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處理一件私事(2/2)
「最後問一句,」野鶴說,「真不再想想?說不定……」
「不想了。」秦昭雪打斷他,從背後抽出那柄烏黑的小錘。
錘子入手微沉,她掂了掂,感覺正好。
她走到石床邊,低頭看著秦昭陽。他還在昏迷,眉頭皺著,嘴角有點抽搐,不知道在做什麼噩夢。
秦昭雪舉起錘子,瞄準了他的丹田——邪功核心所在。
手很穩,一點沒抖。
錘落。
不是敲,是輕輕點在秦昭陽小腹上。
接觸的瞬間,錘身上那些不起眼的符文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
秦昭雪將混沌靈力順著錘子灌進去,不是破壞,而是「拆解」——像拆一座危樓,從結構最脆弱的地方下手,讓它自己塌掉。
秦昭陽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像是被雷劈了。
眼睛驟然睜開,瞳孔里一片渾濁,但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是殘留的意識?
還是邪功最後的反撲?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抓撓石床,指甲刮出刺耳的聲響。
秦昭雪沒停手,靈力繼續灌注。
她能感覺到秦昭陽丹田裡那團污穢的能量在瘋狂掙扎,像困獸最後的反撲。
無數雜亂的意念順著靈力反饋回來——有恐懼,有不甘,有怨毒,還有……一絲極微弱的、屬於秦昭陽自己的茫然?
她咬緊牙關,守住靈台,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反饋,只管做自己的事。
拆解,剝離,湮滅。
過程不快。
邪功根植太深,每剝離一絲都像從血肉里拔刺。
秦昭陽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皮膚下像有無數小蟲在爬,鼓起又平復;七竅滲出黑血,粘稠腥臭;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像是被抽空了。
但他始終沒發出像樣的慘叫,只有喉嚨里那種破風箱似的「嗬嗬」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更短——秦昭雪感覺到錘子傳遞來的阻力突然消失了。
秦昭陽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徹底癱軟下去。
那雙睜開的眼睛裡,渾濁迅速退去,露出短暫的一瞬清明。
秦昭雪看見,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沒有恨,也沒有怨,就是空。空得讓人心裡發毛。
然後,那點光也熄了。
秦昭陽的身體開始「融化」——不是真的化成水,而是從四肢末端開始,化作細細的灰色光點,飄散在空中。
先是手指腳趾,然後是胳膊腿,最後是軀幹和頭。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
沒有爆炸,沒有血肉橫飛,就是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最後,石床上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燼,風一吹就散了大半。
秦昭雪放下錘子,錘身上的紅光已經褪去,又變回那柄烏黑不起眼的樣子。
她盯著那點灰燼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就走。
「完事了?」野鶴問。
「嗯。」
「感覺如何?」
秦昭雪腳步頓了頓,想了想,說:「像扔了袋垃圾。」
她走出地牢,柵欄在身後合攏。溪水聲傳來,小木屋靜靜立在對面。
她走到溪邊,蹲下洗手。
水很涼,沖在手上很舒服。
她洗得很仔細,一遍又一遍,好像手上真沾了什麼髒東西。
洗完了,她甩甩手站起來,看向空間出口的方向。
洞穴那邊還有人在等她。深淵節點還等著去探。穢靈還在外面虎視眈眈。
沒時間多愁善感。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該出去了。
身影一閃,消失在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