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拔毛(2/2)
「是我早前認識的梁家弟弟,正好在滑州重逢,今次進京欲要入館習武。」
宋妙幾句一提,又向梁嚴介紹何七。
梁嚴立刻上前行了一禮。
何七忙把人扶了起來,伸手在腰間一通亂摸,最後解下繫著的香囊,遞道:「頭一回見,也沒別的東西,裡頭只有兩個小錁子……」
梁嚴哪裡敢接,唬得不行,忙做躲讓,又急急看向宋妙。
宋妙是把玩過珠姐兒香囊的,此時再見何七這一枚,就曉得雖然圖樣尺寸略有不同,繡工俱是上佳,裡頭又有不知金錁子還是銀錁子,價值只有更貴。
梁嚴這個小兒怕欠人情不能還怕得要死,雖然知道何七全是好意,只有送出,並不圖收回,但她還是不想叫前者心中負擔過重,便笑著上前攔了,道:「公子可別為難他啦,家裡大人不在邊上,他家教好,不敢收的。」
又道:「小嚴還在尋訪武館、武師父,公子若有合適的,幫他留心一回,告訴我們一個名字,就算是幫了大忙了!」
何七本是誠心要給見面禮,此時聽得宋妙這麼一說,又看那梁嚴侷促模樣,就曉得自己行事出了差錯。
他猶豫一下,到底還是把那香囊收了回去,道:「好吧,只不知道是想要習什麼樣的武?」
又把自己知道的各大名家,譬如棍棒師父、刀劍師父、拳師、騎射師父等等一眾情況介紹了一番。
宋妙跟著梁嚴圍著聽了一回,她只當長見識,梁嚴卻嚮往不已,最後嘆氣道:「都是大家,只怕我拜不進門下。」
「你看自己喜歡哪一個,我雖不能保你拜進去,引薦一番還是可以的。」何七道。
梁嚴連忙擺手,正要推拒,宋妙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復才笑道:「還不曉得什麼情況,等一陣安頓下來,若有需要,我再帶人來找公子。」
又請梁嚴給何七添茶。
說話間,外頭一陣馬蹄聲,卻是北枝去而復返。
他興沖沖在外頭問了一聲,進得門來,背上一個大簍子,肩上一個大包袱,手裡還提個籠子,進門就道:「好叫公子、宋小娘子瞧瞧,我搶了什麼好東西來!」
先放了那籠子,一著地,裡頭「咕咕咕咕」就叫了起來,掀開蓋頭,鑽出來一個雞頭。
那雞頭穩噹噹的,身上羽毛如絲,一冒頭,就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精力十足的樣子。
宋妙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道:「好精神的烏雞!」
北枝立刻道:「娘子好見識!才從略陽送來,我叫廚房挑了最凶的一隻——我想著,那雞越凶,跑動越多,肉必定也越好吃!」
說著又把那包袱、背簍分別卸了下來。
背簍里是整塊方正的冰,外頭用草、布、油紙層層裹著,一靠近,一陣寒意就襲面而來——還配有冰錐冰鑿。
包袱里的東西卻複雜得多,先是厚厚苔蘚,一打開,裡頭一股複雜的味道就往外跑。
那味道應該是香的,但香得太雜太濃,叫人乍聞之下,根本分不清,只覺得頭暈。
北枝正要說話,聞到味道,低頭一看,臉色都變了,只叫道:「怎的這樣多草!」
何七上前分辨一番,道:「像是增香用的,這個像芫荽,好似又不是芫荽。」
北枝很快就反應過來,把那包袱翻過來看了一眼布上的圖案,跌足道:「哎呀!因我不好自己上手,叫人給掛在肩上的——竟是拿錯了一個!」
又忙向何七認錯,道:「原是許多干菌子,聽說是鄯闡新送來的,有一大簍鮮的,一大簍子乾的,我還特地取了些乾的,誰成想……是小的做事粗心!」
再又問道:「不如我再去一趟,重新取了來?」
何七搖頭道:「大哥那裡有的,家裡必定還有,下回來時再給宋小娘子帶些就是。」
說著又對宋妙道:「我還有事,一會喝了那酸梅露冰飲就先回去啦,改日再來!」
宋妙得這一句提醒,忙轉頭去看角落漏刻,道:「原就想問——公子是提早下了學,急著回家麼?」
又道:「快晌午了,再趕也要吃飯吧?雖說天熱沒有胃口,既是上了門,我家可是食肆,實在不願叫人空著肚子走——何公子想吃什麼?我做個快手的,轉眼就好!」
何七頓做支吾,想了好一會理由,正要從學中找個由頭,就聽外頭一陣人聲,不一會,兩人抹著頭上、臉上汗走了進來。
——卻是程二娘並程子堅。
二人一進門,見得裡頭如此熱鬧,俱是一愣。
宋妙見程子堅大晌午的冒著大太陽也要過來,便知道應該有事要說,只是何七在,不好先問,先打了個招呼,便道:「程公子最遲幾時要回去?」
程子堅看了看漏刻,報了個時間。
宋妙便道:「我這兩日熱得也沒胃口,沒怎麼吃東西,正要開伙——一道吃個飯再走。」
程子堅轉頭先看了一眼程二娘,得了她點頭,立刻點頭如搗蒜。
宋妙此時又去問何七。
見得宋妙本來就要做,何七不免亂想:做一人也是做,做三兩人也是做,唉,老天不叫我做個體恤人!誰叫我長了一張饞嘴呢!
他嘆一口氣,道:「我也跟程兄一道走好了!」
又道:「正好有雞——把那雞殺了,我前次回鄉學了給雞鴨拔毛,我來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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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