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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逼我出絕招是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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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逼我出絕招是吧?

大明官方的態度就是重文章,輕詩詞的。所以蘇錄這樣說,一點問題都沒有,反而顯得他質樸持重,不跟楊慎搶風頭。

說白了,中解元之後,他怎麼做都沒錯,怎麼說都是對的。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作詩肯定會被楊慎比下去。明知道必輸的一局,傻子才開呢。

楊慎本來是躍躍欲試,讓這兩師徒一唱一和,直接給他摁憋了火。這時候他要作詩,豈不成了兩人口中的『不務正業』『荒於嬉』了嗎?

便也正色道:「大宗師教訓的是,學生正是沉迷詩詞小道,才會耽誤了學業。今日幡然悔悟,戒掉詩詞,專心學業,備戰明年春闈!」

「好好,那就不為難你們了。」劉藩台討了個沒趣。兩人告退後,他卻跟沒事人一樣笑道:「大宗師真是嚴師出高徒啊。」

「怪不得這科舉子的水平遠超以往,原來賢弟功不可沒啊。」劉丙便對蕭提學笑道。

「前輩過獎了。」蕭提學謙虛笑道:「都是靠前輩打下的基礎。」

劉丙是蕭提學的前前任,所以他有此一說。

這話把劉丙說得很開心,他笑道:「歸根結底還是四川文運當興,我們恰逢其會。」

「是啊,擇賢才而育之,是我輩學官的夢想。小弟幸遇良才,自然要嚴格要求了。」蕭提學點點頭。

「總之有二位先後提督學政,實在是四川學子之福。」劉中丞笑著舉杯道:「來,咱們一起敬二位大宗師。」

「敬二位大宗師!」眾人便一起舉杯。

~~

酒席上,蘇錄剛坐下沒吃兩口菜,楊慎又湊上來小聲道:「你剛才是怯戰了吧,怕在詩詞上輸給我對不對?」

「……」蘇錄瞥他一眼,心說你看人真准。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的,便夾了一筷子水晶核桃,擱在楊慎的食碟里。

「幹嘛?」楊慎問道。

「補補腦子吧。」蘇錄輕聲道:「我早晨說的話,你現在就忘了。」

「……」楊慎神情一滯,才記起蘇錄說的『前兩名以身作則,不要比來斗去帶壞了風氣。』

「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實在想贏,那就算你贏了。」蘇錄淡淡道。

「我不用你算!」楊慎哼一聲道:「我也不跟你比了,我向解元兄請教一首,你若能讓我服氣,保證以後再也不跟你比作詩!」

「是啊解元兄,就作一首吧。」麗澤會幾個楊慎的黨羽,便跟著起鬨。

「你們幹嘛?」陽江社的眾人登時橫眉冷對!敢這麼逼他們敬愛的義父,這要不是在鹿鳴宴上,桌子都給掀了。

他們這一吵吵不要緊,其他舉子和官員也紛紛望過來。

蘇錄知道這下被麗澤會的這幫人將住軍了,不來一首鎮住場子,以後隊伍都沒法帶了……

但在楊慎面前,他的詩確實鎮不住場子。

惣學講的是『務實求真』,明明不行硬上就是不講實際了。

好在蘇錄還有幾首壓箱底的殺手鐧。當初追黃峨他才只捨得用半句,就是為了省下來應付以後的大場面。

比如今天……

蘇錄眉頭一挑,便想一個『滾』字把那首《臨江仙》懟到楊慎臉上,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惜那是首詞不是詩,而且對楊慎也太過殘忍,那是他唯一一首流傳千古的作品……

他嘆了口氣,低聲道:「其實我剛才心裡已經有一首詩了,只是不合時宜,怕擾了諸位大人的雅興,所以才打住了。」

「哦?」眾人聞言好奇道:「怎麼不合時宜了?」

「朝局如此殘酷,三位大人又要離開四川,我們還在這裡若無其事的宴飲慶賀?」蘇錄便正色道:「抱歉我實在作不出粉飾太平的詩來,只有一首雜詩抒懷——」

說罷便蘸著杯中酒,在桌上寫道: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他寫一句,程啟充便念一句。

一開始程啟充還帶著點戲謔之色,但兩句之後,他的神色便鄭重起來。

待蘇錄最後一筆『花』字收鋒剛定,程啟充也念完了全詩。

滿場喧囂便如被無形之手扼住,鹿鳴宴上瞬間陷入了安靜,上至中丞大人,下至新科舉子,所有人都被這首詩充塞天地、浩浩難禁的別離愁緒,和對師長、國事的擔憂硬控了……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劉中丞對劉丙和蕭提學輕嘆道:「這是解元郎在替咱們幾個要回京的擔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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