦鎮撫道:「別人要是調戲,我倒是相信,但你那兒子西門海,什麼事情干不出來?
我看九成九是想當眾強暴吧。
西門老爺尷尬,無言以對。
趙知府起身,道:「不管如何,咱們也該去會一會這位林校尉了,記住,他身邊有位女子,身份來歷非凡,乃是從皇城那邊過來的,他的隨從你們都見過,手持金玉牌,足以說明此女身份地位顯赫,但別表現出來,就當不知道。」
說實話,趙知府他們是非常不希望林凡被調任到安州的。
完全將他們節奏打亂。
治安府由尚通判兼任管理就蠻好的。
可惜啊.—·
■
治安府。
院落里,站著的差役逐漸多了起來,他們時不時的朝著門口看去,希望能看到想看到的人。
林凡將他們的神色看在眼裡,圍著他們,邊走邊看,走到一位差役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只見手指上沾著微不可查的血跡。
「這血哪來的?」林凡問道。
「大,大人,這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我真不知道。」
「哼,是不是在城裡欺壓百姓,動手打了人?」
「沒,沒有。」
林凡甩下他的手,又走到另一位差役的面前,對方瘦弱,眼眶凹陷,萎靡不振,他伸手輕輕一推,對方便一個跟跪,差點一頭栽倒。
「身子這麼虛弱,怎麼當差役?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窯子裡過的,身上還有胭脂味。」
瘦弱的差役瑟瑟發抖,連忙穩住身體,筆直的站著。
不敢說話。
他每一步發出的腳步聲,都讓在場的差役們膽顫心驚。
如今來到這裡的差役數量還不到一半。
剩餘的一半,到現在也不知在哪。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動靜,就見一位中年男子邁著步伐走了進來,當他看到林凡的時候,頓時滿臉笑容,「想必這位就是林總班吧,卑職齊連海見過總班。」
「齊班頭。」
「是。」
「哼,好一個班頭,到現在才來,你幹什麼去的?」林凡冷聲問道。
齊連海收斂笑容,聽得出眼前的林總班貌似對他有很大的意見,但他還是忍著憤怒,解釋道:「總班有所不知,最近城裡發生一起命案,卑職帶人前去調查,得知大人到任,卑職就匆匆回來了。」
「是嗎?看著不像啊,渾身散發著酒氣,大白天的就去喝酒吃飯,你當治安府是什麼地方,身為班頭,不以身作則,反而知法犯法,我看你是不想當這班頭了。」林凡怒聲呵斥道。
聽聞此話,齊連海的臉色很難看。
有些尷尬。
他沒想到這林總班如此不給面子,當眾呵斥他。
齊連海身後的跟班差役,不滿道:「大人,我們班頭就是去調查兇案的,您可不.—」
啪一一!
林凡抬手,直接一巴掌將對方扇飛。
「有你說話的地方嗎?不知尊卑的玩意。」林凡冷眼看著,「許明,給我扒掉他的衣服,扔出治安府。」
「是,大人。」
許明果斷上前,粗暴的扒掉對方的衣服,任由對方如何反抗,都沒有停手,隨後將其拖到門口,直接推了出去。
齊連海臉色愈發陰沉,這已經不是呵斥了,而是赤果果打他的臉。
「大人,沒必要嚴懲的如此之重吧,他只是說了句實話而已,大人為何如此憤怒呢?」齊連海沒有畏懼,而是看看林凡。
雖然對方是總班,是他的上司,但他可是通判的人,更是知府一脈的,真要起手腕來,他不覺得對方能跟知府抗衡。
「怎麼?你有意見?」林凡漠然看向對方。
「不敢,卑職只是問問。」
齊連海壓著憤怒。
林凡哼了一聲,開口道:「來之前,我對你們還抱有一絲希望,覺得再爛,也不可能爛到骨子裡,但現在,看看你們的樣子,一個個簡直如糞坑裡的蛆,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塌糊塗。」
被訓斥的差役們一言不發。
齊連海緊握著拳頭,發力,指骨被捏的發白。
這是赤果果的罵他啊。
將他貶低的一文不值。
「治安府九十五人,在府的只有八人,後面陸陸續續也才到一半,剩餘的哪裡去了,都死了不成?」
林凡對這些差役很是不滿。
他決定將所有人,除了剛開始得陸中天留下,別的都清掃出去,重新考律法,由他監督,招收一批新的差役。
至於帶他們走正路,沒必要了。
他沒那時間教導。
況且這群傢伙都是他們的人,就算能用,他也不敢用,想要組建自己的班底,就得大刀闊斧的改變。
「林校尉,你到了安州府怎麼不提前讓報馬的人前來通知,我也好帶領官員們前去迎接啊。」趙知府出現。
齊連海看到來人,頓時猛鬆了一口氣,隨後不斷朝著尚通判發出求救的目光。
尚通判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意思很明確,做好你自己就行,剩餘的事情交給知府。
林凡看到來人,沒有見過,但在路途中,已經跟李正道交流過。
「多謝趙知府好意,但沒這必要,我初來乍到,總歸得看看平常的治安府是什麼樣的,但很可惜,一塌糊塗。」林凡說道。
趙知府笑道:「正因如此,才需要林校尉這樣的人來整頓啊,平常他們也放鬆慣了,一直以來這裡都沒總班,只能由尚通判兼任管理,但尚通判事情也多,也就沒太多閒暇之心管理治安府,如今林校尉來了,那安州的治安,可就要變好了啊。」
「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秦鎮撫。」
趙知府趕緊將秦鎮撫拉了出來,秦鎮撫拱手道:「久仰林校尉威名啊,石龍山,天險島剿匪一事,當真是乾的漂亮,做的好啊。」
林凡笑了笑,「不值一提,為民除害,理所應當。」
「說的好啊。」秦鎮撫道。
而就在此時,趙知府看到跪著的西門海時,面露異道:「林校尉,這西門公子是怎麼回事?」
林凡道:「當街強暴民女,被我看到,抓回來,準備重判。」
趙知府怒聲道:「西門海,你可真膽大包天,竟然膽敢強暴民女,你當真不知死活嗎?」
「知府,我冤枉,我沒有強暴,我最多就是沾點便宜,沒那想法啊。」西門海見知府的眼色,瞬間明悟,連忙大喊冤枉。
輕薄他認了。
至於強暴,他知道,打死都不能認。
趙知府貼著林凡,小聲道:「林校尉,這西門海我有所了解,紈是紈了點,但應該還沒這麼大的膽子,這其中是不是有所誤會?不如大事化小吧,讓他西門海好好賠償一下那被非禮的女子,你看如何?」
林凡看著趙知府,突然笑了,「怎麼?知府大人想保他?」
趙知府微愣。
這話貌似有些不對勁。
這傢伙可能不想給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