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吃了不懂錄音的虧(1/2)
第719章 吃了不懂錄音的虧
雅間裡,楊廷和呆若木雞,聽著那銅喇叭中伴著沙沙聲流淌出的男子聲音一「你如今做的這些事,一味逢迎君上,替皇帝張目。是在毀了我們前輩先賢拼下來的基業,明白了嗎?」
接著是另一個年輕的聲音,「楊閣老,楊選郎說的,當真是這個理?」
「是這個理。」第三個人聲響起,直接給楊廷和聽得面無人色。這是兩天前,他哥倆和蘇錄那番談話!一字一句,連語氣都分毫不差。
「其實掌權的是劉瑾,還是李瑾王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絕不可再使陛下,假內宦以專權了!所以必須要藉此良機,除掉劉瑾,把治國的權柄,從內宦手裡奪回來。」
「說到底————你們還是在跟陛下爭權。」
「你要這麼說,也未嘗不可————」
楊廷和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血液都似凍住了一般,連人聲放送什麼時候結束的都不知道。
蘇錄也不催他,只靜靜地喝著茶水,等楊閣老回過神來————
他從來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主,之所以一直被動挨打,原因無它,楊閣老在生態位上天然克他。
對方是同鄉大佬、翰林前輩、清流領袖,還是他岳父的至交好友。蘇錄對上楊廷和自然束手束腳,任何反擊都會被視為目無尊長、不懂規矩、得志猖狂的中山狼,會讓他在輿論上、鄉黨內、士林中,統統都落入無比被動的局面。
蘇錄只能尊著敬著忍讓著,但一次次的忍讓,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得寸進尺,一步步把他往絕路上逼。
所以他不得不有所動作,來改變目前被動挨打的局面,這是他很久之前,就已經在謀劃的事情了。
但這真的很難。由於上述原因,不到魚死網破的那一天,他沒法公開跟楊廷和作對,否則就是自絕於鄉黨、士林,這是蘇錄承受不起的。
所以只能私底下跟楊廷和掰掰手腕,最好能捏住羊蛋蛋」,讓他老實點兒————蘇錄左思右想,想到了那些因為錄音門」身敗名裂的前世名人,又想到了初中時學做的簡易留聲機,一個邪惡」的想法,便在他腦海中成型了。
他先用了不短的時間,靠記憶搗鼓出了原型機————就是給朱厚照看的那一款。但收音效果太差,錄音時間太短,播放也不清晰,還不能勝任留存證據的任務。
蘇錄又拉著通曉音律的唐伯虎,還有製作樂器的工匠,嘗試了各種方法改進,最終搗鼓出了升級版的箱體式留聲機。
主要改進有三。其一,由銀作局的能工巧匠,將熟錫反覆捶打延壓,製成厚薄均勻、
薄如蟬翼的錫箔,緊密貼合在加長滾筒上。單次錄音時長超過原先十倍,足以錄下關鍵的對話了。
其二,在樂器工匠的建議下加裝了振膜。選用牛胸腔的橫膈膜————這層膜質地薄韌、
彈性均勻,對人聲振動極為敏感。
經過脫脂陰乾,繃平後固定在收音口上,可以將聲波震動更精準地傳遞到鋼質唱針上,清晰度提升了數倍。
其三,是加裝了桐木共鳴箱體。老琴匠借鑑了古琴的共鳴原理,選用做琴面板的老桐木打造一個封閉箱體,將留聲機裝進去。
桐木質地疏鬆、紋理順直,可以放大聲膜振動、過濾雜音,使錄下的聲音更加清晰,甚至可以輕易分辨出,這話是誰說的。
整機完工後,他們又將其偽裝成了一台飛輪扇,共鳴箱直接做成了扇座木箱,正面雕花鏤空的通氣孔,實則是隱蔽的收音口,正對著楊氏兄弟的方位。
蘇錄的咳嗽聲就是信號,在屋外耳房的小魚兒聽到了,立刻勻速拉動另一根拉繩,帶動箱體內的錫箔滾筒穩定轉動,唱針自動落下,將楊廷和兄弟與蘇錄的對話錄下了好長一段。
而蘇錄在對話中,反覆以楊閣老」楊選郎」相稱,自是為了在錄音里清晰鎖定對話人的身份,不給對方留下抵賴的餘地。
此外,之所以要把那飛輪扇做的金玉其外,就是想讓清廉如水的楊廷和拒絕,這樣才能自然而然地把證據帶回去。
當然,要是萬一楊閣老破例收下,蘇錄就只能以機械故障為由,拿回去修理了,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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