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愛信不信(2/2)
一腳皮球踹回去,想讓我主動開口,別說門了,窗戶也沒有!
這話一出,翊坤宮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在場的幾個人臉色各異。
都是些老幫菜,誰會不知道陛下這明擺著就是給這毛頭小子挖坑試探呢。
沒見剛剛給許紳記得幾次想要開口,都被悄咪咪站在他身後的陸炳給偷偷按住了?
哎?這商雲良怎麼還滑不溜手?
這一下能躲過,倒也得更高看他一眼了。
龍榻上,又因為渾身沒勁而躺在軟墊里的皇帝也很意外。
這麼些年,他太清楚身為一國之君的自己,在這些個年輕官員的眼裡是怎樣的存在。
與他們說話,自己只要語調稍高,或者輕微不悅,都能讓這些前來覲見的小官員嚇得兩股戰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口稱死罪。
但是……眼前的這人好像不是這種路數。
這種熟練到家的打太極行為,總讓嘉靖有種跟夏言,嚴嵩這些文官老油條拉扯的既視感。
可明明,商雲良只是個自己從來沒聽過名字的小人物。
這種強烈的錯位感讓嘉靖非常難受。
說實話,嘉靖其實犯不著他自己氣的喘不勻的時候,就在這裡刁難商雲良。
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他現在說不出話了。
這讓他感覺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
從驚魂未定的狀態才調整過來沒多久,嘉靖無論怎麼想辦法,都不能讓自己的喉嚨里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第一時間就請了他信任的那些個道觀里的「神仙」,然而,這幫人除了老一套之外,並沒有任何新的花樣。
嘉靖也不傻,雖然他篤信修道可追尋長生,但很多事情到底有沒有用,他心底是有數的。
他也不信這幫宮裡道觀的「神仙」們了。
現在,嘉靖把讓自己儘快說話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商雲良的身上。
一個不能說話的皇帝,權柄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會被下面的人分食殆盡。
這悍臣滿朝的局面是他自己一手弄出來的,自然也很清楚這些人都是些什麼東西。
所以,現在的他必須確保商雲良的「可靠」。
沒法子,嘉靖只能又伸著手指頭擱宣紙上畫來畫去。
為什麼不用筆?
看看嘉靖現在那抖得不成樣的手,還是不要難為他了。
「商太醫,陛下面前,可不要學了外朝的那些人,據實回話!」
勉強辨認出嘉靖那幾個如同雪泥鴻爪的「字」,呂芳再一次對商雲良說。
嘖,咋沒完沒了?
不是你到底要我說啥,我說你那屁股底下的位置給我坐你能給嗎?
商雲良腹誹。
「陛下,既然您要賞臣,那臣自然不能違抗陛下的旨意,但以臣之見,待陛下徹底恢復再賞也不遲。」
「臣是許大人的弟子,我二人定會盡心竭力,請陛下放心!」
信不過我,你還信不過許紳嗎?
你要連他都信不過,那愛治不治,不治拉倒。
商雲良可不會依著嘉靖的心思。
他很清楚這位帝國的主宰要的是什麼。
而他和許紳恰好可以給,其他人也許行,但嘉靖更信任不過。
所以,單論這件事,那便是強弱異位。
與其跟嘉靖在這裡虛空扯淡,還不如直接直球。
我倆能治,你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