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艾林,危!(1/2)
奧托蘭的眼睛注視著還沾染著黑色血跡的紅寶石,嘴巴微微動了動。
「等等!」
馬拉基這時候卻突然出聲,打斷了奧托蘭。
奧托蘭回望班·阿德儀式科的年輕男巫。
年輕男巫周圍的人同伴都用手拉扯著他的衣角,阻止他。
森尼也蹙眉凝視著他。
不過馬拉基卻在眾人的目光下,咽了口口水,無視了森尼的目光道:「我懷疑這顆紅寶石的主人,就是製造了天球交匯的存在……」
馬拉基深吸一口氣,肅然道:「祂可能是一個邪神!」
滿目瘡痍的枯萎林地頓時安靜下來,唯有穿林而來的山風,呼嘯而過,將林地內的殘枝敗葉吹得沙沙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馬拉基的身上,馬拉基額頭上的冷汗沁了出來了,直直地與奧托蘭對視。
奧托蘭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會兒馬拉基,又瞥了眼臉色更加難看的森尼,隨後哈哈大笑:
「這個孩子在擔心我,沒想到我奧托蘭竟然還能有一天被一個孩子擔心上。」
能成為男巫的馬拉基當然年紀以及不小了,是凡世做祖父的年紀,但相比起奧托蘭,自然不值一提。
森尼在他面前都是孩子。
周圍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頓時也應和著哈哈大笑。
一時間,他們竟不像身處與剛經歷過戰爭的枯萎林地,反而喧囂熱鬧得像在什麼聚會的宮殿。
同時,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也一改剛才的冷漠,對馬拉基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森尼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裡的寒芒更甚。
「過來,孩子,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奧托蘭止住笑聲,慈祥地向馬拉基的招了招手。
森尼卻搶先一步擋在了馬拉基身前:「奧托蘭宗師,他叫馬拉基,是……」
「讓他自己來說。」奧托蘭不滿地擺擺手,打斷了他。
森尼身形一頓,只能暗自握緊拳頭,讓開了一條路。
馬拉基就在同僚或是震驚、或是羨慕、或是驚恐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越過了森尼,走到了奧托蘭身前,鞠了一躬。
「奧托蘭宗師,」馬拉基深吸一口氣,擺出儘可能謙卑的表情,道,「我叫馬拉基,從屬於班·阿德儀式科。」
「我知道,我知道……」奧托蘭捋了捋鬍子,「班·阿德儀式科,這裡的一切都是你們的傑作……」
馬拉基不清楚奧托蘭對死靈術的濫用是一個什麼態度,只能低著頭顱:「我們失敗了,死靈術沒能給我們帶來任何勝利,反而讓我們飽嘗失敗的酸澀,我們再也不……」
「不不不,」奧托蘭輕輕拍了拍馬拉基的肩膀,「你並沒有聽懂我的意思,你們做成了一件真正的傑作,唯一的缺憾就是太遲了。」
「不僅是將死靈術運用在戰爭中的節點太遲,而且研究死靈術的時間也太短了,完全沒有掌握其中的奧妙。」
馬拉基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是想過奧托蘭對死靈術的態度,不會那麼苛刻。
畢竟,下達命令雖然是森尼,但他不可能在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強大盟友,反對的情況下,強行命令他們使用死靈術。
但他沒想到奧托蘭真正的態度,竟然會是如此……如此的激進。
「很奇怪?」奧托蘭看出了馬拉基的想法,勾了勾嘴角。
馬拉基下意識點了點頭。
奧托蘭回望他引以為傲的基因改造體和滿山遍野的死靈,收起了笑容:
「術士兄弟會走錯了路。」
「擁有超凡天賦的術士,在亨·格迪米狄斯的領導下,走上了歧路。」
「超自然力量帶來的便捷應當與普羅大眾共享,推動社會的整體進步,卻不該是以亨·格迪米狄斯這樣軟弱的方式。」
「我們術士天生就該是那些愚蠢凡人的領導者,就像羊群總需要一個牧羊人,才知道去哪吃草,如何讓草場休養生息,以至於讓羊群更長久地繁衍生息。」
「天生的領導者不需要自縛枷鎖。」
「所有法術、儀式、技術和能力,包括召魔術、死靈術,都是最重要的工具,以此改良、修正人類物種,改善人類的生存條件,消滅疾病與殘疾、預防衰老……」
「這些都是魔法的終極任務與目標。」
「而完成魔法的終極任務與目標之前,總是需要犧牲的。」
「正如曾經人類的古老王國迪斯莫得王朝衛國戰爭時,失去生命的那些士兵,有人會說他們的犧牲是徒勞無功的嗎?」
「即便迪斯莫的王朝覆滅了,也不會有人這麼說,反而會歌頌那些士兵的忠誠和犧牲。」
馬拉基訝異地回望。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竟然沒有引起在場,除班·阿德眾人之外,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任何一個男巫不滿,哪怕只是表情上的。
甚至他們還都一臉狂熱地看向奧托蘭,像是在崇拜降臨人世的神明。
「可是,這是不被術士兄弟會允許的……」一個班·阿德儀式科的男巫,弱弱地插話。
奧托蘭瞥了他一眼:「所以術士兄弟會才需要改變,這也是為什麼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會支援班·阿德,會站在這裡的緣由。」
「我們要修正亨·格迪米狄斯的錯誤。」
「好了,話歸正題……」
奧托蘭又輕輕拍了拍馬拉基的肩膀,同時抬起手中的紅寶石:
「你覺得這塊藏在殭屍身體裡的寶石,和天球交匯都是邪神的傑作?」
馬拉基下意識點點頭,反問:「難道不是嗎?」
「我不確定,」奧托蘭沒有把話說死,「但為什麼一個邪神要通過這種方式,窺視你們戰場?」
馬拉基愣住了,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因為他在害怕,」奧托蘭沒有等他回答,以不符合外貌的鏗鏘有力的語氣,道,「即便他真的是邪神,他也在害怕,不是在害怕你們,就是在害怕狂獵的,又或者兩者皆是。」
「獅子是不會躲在草叢裡,偷看兩頭羚羊的鬥爭,還逃跑的。」
「而且……」
奧托蘭收回紅寶石,昂首輕蔑地笑了笑:「即便真的邪神又如何,只能隔著世界投下視線的窺視者,還沒資格僅憑一塊寶石傷到我。」
「沒錯!」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大聲應和,「邪神也只能在奧托蘭的精湛法術下臣服,就像喬弗利·蒙克瓶子裡的迪精。」
「獵魔人都能將邪神驅逐出北方大陸,又何況是我們里斯伯格的法師王……」
「而且那些狂獵之所以戰事正酣,就毫不遲疑地離開,或許就是為了追逐這個『邪神』。」
「只要找到『邪神』,就能找到狂獵,找到驚世駭俗的成堆論文,以及高級評議會的席位……」
「還有屬於我們里斯伯格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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