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進宮(1/2)
說實話,商雲良著實覺得伺候皇帝這活太難干。
就像現在,不過是睡醒了而已,至於讓人大老遠再跑進去嗎?
好像跟他們進了宮嘉靖就立馬滿血回歸了似的。
擱前世,護士小姐姐針對這種情況,至多叮囑你多喝兩口水,然後趁你不注意,再給你狠狠地扎一針了事。
「唉…陛下有詔,身為臣子我們必須得去啊。」
許紳很無奈,他倆剛覺得思路正確,打算好好揣摩一下這件事裡該站什麼位置才最安全。
這下好了,先去看看老歪脖子皇帝怎麼樣了吧。
出了許府的正門,果然,錦衣衛的緹騎已經等在了馬車身邊。
為首的千戶客客氣氣地把倆人引著上了馬車,然後就一夾馬肚子,頭前帶路去了。
路上,搖搖晃晃的車廂里,坐在商雲良對面的許紳突然想起了什麼,眯著的眼睛睜開,靠近了自家徒弟,低聲問道:
「哎,昨天的方子你還記得沒?」
商雲良不明就裡:
「啊?當然記得啊,我自己寫的我能忘了?」
許紳點點頭,但旋即又說:
「還有小半個時辰才能到宮裡,這段時間,你好好想想藥方,確保一個字,一個環節都不要錯。」
商雲良還是沒明白自家師傅的意思,但他知道隔牆有耳,於是也只能說悄悄話:
「啥意思啊師傅,這時候咱能不能不當謎語人了?」
不太理解徒弟嘴裡冒出來的詞。
但許紳還是摸著他那引以為傲的鬍子,冷笑道:
「昨天方子沒帶出來,呂芳和陸炳給扣下了,說什麼要備著留用。」
「你隨時做好準備,方子再寫的話,關鍵的部分一個字都不能錯,這人心啊,黑著呢!你保不准有人就會在這上面做文章。」
商雲良眉頭皺起,擱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若有所思。
許紳的意思他聽明白了,自己給皇帝開的藥方被這倆吊人扣在手裡。
如果自己以後寫的方子跟最初版本的有一點不同,那這就等於是把把柄送到了對方手裡。
以後若雙方交惡,這就是給皇帝上眼藥的手段之一。
看,陛下,商雲良欺君吶!這給陛下開的方子,前後居然有出入,這裡面定有古怪!
以道長後面吃重金屬丹丸吃到腦子不正常的情況,估摸著煩躁勁兒上來,不過腦子一道聖旨下去,商雲良平白無故腦袋就沒了。
這倒霉催的,到時候只能跟閻王爺說理去了!
許紳瞅著自己徒弟那陰沉的臉色,嗤笑一聲:
「行了,宮裡就是一幫子陰險小人,以後多留點心就是,放心,只要你師傅我不倒,他們動不了你!」
這話倒也沒錯,但商雲良卻很清楚,原本的歷史上,自家這位師傅昨夜可能就深度捲入了這事。
等到妙手回春了嘉靖帝之後,沒幾個月居然就因為驚悸,重病而死了。
許紳老江湖了,一不小心也著了道,自己一個個粉粉嫩嫩的萌新,小心謹慎可不能翻船啊。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宮門的時候,就算是有錦衣衛的緹騎開路,守衛皇宮的金吾衛還是掀開了車簾。
最終還是老傢伙丟出了皇后賜下的金牌,才免除了師徒倆下馬車被大漢撫摸全身的命運。
「看起來,宮裡的衛戍還是很嚴啊。」
商雲良說。
許紳吹了吹鬍子:
「知足吧!沒封閉九門都已經算是幸運了。」
畢竟,皇帝被自己的宮女差點勒死在床上,這事兒實在太丟人,況且表面的兇手當場就給按倒了,這才沒讓整個京城雞飛狗跳。
倆人熟門熟路地從側門進了宮城。
路過太醫院的時候,商雲良和許紳都看到了太醫院的院落前黑壓壓地站了一大幫子人。
「師傅,這怎麼回事兒?」
商雲良問。
許紳搖搖頭,他哪裡知道,他是院使不假,但壓根就不在裡面上班,老翹班分子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兩人的目光,護送他倆的錦衣衛千戶解釋了一句:
「兩位太醫,那是陸指揮使的命令,昨夜的事好像查到了太醫院的頭上,現在把所有人都封在了裡面,正進行搜查呢。」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話有點不妥,那千戶趕忙補了一句:
「當然,這事兒跟兩位肯定沒有關係,陸大人跟我們交代過,查太醫院一定不能干擾兩位。」
商雲良倆人對後面那句賣好的話都當了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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