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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精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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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字數不計費)

因為頻繁地在章節後面標註有點影響版面和大家閱讀流暢性,明天起我就不單獨標註啦。

其實本文是個平淡的日常文,沒有任何情節和節奏,只有吃吃喝喝,初衷就是給大家下飯,屬於隨看隨棄也不揪心的。如果只想看劇情的朋友,只要沒有在章節標題後看到我寫的單獨提醒,就說明本章都沒有關鍵內容,是可以跳過,不訂閱也不影響的^_^

特別理解只喜歡看故事的朋友,也明白朋友們為什麼會覺得本文水或者沒意思(尤其後期),非常非常感謝你們對小妙的忍耐和支持。

喜歡看美食和日常的食友也不必疑惑,因為大家的喜好各有不同,我們求同存異:)

請朋友們不要在此處留言哦,以上幾段說明我保留一段時間,後續大概率會視情況刪除,段落刪除後評論也會一併消失的。

***

螃蟹哪有不好吃的?

新鮮青蟹,蒸熟之後拆出蟹肉,拆也拆得仔細,一點碎殼都不會遺漏混雜,一口下去,慢慢地吃,曹家侄兒鼻子裡莫名奇妙就喟嘆起來,嘆了一聲,又嘆一聲。

那聲音有些不由自己控制,但鼻子裡嘆著氣,氣音里卻明顯是一種很滿足的情緒。

真鮮甜啊。

甚至可以為它生造一個詞,叫做清鮮。

湯汁是高湯,因晚上有客人定了席,湯一早就熬起來了,裡頭放了整雞、豬骨等等食材,同冬瓜、蟹肉一併煨煮,早將冬瓜的清爽與蟹肉的鮮甜完全浸出,是一種非常清新的鮮。

活蟹,肉很緊實,一絲一絲,一縷一縷,口口分明,蟹膏則是紅膏,厚重濃醇,咬下去是黏齒哈喉的,厚重的膏脂感糊在嘴裡,醇厚非常,自帶一種豐腴與濃香。

但那厚只厚一瞬,很快會被蟹肉的清甜與冬瓜水甜給壓住。

吃到蟹膏時候,他腦子就會感慨蟹膏的脂膏香氣實在太美,吃到蟹肉、冬瓜時候,又被無邊無際的鮮甜折服。

尤其那個冬瓜……

曹家侄兒本來懸空的手,不自覺奔向了盤子裡的冬瓜。

他狠狠抄起了一勺,給自己碗中的勺子裡來了一大塊冬瓜。

同長輩吃飯,本來端坐,該侄此時忽然就有些忘記了自己今日是來幹嘛的,桌上又有誰,下意識往後靠,整個人倚在了交椅椅背上,手肘挨著桌沿,半舉著那勺子,腦子所有的注意力,已經全部匯聚到了口舌之間。

這廝本就有些覷覷眼,此時眼睛更是眯得厲害了。

冬瓜已經煨得極透,吃進嘴裡,口感是分為兩部分的。

一部分是更靠近內瓤的位置,軟塌塌,根本不能拿筷子夾起,幸而是用勺子,不然肯定會落回盤中。

它尤其入味,是純粹的綿軟,虛虛凝結,但進了嘴裡就會自己化開,成為鮮汁,完全承接了蟹肉的甜、蟹膏的濃、高湯的鮮美。

另一部分是靠近外皮的位置,還有完整的形狀,吃起來甚至有一點硬挺,但那硬挺完全色厲內荏。

牙齒不管年輕也好,老也罷,對付起來,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哪怕沒了牙,光用上下牙膛就可以把它壓垮,榨出其中帶著蟹的精華鮮甜同高湯滋味,甘甜來得沒完沒了的。

