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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應該夠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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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管站在那裡,被這番話嚇得臉色慘白、茫然無措到了極點的鴻臚寺卿,商雲良猛地扭過頭,目光如電,掃過殿內所有肅立的錦衣衛和東廠頭目,用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命令:「所有人,聽令!」

「立刻分出一隊精銳人手,跟著陳大人,火速返回鴻臚寺!給我把與這些佛郎機人相關的一切東西一無論是他們隨身攜帶的行李、衣物、文書,還是他們住過的房間、接觸過的器物一全部、徹底、乾淨地抄沒、封存、控制起來!一片紙、一根頭髮都不能遺漏!」

「行動務必隱秘!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萬萬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曉!事情結束之後,你們帶著所有查抄到的東西,立刻趕往宮裡,跟本國師匯合!」

「此次行動,關係重大,視同謀逆大案處理!誰敢阻攔,不管他是何身份,先給我抓起來!若再敢反抗或試圖報信,格殺勿論!」

「聽明白沒有?!」

雖然殿內大多數人仍舊不明白那盒藍色粉末究竟意味著什麼,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從國師那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以及話語中透出的冰冷殺意里,感受到一場可怕風暴的來臨。

所有人,包括錦衣衛和東廠的頭目,都是心頭一凜,齊齊抱拳躬身,轟然應道:「是!卑職/奴婢明白!」

要出大事了!

所有人心中都清晰地浮現出這個念頭。

商雲良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錦衣衛千戶身上:「你親自帶上幾個最得力的手下,押著這個佛郎機船長,還有這個翻譯,以及這個盒子,立刻跟本國師進宮!」

商雲良一行人,一路暢通無阻,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趕回了乾清宮。

很好,嘉靖皇帝沒有像往常那樣跑去煉丹或者誦經,就老老實實地待在他的暖閣里,當他的宅男。

見到國師來了,而且臉色凝重,嘉靖先是有些不明就裡,放下手中的奏疏,疑惑地問道:「國師?怎麼這麼著急就又來了?」

然而,他一看到商雲良身後那些錦衣衛,瞬間就秒懂了。

他的臉色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然後對侍立在側的呂芳就揮了揮手,簡潔地命令道:「閒雜人等都下去。殿外五十步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老太監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躬身應道:

——

「是,主子!」

隨即快步走出,執行皇帝的命令去了。

商雲良發現,自己只要一來乾清宮,十次裡面有八次,最終都得搞成這種需要「淨場」的機密會談。

很快,暖閣內再次只剩下嘉靖、商雲良。

「說說吧,國師,究竟發現了什麼?竟讓你如此急切?」

嘉靖深吸一口氣,他毫無形象地把自己深深陷進了軟榻里,翹起了二郎腿,試圖用這種看似放鬆的姿態,來緩解內心不由自主升起的緊張感。

商雲良也不廢話,直接上前一步,將手中那個裝著惡靈塵沉的甸甸的盒子,「咣當」一下,丟在了皇帝面前的御案上。

這個近乎失禮的動作,給他身後的錦衣衛千戶看得是臉龐一陣抽搐。

「什麼東西這是?」

看著那黑默的盒子砸在桌案上,嘉靖一點兒沒覺得被冒犯,反而是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伸手想去拿。

「陛下親自打開看看吧,打開,您就立刻會懂我的意思了。」

商雲良給自己找了個靠近的位置坐下,目光緊緊盯著嘉靖的動作,補充道:「這盒子裡的東西帶來的感覺————您一定很熟悉。」

皇帝有些不明就裡,但他也沒多想,國師拿來的東西,他雖然時常覺得驚奇,但向來還是很放心的。

他伸手,有些費力地打開了那盒蓋的扣鎖,然後,緩緩將盒蓋掀開—

就在盒蓋開啟一條縫隙的剎那,一股強烈至極的、混雜著陰冷、污穢、混亂與邪惡的負面波動,如同積蓄已久的毒氣,猛然撲面而來!

嘉靖猝不及防,被這股直接衝擊靈魂本源的不適感弄得悶哼一聲,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拿住那盒子!

那感覺,就仿佛是赤身裸體突然掉進了冰窟,又像是被無數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在暗處死死盯住!

下一秒,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釋,嘉靖的腦海中就如同條件反射般,立刻聯想到了每次與夏言近距離相處時,那種如影隨形、讓他極其不舒服、不協調的異樣感!

兩者之間的感覺,何其相似!

不,簡直就是同源!

商雲良剛剛的那句話,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這感覺你一定很熟悉!」

嘉靖勃然變色,臉上的慵懶和好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猛地抬起頭,自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盯住商雲良,聲音都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變調:「國師!這————這!難道夏言他————?!」

商雲良迎著皇帝那震驚而又帶著求證的目光,沉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陛下,此物,乃是這些佛郎機蠻夷從海外帶來之物。據他們所言,是什麼聖粉」、靈藥」,但對於未曾修習仙道的常人而言,幾乎難以感知其異常。我也是今日機緣巧合追查時,才意外發現了此物。」

「陛下可以去問這位千戶,現已能初步證實,夏言手中,早已持有類似此物,系由東南海商秘密贈送。」

商雲良頓了頓,看著嘉靖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以陛下之聰慧,那些海商和佛郎機人,將此等邪異之物冠以聖粉」、靈藥」之名送入我大明,這東西的深沉惡意,想來陛下此刻已經能切身感受得到了!」

嘉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里那股憋悶和怒火強行壓下去,他用手指著那盒惡靈塵,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國師————依你之見,此物————究竟到底是什麼?!」

商雲良當然知道答案。

惡靈塵,顧名思義,與妖靈、幽魂之類的邪祟脫不開干係。

但嘉靖顯然是沒見過真正的妖靈長什麼樣子,他無法直觀地理解那個概念。

商雲良只能選擇用一種嘉靖能夠理解、同時又足夠引起其高度警惕的說法:「陛下,依本國師判斷,此物————必是西洋某種極其邪惡、污穢的邪物,在被誅殺或淨化之後,殘留於世間的能量精華!其中蘊含的邪力,非同小可!」

「而夏言————」

「本國師高度懷疑,其身上那異常的影子,以及其近來種種不合常理的舉動,正是其心智乃至身軀,都已經被此等邪祟之力侵蝕、腐化的徵兆!」

「陛下,此等邪異,已非尋常疾病或奸謀可比。我等必須小心應對,萬不可等閒視之i

「」

他最後環顧了一下這間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暖閣,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憂慮:「殊不知,在這煌煌京城之內,類似於此的西洋邪物————究竟還會有多少隱藏於暗處————」

媽的,大意了,其實之前早該想到的,我自己都能在這個世界利用獵魔人藥劑的力量,甚至輸出混沌魔力點出法印以及其他法術。

在老歐洲那邊整出來點妖靈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了?

淦,要這麼說的話,那天那個法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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