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快把衣服都脫下,讓我仔細量量你的尺寸!(2/2)
維瑟米爾哈哈大笑地拍了拍霍頓的肩膀:
「這些材料都是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們貢獻出來的,那幾張飛蜥皮甚至是索伊首席的珍藏……」
「當然都是最頂級,品質最高的材料!」
「難怪!」霍頓長嘆一口氣。
他看了眼呆呆望著地面上各種魔物材料的年輕獵魔人大師艾林。
感慨萬千。
「這麼多極品的材料,至少也得價值十萬奧倫了吧!」
「你身上穿的這身用的材料,可比地上的這些要差遠了!」
「矮人的鬍子啊,你們可真捨得!」
維瑟米爾聽到霍頓的比較,沒有嫉妒,也沒有不滿。
他笑意盈盈地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搖了搖頭道:
「不!」
「我們的收穫遠遠大於付出!」
「遠遠大於……」
霍頓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他好奇地問。
「沒什麼,」維瑟米爾拉下黑色寬檐帽,神秘地笑了笑,「材料都在這裡了,我尊敬的霍頓大師,還有其他要準備的嗎?」
被賣了關子的矮人鑄造大師臉色一黑。
不過聽到材料,出於矮人的天性,他很快就將注意力又放在了光滑的飛蜥皮上。
「沒什麼要準備的。」
「這麼多極品的材料,我都難以想像鍛造出來的套裝,穿刺、鈍擊、劈砍還有怪物傷害的抗性,會有多麼卓越的!」
「對了……」霍頓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魔法陣的鐫刻我可不會,你還需要一個鍊金術士。」
「沒事,薇拉女士會負責魔法陣的鐫刻。」維瑟米爾漫不經心道。
霍頓愣一下。
血色的紅狐負責魔法陣篆刻?
這可真是太大材小用!
而且她的出場費不得比我高個八九倍……
狼學派已經這麼財大氣粗了嗎?
震驚中,他看了眼瑪麗後,又看了眼艾林,低頭沉吟片刻後,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嘖嘖~」
「我有預感,這件盔甲可能是我這一生最出色的作品了。」
維瑟米爾微笑著拍了拍矮人肩膀:「我對此毫不懷疑!」
想到如此接觸的作品將會從自己手上誕生,霍頓此時熱血沸騰。
他用矮人一族充滿煤渣礦石味的聲線,對著艾林嘹亮地吼道:
「哈哈哈哈哈——」
「來吧,艾林大師。」
「快把衣服都脫下,讓我仔細量量伱的尺寸!」
……
科德溫的王城阿德·卡萊。
國王的書房中,哈克索曾經的寬大座位上,一個青年人臉色被氣得發白。
他怒視著黑色橡木桌對面,衣著華貴的老人,道:
「多奈托公爵,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太荒謬了嗎?」
「哪裡荒謬?」老人表情恭敬,但語氣卻不冷不淡,「國王陛下曾經就委託過幾隻野貓做過一些事情。」
「記得沒錯的話,當時傳達國王命令的還是您!」
「人要殺狼,狼會反抗,這不是很明顯嗎?」
「我親愛的殿下……」
拉多面色難看。
父王讓他去找貓學派獵魔人的事,只有幾個人知道。
其中肯定不包括眼前這個胡攪蠻纏的貴族。
而且他都快繼位了,還稱他為「殿下」……
這個該死的多奈托是在用國王之位威脅我嗎?
胸中雖然怒火中燒,但父王突然暴斃帶來的一系列混亂和人心躁動,讓他不得不強忍住怒火:
「狼學派當然有嫌疑。」
「但多奈托閣下,我們都不是愚昧的農夫,獵魔人的法印是什麼效果,你我都很清楚。」
「他們根本不可能有能力製造這一場天球交匯……」
「那可未必!」老人打斷,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謙遜,像鋼鐵面具上蒙上了一層人皮。
「狼學派的獵魔人不會,不代表他們認識的人都不會……」
「不是有消息說,那隻紅色的狐狸已經住進了狼窩,現在正和頭狼耳鬢廝磨嗎?」
「或許這場天球交匯就是她搞出來的呢?」
拉多有些不耐煩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一個女術士不僅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戒備森嚴的班阿德,還在那麼多舉世聞名的男巫眼皮底子下,釋放了天球交匯這樣的魔法?」
「不是沒可能。」老人慢條斯理地點點頭。
拉多氣急而笑:
「我問過艾瑞圖薩的蒂莎婭女士,即便有巫師有能力引發天球交匯……」
「要發生父王去世時那樣規模宏大的天球交匯,也必然需要一場準備步驟極其繁雜的宏大儀式。」
「難不成除班·阿德的男巫以外,還有人能花個幾天時間,在他們的地盤上布置這樣的儀式還不被發現嗎?」
拉多難道不知道從動機上來看,狼學派的嫌疑最大嗎?
但僅是布置儀式這一項,就不可能是班·阿德以外的人做出來的
老人凝視著未來科德溫的國王,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說出蒂莎婭和薇拉同為女術士,而且關係極好這樣的傳聞。
雖然那天發生的天球交匯到底需不需要儀式他並不知曉。
但這種「一問便知」的知識,蒂莎婭就算和薇拉關係再好,也不會撒這種很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殿下,請慎言!」
「難不成你在懷疑是班·阿德殺了國王嗎?」
「要知道,在覆滅凱爾莫罕這件事情,他們和國王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上的。」
「殺了國王,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嗎?」
老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恭敬,但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卻令人毛骨悚然。
他沒有等待拉多的回覆就站了起來。
「抱歉,殿下。」
「我身體有些不適,先告退了。」
「後天就是貴族會議的時間,那時我們再接著討論。」
說著。
老人拄著黑色精緻的拐杖,被侍從攙扶著一步步向門外走去。
「多奈托公爵,後天你會支持我嗎?」拉多突然問道。
老人身形一滯,沒有回頭:
「我當然希望支持您,我的殿下!」
然後。
「咚~咚~咚~」
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希望支持……」
拉多喃喃自語,正欲將雙手放在扶手上,卻沒成想一下扶了個空。
這不是他慣常坐的椅子。
太空、太大。
扶空的手放在冰冷的桌面上。
拉多闔上雙目,輕輕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