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以先知之名起誓(1/2)
這個小屋應該是一個衛兵室,剛開門就湧出一股子汗水、黴菌、皮革、鐵器,以及用來保養鐵器的油脂的味道。
一面面盾牌整齊地掛在牆壁,半人高隨手就可取下的位置,盾牌旁是武器架,不過沒有一把武器放在上面。
與推門而入的守衛,同樣式樣的長矛放在另一面牆上,牆角是裝滿水用來防火的木桶。
如雷的鼾聲從另一扇半敞開的木門內傳出,透過低矮的窗戶,能看見兩個裝束齊全的守衛,將長矛豎在桌子旁,趴在桌子上酣睡。
木門久未潤滑的響亮吱呀聲,都未將他們的吵醒。
「什麼意思?」
鼾聲中,丹提站在門外,眼神晦暗不明。
難道他們的計劃,被那個埃文斯看穿了?
法印只是輔助,獵魔人一身實力,百分之八九十都在劍上。
無劍的獵魔人如斷翼之鳥,在守衛眾多,還有男巫的德拉肯伯格,就只能任人宰割。
守衛也在看著他,輕聲道:「埃文斯大人說,療傷無需攜帶配劍,德拉肯伯格會負責兩位的在城裡面的安全。」
「呼——呼——」
鼾聲此起彼伏。
丹提褐色的獸瞳冰冷地看了看門外的夾雜著慘叫的黑暗,又收回視線看了看守衛。
他在思考,若是在這個地方拔出長劍,能不能殺到他們德拉肯伯格藏起邦特的地方。
守衛安靜地與他對視,既不催促,也不躲閃。
一個普通的守衛當然不能察覺到獵魔人大師的殺意。
但有些反常的是,面對一個背著雙劍的強悍獵魔人,他竟然沒有喊醒他的同伴了,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與他們對視,甚至像在逼迫他們抽劍而出。
「給他!」艾林在丹提耳邊道。
隨後他意念一動。
【叮!消耗經驗珠*3、小經驗珠*10,您的技能:召喚法杖LV1已提升至召喚法杖LV4(0/10000)】
【名稱:召喚法杖】
【類型:混合元素新手法術】
【等級:LV4】
【主動效果:你可以在五個(+1*2+2*1)法杖(或其他器物)上留下「印記」,將法杖(或其他器物)傳送到兩天(+1)內去過的地方。再次釋放該法術,可召回法杖(或其他器物)。】
這個技能,他還是兩周前,從術士的記憶中看出來的。
當時只覺得是個添頭,因為獵魔人與術士不一樣……
術士們不同的法杖,可能有不同的增幅效果和其他特效,因此存在替換的需求。
但獵魔人劍不離身,很少遇到需要召喚長劍的時候,沒想到能在這裡發揮作用。
看著那平平無奇,沒有一點禁魔效果的武器架,艾林想了想,發現這個魔法對於獵魔人而言,似乎比對術士來講還要實用。
很多地方在進入的時候都像現在一樣,需要卸下武裝,但沒有人會特意用可以禁魔的裝備,承裝獵魔人的武器。
而武器對一個獵魔人而言,是真的非常重要,即便對艾林而言,失去了趁手的劍,戰鬥力都會至少下降一半。
「這種小技能還挺實用的。」艾林心想。
丹提只覺得胸前的狼徽,輕輕嗡鳴了一聲,背部兩把劍的位置,也都傳來了按壓感。
「當然,我們很信任德拉肯伯格的防護。」他想了想輕聲道。
隨後他們在守衛的目光下,走進門,蹲下。
讓半眯著眼、悶哼著的艾林坐在兩側靠牆放置的木椅上,然後解開劍帶,將他和艾林的劍都交給了守衛。
「沒有配劍,我們怎麼去救修斯?」
丹提看著吃力拎著四把劍的守衛的背影,看著艾林,嘴巴微微動了動。
「我會召喚法杖。」艾林小聲道。
召喚法杖……丹提聽到艾林的話,腦迴路還轉悠了一下,奇怪他們被收走的劍,和法杖有什麼關係。
然後愣了一秒後,瞪大了眼睛。
「那幾把劍?」他悄聲問。
艾林點點頭。
丹提心中正誇讚艾林可靠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等等……
召喚法杖……召喚法杖……
這不是術士們用來裝逼、炫耀其身份的最出名的法術嗎?
「召喚法杖……是法印?」他忍不住問。
「當然是法術,」艾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後,才意識到不是每個人都已經像維瑟米爾那樣,習慣了他的特殊之處,就又解釋了一句,「就是術士們經常會用的法術,我無意間學會了。」
「放心,也能召喚長劍。」
「哦……哦……是無意間學會的啊……」丹提微微頷首,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無意間學會……
這麼輕描淡寫,就像學會的是游泳、廚藝、鍛造和縫紉……這些只要想學,遲早都能學會的人類技藝……
但獵魔人不學正常的法術,只用法印,是因為不想嗎?
當然不是!
是因為我們獵魔人就沒有那個天賦,學不會啊!
艾林……艾林這是怎麼一回事?
只可惜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因此丹提也沒在臉上表現出來。
「對了,丹提大師,」艾林接著道,「我還會傳心術和魔法閃光術,一會兒不方便的話,我就用傳心術和你交流,另外當我喊『閃光』的時候,記得閉眼……」
微弱的聲音在話語的中間,就從耳邊,轉移到了頭腦里。
丹提臉色麻木地眨了眨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丹提大師,我們走吧。」守衛將他們那四把劍都掛在了武器架上。
「好的,煩請儘快引路……」
丹提抱起早已閉上眼睛的艾林,跟著守衛,走出了小屋。
沒想到剛走出小屋,到達開闊的內廷,前面引路的守衛忽然停下了腳步:
「丹提大師,你們不是來尋醫師,醫治傷勢的吧?」
……
德拉肯伯格內的構造,層層迭迭地如同立體的迷宮。
板岩的石橋縱橫交錯,石橋的兩側的溝壑似乎深不見底。
悽厲的慘叫、兇惡的咒罵、濃濃的血腥和食物血肉腐敗的惡臭,從溝壑內騰起。
地獄似乎也不過如此。
每一條橋上都有至少三個守衛,放眼望去,視線範圍內的守衛,就有三四百,時不時還會有幾十個必站崗守衛,裝備更精良的士兵巡邏而過。
而他們的目的地卻似乎還在德拉肯伯格最內側的東區。
這樣的氛圍之下,一行人都沒有說話。
唯有領路的人,時不時在盤問的時候,機械地取出了一個生鏽的鐵牌,解釋他們來路和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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