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處理一件私事(1/2)
古靈洞穴入口的撞擊聲來得猝不及防,萬幸最終有驚無險。
來襲的並非穢靈本體,也不是那令人心悸的海量觸手,只是幾頭被邪氣侵蝕得神智盡失的低階妖獸。
它們盲目衝撞,恰好撞上了剛加固完畢的屏障——那屏障還帶著「破爛整合術」特有的粗糙稜角,被撞得劇烈搖晃,靈光黯淡得幾乎要潰散。
江逐風的嘶吼聲穿透慌亂,眾人聞聲合力穩住屏障,總算堪堪扛住。
反震之力與外圍陷阱隨即發作,那幾頭妖獸非死即傷,踉蹌著遁入了外圍的濃白霧靄中。
虛驚一場,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心頭,瞬間澆滅了休整時的些許鬆懈。
防禦的緊迫性再無半分爭議,而探查深淵節點的行動,更是刻不容緩。
洞穴內的短暫休整結束後,探查隊的最終名單塵埃落定:賀熙淵、吳晗意、秦昭雪,再加上靈犀宗一位精通風遁匿跡的金丹初期師兄,以及散修中公認保命手段最多的築基巔峰修士。
五人小隊,目標明確——探明深淵節點的虛實,找到它的弱點,或是可能的出路。
出發前夕,秦昭雪尋了個藉口避開眾人,心神悄然沉入自己的本源空間。
她要處理一件「私事」,一件關於秦昭陽的事。
本源空間裡,小木屋依舊靜謐,屋前溪水潺潺流淌,一如既往的安寧。
「想好了?」野鶴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沒別的選。」秦昭雪說著,打開了柵欄。
她走到石床邊,秦昭陽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灰敗了。
邪功被破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連昏迷都透著一股腐朽味兒。
秦昭雪伸手,指尖懸在他眉心上方。
一絲混沌靈力探進去——這次不是為了找什麼情報,就是想看看,這人到底還有沒有救。
靈力剛進去,她就皺起了眉。
亂。
太亂了。
秦昭陽的丹田裡像是個垃圾場,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暴戾的靈力、破碎的神魂碎片、還有黏糊糊的負面情緒——嫉妒、貪婪、恐懼,混在一起發酵。
這哪是修士的丹田,這簡直是個邪氣收容所。
更糟的是,這些東西已經和秦昭陽的本源纏在一塊兒了。
像藤蔓絞死大樹,分不清哪是藤哪是樹。
「看見了吧?」
野鶴說,「別說廢功了,你現在就算把他叫醒,他第一個念頭八成也是怎麼弄死你吸乾你。邪功練到這份上,人已經不是人了。」
秦昭雪收回手,指尖有點發涼。
她其實沒抱多大希望,但親眼看見還是覺得……怎麼說呢,有點唏噓。
倒不是心疼秦昭陽,就是覺得好好一個人,怎麼就作踐成這樣了。
「所以只能……」她沒說完。
「只能處理掉。」
野鶴接話,「越快越好。他現在昏迷著還消停,萬一醒了,或者那穢靈遠程催動他體內的邪功,你這空間都不一定關得住。」
秦昭雪點點頭。
道理都懂,但真要做的時候,手還是頓了頓。
她不是沒殺過人。
劍冢里殺過妖獸,秘境裡也反殺過想搶東西的修士。
但秦昭陽……畢竟是她血緣上的弟弟。
哪怕恨過怨過,真到了要親手了結的時候,心裡還是像壓了塊石頭。
「磨蹭啥呢?」
野鶴催她,「想想他以前怎麼對你的,想想雲台上他怎麼要弄死你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話俗是俗,理兒沒錯。」
秦昭雪吐了口氣,眼神冷下來。
野鶴說得對。有些事,該了斷就得斷。
她從乾坤袋裡摸出幾樣東西:
一塊刻著淨化符文的玉牌,一截雷擊木,還有一小瓶融了金粉的硃砂——都是平時煉器畫符剩下的邊角料,湊合能用。
她蹲下來,用硃砂在秦昭陽周圍畫了個簡單的困陣。
動作很利索,符文歪歪扭扭不太好看,但效用夠用。
畫完最後一筆,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最後問一句,」野鶴說,「真不再想想?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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