這菜宋妙勾了芡。

芡者,芡實也。

芡實做粉,勾得非常輕薄,全靠勾芡,護住了冬瓜的全部汁水,此時那汁太足了,完全源源不絕,壓一下,淌出來一嘴,再壓一下,又淌出來一嘴。

但跟內瓤已經完全「蟹化」冬瓜肉來說,這一部分的主味仍是冬瓜。

冬瓜本來味淡,有時候甚至會給人一種無味的寡素感。

但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食材本身質地足夠好,或許是廚家處理得實在巧妙,抑或是兩者都有,總之,用這至鮮至甜的蟹肉來煨燜,反而吊出了它本身一種獨特的清爽甜味來。

它並不霸道,更不濃郁,很有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之感。

平素吃蟹,多吃幾隻,一則麻煩,二則蟹越肥越美,越容易叫人生膩,但這一道,有了冬瓜做依託,怎麼吃都不會膩。

簡直是為拌飯而生的。

不自覺的,曹家侄兒已經捧起了邊上的碗,開始搭飯。

米粒圓而短胖,熱騰騰的,滾在這樣絕美湯汁裡頭,米香同蟹甜並那冬瓜清氣根本就是天造地設,只要嘗過一口,就不願再接受把它們分開來吃的味道。

仿佛只一眨眼的功夫,當曹家侄兒咽下嘴裡的食物,正要續一口時候,忽然一愣。

——咦,這碗,怎麼空了?

我明明還沒怎麼吃呢……吧?

他轉頭看向曹夫子,就見自家叔父也從空蕩蕩的碗裡抬起頭來,正朝自己眨巴眨巴眼睛。

兩雙覷覷眼對視了一下,不愧是叔侄,幾乎同時朝著邊上的短雇娘子叫起了飯。

那娘子忙又送了一缽過來,只忍不住又提點了一句,道:「東家說,請兩位多少留一點肚子——一會還有炒飯,也有旁的菜。」

一叔一侄應了一聲,卻是不約而同左耳進,右耳出。

小的倒是曉得長幼有序,主動先給老的添了飯。

然則老的看那飯,卻不住提意見。

「少點!少來點!不要這許多!小半碗就好,哎呀,又少了!再多來點!」

反反覆覆,挑挑剔剔的,這老頭道:「我要兩口蟹肉同冬瓜配一口米飯,這湯菜多則膩,少卻寡——罷了,你這廝太年輕,到底不曉得多寡中庸之道!老夫自己來盛!」

正吃著,下一道菜已經上來了。

很漂亮的一小盤手抓白條。

羊脖子肉,帶著皮,肥瘦比特別好,新鮮是吃的出來的,當真一點膻味都沒有,甚至鹽味都很淡,肉質極其細嫩,咬下去並不會塞牙,只會有非常明顯的肉汁感,帶著奶香氣。

肉邊上配了兩小碟子韭菜花醬,但是兩人一點都沒有蘸,空口就吃完了。

蟹肉乃是白肉,同這紅肉的豐腴全不是一種,輪著吃,當真是滿足之上又有滿足。

吃到這裡,其實就已經有個七分飽了。

但幾乎是最後一口羊肉吞進去,下一個菜就上來了。

這一回上菜的卻是張四娘。

她同曹夫子這個老客已經挺熟悉,先介紹了一回菜,又道:「娘子說這一道其實最好直接埋鹽,不要隔東西,那樣更香,只是今次頭一回做,不曉得那粗鹽焗蟹是個什麼鹹淡……」

「前頭的蟹肉扒冬瓜已經有了兩隻大蟹,一隻小蟹,畢竟性寒,娘子說不要多吃——這鹽焗的雖然做了四隻,兩位客官也不必吃盡,吃不完,盡可帶回去。」

曹夫子就呵呵笑,道:「放心罷!老夫省得——叫宋小娘子不必擔心!」

而曹侄兒雖然沒有說話,看著一盤子鹽焗奄仔蟹,心中卻也忍不住暗暗想到:雖然不大,但若是留一隻,帶回衙門,下午忙累了,慢慢就著茶水吃這麼一口,其實也頂不錯啊!

四隻鹽焗奄仔蟹,蟹殼紅彤彤的,一上桌,就拼命往外冒著一股子極濃極濃的香。

但哪怕不用鼻子聞,光拿肉眼看上去,就已經讓人香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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