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進宮(2/2)
商雲良倆人對後面那句賣好的話都當了耳旁風。
宮裡已經查到太醫院頭上了,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倆人都記得嘉靖帝剛上位的時候開展的那次大清洗。
現在把他們倆排除在外,那是指著他倆給皇帝診病呢。
現在跟你笑眯眯,過兩天反手捅你一刀那是基本操作,相信錦衣衛和東廠的人品,那純屬腦袋被門夾了。
「走吧。」
許紳說了一句,搖了搖頭。
「陛下現在可還在翊坤宮?」
商雲良問了一句。
領著他們的錦衣衛千戶答:
「聖駕未曾移動,兩位隨我來就是。」
一路往前走,至少過了兩道崗哨,倆人這才又回到了翊坤宮。
陰沉沉的天空下,翊坤宮前躺了一地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了。
幾個戰戰兢兢的太監,正一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染血的地磚,一邊不自覺地瑟瑟發抖。
跨進翊坤宮的門檻,這次商雲良沒聽見女人的哀嚎和哭泣。
顯然,該處理的已經處理完了。
到了內里,商雲良和許紳進宮以來第一次被搜了身。
呂芳親自乾的。
「二位來了,陛下已經醒了,急著召見呢。」
司禮監掌印太監這會兒的心情應該不錯,說話和風細雨。
他讓開了位置,讓許紳和商雲良進去。
倆人到了龍榻前。
只見被包成粽子的皇帝陛下,正虛弱地靠在軟墊里。
見到有人來,那雙幽深的眼睛裡陡然翻起一陣緊張。
當他看清許紳的臉之後,明顯放鬆不少。
然後,皇帝的視線落在了商雲良的身上。
他沒見過這個年輕人。
看穿著,定然也是一位太醫。
結合呂芳和陸炳之前對自己說的,他細細打量著這個救他一命的年輕人。
是叫…商雲良對吧。
想到這裡,皇帝吃力地抬起了胳膊,伸著指頭到了擱在一邊碗裡。
「主子,奴婢來!」
呂芳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醒來就不能講話的主子爺這是有話說了。
連忙衝上來,舉著一張宣紙捧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伸出手指,在碗裡盛的墨汁中蘸了蘸,然後,伸向了宣紙……
說實話,這一幕挺折磨人的,因為身體虛弱的嘉靖半天寫不出來一個完整的字。
但這裡的人沒一個敢催他的,只能耐著性子等待皇帝的「旨意」。
過了不知道多久,就當商雲良回憶起一年多前,晚上第一次摟著上官靜睡覺的時候,皇帝終於完成了他的「傑作」。
呂芳捧著宣紙來到了商雲良的面前,掃視一眼,便遞給了商雲良:
「商太醫,主子爺誇你有功,要賞你呢。」
商雲良一愣。
這會兒賞我做什麼?
皇帝這是知道了是自己一副藥把他的命給救回來的?
但問題是,以商雲良對這位皇帝的了解,這是個心胸比針尖,輕易不施恩的主。
這就要賞自己?
商雲良猜不透皇帝的心思。
他抬起頭,和皇帝那雙病懨懨卻不失銳利的眼睛對視。
接……還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