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這意味著什麼?(1/2)
他那些早已在心底排練過無數次的託詞、藉口、責任推諉,在這份冷靜到殘酷、精準到令人絕望的質詢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漏洞百出,如此可笑至極!
對方顯然做了極其紮實、深入骨髓的功課!
她掌握的證據,可能遠比他想像的最壞情況還要多得多!
她不是在試探,不是在猜測,他們是在用鐵一般的事實,一塊一塊地拆解他精心構築的謊言堡壘!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那不僅僅是對即將到來的法律懲罰的恐懼,更是對這種被絕對力量徹底洞穿、被精密儀器無情解剖、被冰冷事實徹底剝光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釘在解剖台上的青蛙,所有的內臟、所有的血管、所有的污穢都暴露在無影燈下,暴露在攝像頭那幽幽的紅光之下。
他精心編織的保護網,在這台高速運轉、冰冷無情的紀律審查機器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蛛網。
他所有的僥倖,所有的掙扎,都顯得那麼徒勞,那麼可笑。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卻再也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能為自己辯解的謊言。
房間裡,只剩下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記錄員筆尖划過紙張時,那如同死亡倒計時般的、冰冷而規則的「沙沙」聲。
那盞攝像頭的紅燈,依舊幽幽地亮著,記錄著這場權力對腐敗的精準絞殺,記錄著一個靈魂在鐵證面前的徹底崩塌。
陳鈺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鎖定在那個年輕女人身上。
血液似乎在這一剎那倒流回心臟,又在瞬間冰冷地湧向四肢百骸。
她是誰?
無數個可能在他腦中飛速掠過,隨即被他迅速否定——不對,都不對!沒有一個身份能解釋她身上那種無聲卻沛然莫御的凜冽氣場,那種理所當然的威壓!
她憑的什麼?那張年輕到過分的臉?
「你……你是誰?」半晌,陳鈺才從近乎窒息的壓迫感中掙扎出來,問出這個問題。
他從未在縣裡見過這個女人,更無法想像,如此年輕的一個女人,怎麼會擁有這般駭人的氣勢和洞悉一切的眼神。
「她是誰?寧書記!」坐在寧蔓芹一側的專案組長劉援朝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寧書記?書記?
陳鈺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狠狠砸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稱呼。
哪個書記?縣委?不可能!縣委那幾個書記副書記,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市里?市紀委?他猛地搖頭,像要甩掉這個可怕的念頭,市紀委那幾個頭頭,哪個不是年過半百、官威十足的老面孔?
眼前這張臉,年輕、冷峭、陌生得如同從另一個世界闖入!
就在陳鈺的思維陷入一片混亂的泥沼,幾乎要窒息時,劉援朝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猛地在他耳邊炸響:
「砰——!」
劉援朝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厚重的實木審訊桌上,那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在狹小的空間裡猛烈地爆開、迴蕩,震得桌面上的水杯、筆筒都跟著跳了一下,嗡嗡的餘音在牆壁間來回碰撞。
陳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劇烈一顫,整個人像被高壓電擊中般猛地一縮,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後背瞬間被一層冰冷的汗水浸透,黏膩地貼在椅背上。
「她是誰?!」劉援朝的聲音拔高到了極限,帶著一種近乎咆哮的、不容置疑的威壓,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渣的石頭砸向陳鈺,「你給我看清楚!新任縣紀委書記,寧蔓芹,寧書記!」
寧蔓芹?
這個名字像一顆燒紅的鐵釘,被劉援朝用重錘狠狠釘進了陳鈺的耳膜,再穿透顱骨,直直刺入他混亂的大腦深處。
寧蔓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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