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安德萊格巢穴!(2/2)
艾林看了看身邊的索伊:「還有我和首席為你們兜底。」
「鏘!」
金鐵交鳴。
索伊直接拔出鋼劍,用行動展現態度。
又有精粹液在前面誘惑,還有「屠龍者」索伊在後面兜底,年輕獵魔人自然再也沒有任何顧慮。
「那我們就上!」
修斯眉眼一橫,拔出長劍,安排道:「就按照我們訓練時的節奏,邦特你負責協調盾部,弗雷德銜接刃部,我們現在就核對節奏————」
「準備出發!」
「是!」其它九個年輕獵魔人立刻應和,整裝待發。
被心臟精粹液與屠龍者激起的興奮和戰意,並沒有在年輕獵魔人的心中,維持多久。
尤其當他們離開艾林和索伊,潛伏在枝條高高的蘆葦盪————
空氣中飄來的是沼澤的腐臭混合安德萊格體液的酸性氣味,那是安德萊格劇毒在緩慢腐蝕鼻腔。
腳底傳來的是越來越明顯和清晰的震動。
守衛巢穴的安德萊格的紅藍交織的外殼,在獵魔人敏銳感知屏息凝神的觀察下,仿佛近在眼前,近到連粗壯節肢上又黑又粗的觸鬚和剛毛都纖毫畢現————
「修斯,」克雷看著不遠處,那仿佛小山一般厚重的安德萊格雄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說我們————我們真的能行嗎?那可是兩百多隻工蟲,和七頭大型魔物的雄————」
「我們一定行的!」修斯瞥了眼克雷打斷。
他的視線掃過周圍。
所有的年輕獵魔人,甚至是邦特和弗雷德的臉上,其實都帶著些許緊張。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這可是他第一次直面這麼多大型魔物,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沒殺過任何一個大型魔物,哪怕是巨食屍鬼都沒有。
目標等階跨越得實在是太快太大了。
修斯感覺自己握著鋼劍劍柄的手,都緊張得沁滿了汗漬,有點滑。
等遠徵結束之後,一定要用艾————團長分來的錢,換把好一些的鋼劍————修斯不自在地握了握劍柄,想讓掌心的紋路和劍柄的蝕痕更貼合一些:「團長覺得我們行,那我們就一定行!」
「難道驅逐邪神的時候,團長讓你們跟著去了嗎?」
克雷搖搖頭:「團長沒有讓我們去,我們只在團長驅逐邪神之後,清理一些殘留的食屍生物————」
「只有食屍鬼和腐食魔,」埃爾尼補充道,「尖刺魔沒有遇到,巨食屍鬼一出現團長和維瑟米爾大師就立刻解決了。」
斯賓塞道:「我們還是殺過一頭巨食屍鬼的,十個人一起,我砍的頭————」
「那是因為我把巨食屍鬼支撐的右爪砍斷————」
「明明是因為我吸引了巨食屍鬼的注意力————」
「難道不是我一個伊戈尼火焰法印,燒瞎了它的眼睛嗎?」
七個年輕獵魔人在爭著誰才是那頭巨食屍鬼死亡的第一功臣,藉此排解心底的緊張。
「好了!」修斯打斷,「安德萊格巢穴就在前面,別驚動了獵物————」
年輕獵魔人立刻不說話了。
不過還真別說,這樣吵吵囔囔幾句,緊張的心情還真的舒緩了下來。
修斯接著道:「所以,總的來說,團長從來都沒有讓你們獨自經歷危險,甚至連委託的怪物都是為你們安排好的,是吧?」
年輕獵魔人面面相覷,修斯的話語裡多少帶著一種,讓他們不太舒服的味道。
「那你們有什麼好糾結的?」修斯反問,「難道你們不相信團長嗎?」
「當然不是————」
「我們只是————只是————」
「你們只是被團長慣壞了,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邦特開口就是大招,「青草試煉安全通過,高山試煉潦潦草草,之後也一直被保護在襁褓里,被首席、團長、維瑟米爾和阿瑞斯托呵護,連魔物都是精挑細選才能狩獵————」
「不!」
「現在你們連精挑細選出來的魔物,都不願意狩獵了————」
「難怪有獵魔人暗地裡嘲諷,新高山試煉下的獵魔人都是些軟蛋,根本不配戴上狼學派榮耀的徽章————」
邦特話音未落,七個年輕獵魔人回過神來,都氣得面色潮紅,忍不住直接推搡過來。
雖然他們確實還是孩子,但沒有孩子真的想被人稱做孩子,尤其當他們見過血,還是正兒八經獵魔人的時候————
而且————
新高山試煉之後的學徒不配成為狼學派獵魔人的說法,難道他們就沒有耳聞嗎?
當然有。
出於對艾林魔藥貢獻和名聲的敬重,狼學派的獵魔人不會說艾林,但狩魔兵團的幾個年輕獵魔人卻不會因為艾林,就受到狼學派獵魔人的「寬容」。
相反。
狼學派的普通獵魔人在舉杯歡呼青草試煉死亡率歸零,不再以學徒們為學派的耗材時,有大部分人對這群「走捷徑」的年輕獵魔人相當————嗯————排斥————
有不少激進一點的獵魔人,甚至不認可他們是狼學派的獵魔人。
冬天回歸的獵魔人酒喝多了,什麼都說。
七個年輕獵魔人里有一半以上,都因為同胞的口無遮攔和狼學派的其他獵魔人打過架。
這是他們心裡最敏感的傷口,現在被邦特硬生生拔去了剛癒合沒多久的疤,鮮血淋漓。
「邦特,你想打架嗎?!!」西洛怒氣沖沖地用胸膛頂了過來。
要不是安德萊格巢穴就在不遠處,這時候直接脫下手套,發起生死決鬥都有可能。
「我有說錯嗎?」
輕輕推開打圓場的修斯和弗雷德,邦特輕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你們以為什麼是獵魔人?」
「你們把狼學派傳承自獵魔人教團的榮耀當做什麼?」
「難道索伊首席會因為燒毀了科德溫三個村子的紅龍太強大,就不去屠龍?」
「難道維瑟米爾在艾爾蘭德擋在鬼靈潮面前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百分百能活下來了?」
「難道艾林在瑪哈坎深山,跟著艾爾蘭德騎士與剛被徵召上來的民兵、艾瑞圖薩女術士和梅里泰莉祭司驅逐邪神的時候,也會問維瑟米爾大師一句————」
邦特頓了頓,嗓音一尖,學著女人的聲音,癟起嘴巴,搖頭晃腦,陰陽怪氣道:「維瑟米爾,你說我們真的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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