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應該夠了(1/2)
看到這玩意兒的一瞬間,商雲良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從頭頂到腳底板,都像是過電一般,徹底麻了!
不是吧哥們————
開玩笑的這是?!
這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雖說這東西的外觀————理論上來說,或許能找一些具有微弱放射性的特殊礦石或者螢光材料研磨成粉末來冒充。
但是,此刻從他體內那已然與混沌魔力融為一體的感知中,傳來的那種尖銳、清晰、
如同警鈴大作般的示警感覺,卻是絕對、絕對模仿不出來的!
那是對於某種極致污穢、混亂、負面能量的本能排斥和警惕!
而且,更讓他感覺到頭皮發麻、脊背發涼的是,他不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的感覺了!
夏言那個老王八蛋的身上,也一直縈繞著這種讓他從心底感到不舒服、不協調的異樣感!
雖然表現形式和強度有所不同,但那種核心的「污穢」特質,與眼前這盒中粉塵散發出的氣息,簡直如出一轍!
再聯想到剛才通譯的供述—夏言也曾經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專門來找這個葡萄牙船長詢問!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如同無數條溪流,轟然匯入了同一條名為真相的江河!
商雲良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你他娘的是不是把這裡面的東西,當成什麼十全大補丸或者海外仙丹給炫了,還是當小菜給下酒了嗎?!
否則你怎麼可能沾染上如此的惡靈塵氣息?!
惡靈塵這東西,是另一個世界裡斬殺妖靈等等怪物的產物,是其被淨化或摧毀後的能量殘留,性質非常特殊,可以說是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在那個世界裡,它是前期打造裝備所必需的關鍵材料源頭之一。
要是在之前,看到這玩意兒,商雲良或許還會覺得驚喜,覺得這下子打造裝備材料算是有著落了。
然而,在此情此景之下,在這個真實的大明王朝宮廷之中,看到這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邪門物品,他只覺得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氣,嗖的一下就從腳底板直竄上了天靈蓋,瞬間遍布四肢百骸!
完犢子了!這下樂子可真他媽大了!
獵魔人看來是真的要派上用場了!
可老子只是個半吊子術士啊!
嘉靖!嘉靖!你在哪兒?!你快來!
快,快點,讓老子趕緊給你整一個速成版的「青草試煉」,然後把你打包送到東南去當人形雷達兼淨化器!
這種東西,真他娘的不興在我大明地界上出現啊!
有惡靈塵就意味著妖靈什麼的鬼東西已經必然存在,但那東西一旦出現在大明內地,後果不堪設想!
商雲良心裡此刻只剩下一片翻江倒海般的罵娘之聲!
見到國師大人拿著那個盒子,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先是震驚,繼而鐵青,一旁的錦衣衛千戶和對面的東廠領頭太監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前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湊近半步,低聲問了一句:「國師?可是————此物有甚古怪?或是————蘊含劇毒?」
他能想到的,最危險的可能就是這個了。
商雲良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他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盡忠職守的錦衣衛千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手中那盛放著惡靈塵的盒子,朝著千戶的面前稍微靠近了一些,問道:「你,仔細看著這東西,不要碰。告訴我,你看著它,身體上可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我指的是你最直觀的、本能的感覺。」
什麼感覺?
那錦衣衛千戶被問得有些不明就裡,一頭霧水。
雖然眼前這冒著幽幽藍光的東西,一看就知道絕非什麼尋常物事,透著股邪性,但硬要說自己看著它有什麼身體不適或者精神恍惚的感覺————
這錦衣衛千戶吃不准國師這問題的深意,只能依言低下頭,湊近了些,聚精會神地盯著那藍色粉塵看了半晌,然後抬起頭,老老實實地回答:「回稟國師,卑職————卑職並無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此物能自行發光,頗為奇異,國師您的意思是?」
果然如此!
他根本不信鴻臚寺在接收這些歐洲人的時候,會沒有粗略檢查過他們隨身攜帶的物品0
現在看來,只有對他,對嘉靖這些曾經接觸、運用或者被混沌魔力洗禮過的人,才會產生那種強烈而直觀的、源於本能的排斥和警示反應!
而對於普通的、沒有魔力感知的常人來說,那恐怕就真的只是一堆會發出詭異藍光的粉末而已,頂多覺得稀奇,絕不會產生生理上的不適!
商雲良不再理會那依舊茫然的錦衣衛千戶。
他現在腦袋轉得飛快。
夏言這吊人!必須立刻、馬上處理!
現在就不能再管他是不是什麼內閣首輔、會不會引起朝局動盪的問題了!
之前沒有實錘,關於影子異常的事情,都只是一群下人的目擊和描述,雖然可疑,但終究算不得無法辯駁的真實證據,動他名不正言不順。
商雲良沒辦法下這個決定。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這盒惡靈塵,就是鐵證!
至少,是足以讓嘉靖下決心支持自己採取斷然措施的東西!
而且,根據「蟑螂理論」—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暗處很可能已經隱藏了一窩鬼知道那批殺千刀的、膽大包天的海商,除了這惡靈塵之外,還給夏言、給大明朝堂乃至東南地界,還輸送了什麼更要邪門的玩意兒!
再往深處推論一下,這幫海商都能把這玩意兒如此精準地、有針對性地送給一位前首輔,那在他們勢力盤根錯節的東南地界上,到底還藏著多少類似的東西,商雲良已經不敢往下想了!
心中再次暗罵了一句,商雲良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
見到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一直如同坐在針氈上、緊張得快要窒息的鴻臚寺卿陳璋,趕忙也從椅子裡彈了起來:「國————國師————您這是————?」
商雲良看了這個從頭到尾幾乎什麼都不知道的鴻臚寺卿一眼,他嘆了一口氣:「陳璋啊,你————唉,你得慶幸,慶幸這位千戶今日向我匯報時,偶然提起了夏言曾見過佛郎機人此事,而本國師又恰好那天也跟著一起去見了這些佛郎機人,對此留了心。
」
「否則————若是再晚上一段時間,說不得,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連帶著你全家老小,恐怕都要糊裡糊塗地跟著陪葬!」
不去管站在那裡,被這番話嚇得臉色慘白、茫然無措到了極點的鴻臚寺卿,商雲良猛地扭過頭,目光如電,掃過殿內所有肅立的錦衣衛和東廠頭目,用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命令:「所有人,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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