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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堵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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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道:「叔只管做爐子就是,把對應地方留個口,至於那掛鉤,我日後再找將人幫著打就是!」

兩人回了宋家,很快定下來造爐子的位置,說定了造兩個,一大一小,又商量好價錢。

或許是看在外侄是師兄弟的面子上,那楊姑父果然很客氣,開的價錢十分公道,等收了訂錢,忍不住又問道:「小娘子這爐子做了出來,是打算用來燒什麼的?」

「烤雞鴨、燒鵝、烤乳鴿、鵪鶉,另有豬羊,凡舉肉禽,都能燒。」

「卻也用不著這麼高、這麼大的爐子吧?」楊姑父咋舌。

宋妙笑道:「本是想做地爐的,只是春夏雨水多,怕挖地積水,又不好清理——本來如果只是尋常禽類,可以做小些,但是我還要用來烤豬的,這豬不是乳豬,是大豬。」

「大豬烤了能好吃嗎?」楊姑父忍不住問。

「好吃不好吃的,我說了也不算,等到爐子做成了,若有機會,來嘗一口就曉得了——大豬不同小豬,油脂更少,烤出來更香,也不容易膩。」

「我有一門手法、一門調料,醃製之後,烤成的皮特別厚,又脆又厚,肉汁也極多,竹炭烤,肉又香、嫩,還有脆口吃頭,其中五花、豬頸、拐彎、豬腸尤為好吃,豬皮蘸糖、豬肉蘸料……」

宋妙一邊說,對面那楊姑父一邊咽口水。

他忙道:「若有大豬,小娘子給我留一份好肉!」

宋妙笑道:「成!只是先頭幾回要試爐子,卻不敢用大豬,到時候且看看,我不獨會烤大豬,尋常燒鵝、烤鴨,也能做,其實最合適的是乳鴿,因分量少,一人一隻,吃著一點不費勁!」

楊姑父吞著口水,笑道:「我算是看出來了,小娘子不是誠心給我開工錢——等爐子做出來,只怕你烤幾爐,就我這造爐子的錢饒回去了!」

又囉囉嗦嗦,再三叮囑道:「旁的東西能吃到,那大豬我少有聽說——真箇做了,一定給我留!」

這一頭,楊姑父找了幾個小工來,帶著人,置了材料,進得宋記後院,就開始叮叮咣咣造起爐子來,另一頭,南麓書院裡,卻也在叮叮咣咣,堵著狗洞。

路過的學生們看到情況,又見邊上站著學諭,一個兩個都不敢上前,忙不迭跑了,互相傳訊,到處打聽發生了什麼,個個急得不行。

而教舍中,一名老夫子臉色難看地坐在交椅上,已經過了老半天,面前文章連一頁都沒有翻。

好不容易有一群人進得門來,都在議論紛紛。

「簡直了,說封就封!」

「管得這樣死,倒是把膳房做做好,同太學似的,多給些學生貼補,若是也學做三舍制,肯定有學生更願意發奮!」

「你這做夢呢吧?太學能做,是因為太學有朝廷貼補,南麓有嗎?莫說學生,太學膳房都有朝廷貼補!」

「卻也不能這樣做法,堵不如疏,今日封了狗洞,他們難道明日不會再鑿狗洞?」

「說是天子下降,如若來咱們書院巡視,見得狗洞,又看學生鑽出鑽進,實在不好看,才封的……」

「你信麼?」

正說著,人人卻看向了後頭那老夫子。

一人忍不住問道:「阮夫子,聽說那林熠文的父親去找了徐山長——不知有沒有這事?」

阮老夫子老臉一紅,道:「慚愧,是老夫多事,倒是給書院引來無妄之災……」

「這……究竟怎麼一回事啊?」

阮夫子沒臉說話,擺了擺手道:「不說這個,只怪我沒成算,唉!」

他說著,唉聲嘆氣出了門。

——誰能想到,林熠文的父親居然那般不講道理。

自己上門拜訪,對方倒也算得上是客氣,但話里話外,都強硬得很,好說歹說,終於讓了步——竟是說叫那宋家小娘子去做妾!

忒離譜啊!!

等自己告辭走了,本以為此事做罷,誰曉得後腳對方就找上了山長。

也不知他說了什麼,但林父一走,徐山長就叫了學諭們過去,讓把外牆的狗洞給封住,還叫人日夜巡查,不給一個學生偷溜外出。

旁人或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阮老夫子卻是猜也能猜出來七七八八。

——多半是那林父告了狀!

眼下全是自己無心之失,不獨學諭們被迫日夜巡查,就是夫子們也不少給被喊去幫忙,至於學生們,就更可憐了!

唉……一己之私,乃至於此,攤上這樣的爹,可惜了那林熠文,更慘的是自己,都無顏面對其餘教授!

阮夫子自己是走了,卻不曉得他一走,後頭人已是開始議論起來。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給林家下帖,又碰了個軟釘子,最後鬧得書院大晌午的封狗洞的事情,幾乎是個個都曉得。

「老阮也是迂,他但凡多打聽打聽,看看那林家、宋家兩邊行事,就該知道七七八八了!」

「也是林熠文文章做得好,他起了愛才之心吧!」

「這話我也只是當著你們說,這學生……唉,人品如此,文章做得再好又如何?況且也不是頂好,莫說同太學比,便是在咱們書院裡頭,十個指頭拿出來,他排不上號的!」

「別說了,老阮進來了!」

「罷了,未必是因為林熠文他老爹,或許真箇是天子下降,才只好堵洞……」

「得了吧,天子再下降,不也是巡堤,還能來我們這裡?」

***

「……糧秣、營兵俱已調遣完畢,一旦滑州有變,當日就能啟程……」

河道上,天子趙昱正親自帶著一干臣子巡堤。

近來河水暴漲,西邊來信,說是上游雨水不斷,欽天監也說京畿兩地雨水在即,只怕夏汛要來。

他憂慮得很,各處堤壩、河渠都親自巡看過一遍,又聽得下頭人匯報一番,終於稍稍放心了兩分。

終於行程結束,趙昱才要擺駕,就見得不遠處人群中站著幾人,都是頭髮花白,鬍子稀疏。

他邁步走了過去。

眼見一干人等欲要行禮,他忙叫免禮,道:「不想竟把幾位卿家勞動出來……」

又一番溫言安撫。

對面自然是陳、曹等幾位太學老夫子。

兩邊敘說幾句,趙昱問了問太學生情況,又問諸位老頭近來身體,說著說著,那曹度忽然一抹眼淚,道:「陛下數年前也曾下降太學,學生們爭相傳報,那幾年間,不用怎的督促,個個曉得奮進——而今此處距離太學不遠,臣斗膽——敢問這一撥學生,有無機會得見天顏?」

太學本就是年輕學子、天子門生匯集之地。

趙昱應允道:「正要去見見新生英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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