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上崗吧,同學!(1/2)
第620章 上崗吧,同學!
張永說到做到,三天後,鄧登瀛、程萬舟、蘇淡等五十二名被擄的讀書人,在大隊官軍的護送下,抵達了通州城。
蘇錄早已帶著李奇宇等人在通運門下等候,遠遠望見官軍隊伍,便快步上前迎接。
聽說義父親自來接,眾同年忙紛紛下車,雙向奔赴。
蘇錄看著他們,雖然一個個髒兮兮的,卻都活蹦亂跳、並無大礙,這才眼圈一紅,掉下淚來。
眾義子見狀,再也按捺不住,紛紛上前相擁,一起抱頭痛哭。積壓多日的恐懼與委屈,盡數在哭聲中宣洩而出……
哭了半晌,情緒稍稍平復,蘇錄握著鄧登瀛和蘇淡的手,關切問眾人道:「那幫人可有為難你們?」
鄧登瀛聲音仍有幾分沙啞,卻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還好。他們當中竟也有讀書人,對我們倒還算客氣……沒打沒罵,每日有飯吃,夜裡天寒,還給我們生火取暖,不曾讓我們凍著。」
「那就好,那就好!」蘇錄聽著,高興地點點頭,心頭卻暗自一沉連讀書人都投身響馬了,這北直隸的局勢,比預想的還要糜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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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重新往京城進發,蘇錄問陪同的錢寧,「那些響馬,最後是怎麼個結果?」
錢寧連忙回話:「回乾爹,朝廷已下了文書,將他們分往各州縣安置,著地方官給他們相應的官職,令他們為朝廷捕盜,戴罪立功。」
「這麼順利嗎?」蘇錄有些意外,怎麼忒兒戲啊?
錢寧壓低聲音道:「乾爹有所不知,那些響馬頭頭進京活動,其實就是想要招安。劉公公這一鬆口,他們自然求之不得,全數歸順了。」
「既然招安了,也不要再去刺激他們。」蘇錄沉聲道「須得安撫妥當,一視同仁,免得他們降而復叛,再生禍端。」
說著,他自嘲一笑,「罷了,人救回來就行了。管得太寬,反倒招人嫌惡。」
「乾爹言重了。」錢寧忙道:「您是為朝廷著想,孩兒一定把您的話原原本本帶給各州縣,讓他們妥善安撫那些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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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隊人馬返京。蘇錄又親自安頓義子們,聊表老父親的歉意。
提前兩天,他就讓皇店署主任夏邦謨,從旗下的皇家酒店集團,挑一處離著長安街最近的客棧,用詹事府的名義長租下來,作為單身宿舍。
客棧原先的夥計、廚子也盡數留用。這樣宿舍里,每日早晚都有熱湯熱飯供應,住的地方也有人打理,大夥無需為柴米油鹽、瑣碎雜事費心,可以更專心地為皇上效力。
夥計們掐著點燒好了熱水,諸位相公一到宿舍,便伺候著他們洗個澡。
褪去一身塵垢、換上乾淨棉衣後,眾人褪去了一臉的疲憊與狼狽,氣色也好了許多。夥計便請他們到前廳赴宴……
蘇錄特意擺下了宴席,為他們接風壓驚。待眾同年在蘇滿、朱子和、林之鴻的陪同下就坐後,蘇錄站起身來,團團作揖,萬分愧疚道:
「今日我自罰三杯,給諸位兄弟賠罪了。是我孟浪,當初只想著請諸位來京,共扶社稷,卻沒安排好沿途的護送事宜,讓大家遭此劫難、受了驚嚇,實在是我的過錯!」
說罷,他不待眾人阻攔,便仰頭連飲三杯烈酒。
「哥言重了,此事怎敢怪你!」鄧登瀛連忙起身,動容道,「我們出發的時候,還特意提前向老公祖討要了火牌,又帶了足夠的護衛,等閒蟊賊根本打不過我們。」
「是啊。」蕭廷傑接著無奈道:
「可誰能料到,局勢竟會如雪崩般糜爛?我們離開四川老家時,地面還算安穩。可一路走來,卻是一天比一天亂,到處匪患四起、人心惶惶,我們也是猝不及防,才遭了擄掠,與兄長無關啊!」
其餘同年也紛紛附和,勸蘇錄莫要自責……
蘇錄放下酒杯,嘆息一聲道:「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整個四川都已經亂了套,十幾萬叛軍四處出擊,都打到了成都府。」
「啊?!」眾同鄉聞言都變了臉色,他們這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三個月,哪知道蜀中已經換了人間……
「咱們瀘州怎麼樣?!」當然,誰都更關心自己的家鄉。
「暫時還沒有被戰亂波及。」蘇錄實話實說道:「但是朝廷已經開始著手平亂了,如果藍廷瑞、鄢本恕頂不住壓力,要出川的話,是肯定要經過咱們那的。」
「唉……」眾同鄉這下紛紛牽腸掛肚開了,早知道就不離開家鄉了。可是他們已經被嚇破膽了,哪個也不敢再回去了……
蘇錄掃過滿堂同鄉,語氣沉重道:「我跟諸位的心情一模一樣,我家裡人也大都在老家……實在是如今的天下,已到了臨界點,一處亂,便處處亂;一人造反,便人人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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